第253章 靳太太,玩的大啊(1 / 1)
光線昏暗的房間中,水龍頭嘩嘩譁直流,整個空間充斥著濃烈的酒精味和馥郁的玫瑰花香味。
而位於房間正中間的浴桶中,此時正躺著一個人影,一隻手毫無生命力的垂在浴桶邊,整個身軀都淹沒在了水中,唯獨滿頭金髮漂浮在水面上,格外的耀眼……
這、這什麼情況?
死人啦?
就在溫禮怔愣的站在門口,猶豫著是呼救,還是撒腿就跑之際,那浴桶中的人身體似乎還在逐漸往下滑,眼看著他的整張臉都即將溺斃在水中,溫禮驚呼一聲趕緊衝了進去,抓住男人的手臂,就準備將他往外撈。
但她完全低估了一個一米八幾男人的重量,而且對方還是渾身溼漉漉滑溜溜的。
她這麼一拽,最後的結果就是,腳下一滑,天地倒懸。
溫禮整個人,便驚呼一聲跟著栽進了浴桶裡。
水花四濺,場面一發不可收拾。
這浴桶空間狹小,本就不能容納兩個人,所以溫禮一跌進去,就直接是壓在了男人的身上。
她腳上剛使勁一蹬準備浮上去,就感覺男人的身體被自己完完全全的踩到了水底。
操!
這小子這下就算不淹死也得被自己踩死了。
“咳咳咳——”
溫禮趴在浴桶邊上就開始劇烈咳水,眼睛還沒睜開就聽身後一陣嘩啦的水聲。
接著一道驚雷炸在耳邊,“誰他媽踹小爺的帥臉?”
溫禮被吼得一哆嗦回頭,視線中,浮出一張帥得過分驚豔的俊臉,耀眼的金髮溼漉漉的炸開,黑玉般的眸子氤氳著怒火,此時正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金漸層貓一般,齜著大白牙惡狠狠的瞪著溫禮。
溫禮這才驚覺,原來自己剛才借力蹬了一腳的地方,是他的臉啊。
她無辜的眨了眨眼,斟酌著言語,“我……我是來……”
“是你啊……”男人在看清溫禮的臉後,神情倏地變了幾變,最後雅痞的靠在了浴桶上,吊兒郎當,笑道,“沒想到靳太太對我一見鍾情,情根深種,跟著我追到這犄角卡拉的地兒來投懷送抱……嘖,感動,我太感動了!”
溫禮眼珠子一直盯著男人的臉,甚至都沒太注意到他都胡說八道了些什麼。
她抬起手掌遮了遮男人的眼睛鼻子,最後瞪大了雙眸,“是你,大金毛!”
“什麼金毛?小爺叫賀漾!”
“我管你叫什麼,秦……丁一凡呢?”溫禮盯著他,抿了抿唇,“你是不是把他弄死了?”
賀漾帥氣的面孔先是意外,似乎正在回想誰是丁一凡,緊接著高高揚起唇角:“感情你跟著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打聽別的男人的死活啊……”
溫禮立刻板了臉。
“我沒有跟蹤你……我是來救你小命的。”溫禮生怕自己解釋不清楚,指著一旁還嘩啦啦流著的水龍頭,以及快淹成河了的地板,“你家的汪洋大海流到我屋裡了,我上來敲門看你泡在浴桶裡,我還以為你死了。”
“小爺是喝多了睡著了。”
賀漾說著,“嘩啦——”一聲就站了起來。
“啊!流氓——你幹什麼?”
溫禮立刻抬手捂住了眼睛,可即便是反應迅速,眼睛還是不受控制的瞥見了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溫禮的耳根子,迅速一紅。
賀漾瞥了她一眼,扯了浴巾裹在自己頗有本錢的身體,戲謔一笑,“關水啊,你覺得咱倆就那樣泡在水裡聊天合適嗎?”
“是不太合適。”溫禮抬手擋著一半的視線,竭力讓自己非禮勿視,跌跌撞撞的爬出了浴桶,“那你趕緊收拾下屋子……我、我先下去了。”
說著,她便逃也似的衝了出去。
身後,賀漾瞬間不笑了,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
他拿出手機撥出去一個電話,“給我查一下,靳言祁他老婆怎麼回事?”
溫禮剛一衝下樓,就接到了房東大媽的電話,說是她嫂子家的房子被當做庫房了,一時半會兒裡面的東西騰不開,無奈之下,溫禮只好暫時將搬家這事擱置。
她回屋後簡單衝了個澡,把家裡的水都拖幹了,溼衣服也洗完晾了起來。
這時,有人敲門。
溫禮開門看到站門口的男人時,毫不意外。
她沒完全開門,不動聲色道,“幹嘛?”
賀漾的視線在她身後屋內略過,道:“你不是想知道那小子的下落嗎,請我吃飯就告訴你。”
“等我一下。”
溫禮回屋加了件防曬衣,拿了錢包和手機後就出門。
在這小鎮上住了一個多星期,溫禮對周邊也還算是有了個大概瞭解,她帶著賀漾走進一家海鮮燒烤店。
“小妍說這家燒烤味道最正宗,你能吃海鮮吧?”溫禮問。
“不能吃海鮮我來海邊幹嘛?”賀漾隨便找了張桌子,在旁邊坐下,“小妍是誰?”
溫禮,“房東大媽的女兒,你來了這麼久還不認識她?”
“我出門少。”
溫禮掃了他一眼,“那你來這幹嘛的?”
“不是說了嗎,來吃海鮮,順便來找找創作靈感,進軍娛樂圈。”賀漾說得一本正經,刷刷的就拿著選單勾了自己想吃的,然後遞給老闆,囑咐道,“老闆,口味搞重一些,再來一沓啤酒。”
溫禮看了他幾眼,實在沒忍住勸道,“要不你放棄吧,回去繼承家產來得輕鬆些,真的。”
賀漾帥臉一黑,“幾個意思,瞧不起我的天賦?”
“不是瞧不起,而是在這方面你壓根沒天賦。”溫禮補充道,“我是個老實人,實話實說。”
賀漾意味不明的盯了她幾秒,往後靠在椅子上,長腿一疊,眸中閃過一絲戾氣。
“你知道一般敢這麼對我說話的人,都是什麼下場嗎?”
“大概能猜到。”溫禮慢悠悠道,“像丁一凡那樣,被你弄死?”
“……”
空氣靜默了幾秒。
賀漾輕呵,“靳言祁到底怎麼跟你詆譭我的,以至於讓你覺得小爺這麼兇殘。”
驟然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溫禮瀲灩的眸中,如春池乍起漣漪。
她淡聲開口,“他沒詆譭你,只說你家開銀行的,有錢得很。”
賀漾冷笑一聲:“只說了這些?我不太信。”
“信不信由你,那丁一凡到底死了沒?”
賀漾痞氣一笑,說得雲淡風輕,“不清楚,丟給手下人去處理的,估計是生不如死。”
溫禮垂了垂眸,果然是這樣,即使不死,也是比死了更慘。
更恐怖的是,談及一個人的生死,賀漾的語氣竟如同殺一隻雞一般輕率。
由此可見,這人有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