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我是不是要死了?(1 / 1)
可接下來的兩天,靳言祁就感覺到了事態的發展有些不同尋常,那就是——
溫禮對他太溫柔了!
不管他怎麼作天作地,溫禮都是一個標配溫溫柔柔的一笑,然後說,“好。”
他說藥太苦了想吃糖,她說好,然後五分鐘後遞給他一串糖葫蘆。
他說病房空氣中消毒水味道太重了,她說好,然後半個小時後整個房間擺滿了鮮花綠植淨化空氣。
他說賀漾打得他胸口疼,手臂抬不起來了,要她喂自己吃飯。她還是說好,然後接下來兩天吃飯他都沒自己動過手……
這一切的溫柔,都太不尋常了!!!
靳言祁越是作,她越是遷就,然後靳言祁心越慌。
這天,他又鬧著躺久了腰疼,要她給自己按摩,還得是會所標準的那種“按摩”。
溫禮站在病床前看著他。
靳言祁心中狂喊,這個要求總該過分了吧!
來吧!
憤怒吧!罵我吧!打我吧!
可溫禮卻只盯了他幾秒,然後嘆了口氣,開始擼袖子,“躺下吧!”
什麼?!!
靳言祁不可置信瞪眼,趕緊擺手:“不、不用了!我又不疼了!我餓了,我要吃飯。”
溫禮看了眼時間,確實到飯點了。
“也行。”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食盒,一一開啟,葷素營養搭配,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健康餐。
靳言祁嚐了一口,立馬“呸”了一聲,怒吼:“這菜是人吃的嗎?不鹹不淡,不冷不熱的!換掉!”
吼完,他又期待的望著溫禮,心想這下總該發火了吧!
誰知她先是蹙眉頭疼了一陣,然後道:“估計是打包帶回來影響口感,要不我直接帶你出去吃吧?就近有家餐廳就不錯,不會影響你回來休息。”
靳言祁:“……好吧,替我換衣服,穿……你還真是周到啊!”
他話還沒說完,溫禮就已經拿著衣服褲子,甚至提著鞋站定在他身後了,這服務真是無可挑剔。
她無可挑剔的溫柔一笑:“誰讓你是病人呢?抬手,換衣服。”
靳言祁心尖尖一顫!
病人?!
……
半個小時後。
餐廳包廂內,溫禮讓靳言祁點菜,靳言祁神情木訥的搖頭:“你點吧。”
溫禮點頭,“好。”
然後按照靳言祁喜好的口味點了四菜一湯,等到菜上齊以後,她替靳言祁盛了一碗湯,“先喝點湯暖暖胃。”
然後開始戴上一次性手套剝蝦,剝好了又放到了他的餐碟裡面。
結婚七年多了,哪次不是他替溫禮剝蝦?!這真的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溫禮竟然主動替他剝蝦!
靳言祁嘴角抽了抽,訥訥開口:“溫禮。”
“嗯?”溫禮又替他剝了只蝦,漫不經心應道。
靳言祁深吸口氣,道:“你直接說了吧,我承受得住!”
溫禮剝蝦的動作一頓,“說什麼?”
靳言祁目光渙散的看著她:“我是不是快死了?你直說了吧,不要瞞著我,我到底還有幾天可活,我真的承受得住!”
“啊?”溫禮蹙眉,疑惑看著他:“你怎麼會這麼覺得?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靳言祁搖頭,“你這幾天對我這麼溫柔,肯定是我快死了!你在等我死,反正我死了就沒人阻止你和賀漾在一起了。你肯定是在可憐我,施捨我最後一點點溫柔……”
溫禮聽著他越說越離譜,差點沒忍住笑出聲,“我對你溫柔點,不好嗎?”
靳言祁搖頭,“滲人啊!”
溫禮:“……”
她索性一把將手中的蝦扔回了盤子中,扯下了手套,抬眸看他,“滲人?原來我這幾天掏心掏肺,做牛做馬的伺候,還嚇著你了!”
靳言祁點了點頭,又趕緊搖頭。
溫禮端起水杯抿了口果汁,“為什麼覺得滲人?”
靳言祁正要張口,溫禮抬眸一瞪,呵斥,“別再跟我扯什麼死不死的!說實話!”
“!!!”靳言祁倒抽了口冷氣,雙眼發亮的盯著此時吹鼻子瞪眼的溫禮,激動道,“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
溫禮跟看怪物似的看著他,“什麼玩意兒?”
“你終於正常了!”
“正常?難道我之前不正常?”
“正常嗎?”靳言祁指了指餐碟裡的蝦尾,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結婚七年,你什麼時候替我剝過蝦?什麼時候這麼貼心的替我穿衣伺候過我?尤其是最近咱倆……你恨我恨得要死,怎麼可能會對我這麼溫柔?唯一的解釋就是,我要死了!”
溫禮,“你有病吧!不是你說要跟我重新開始嗎?我作為你老婆,在你受傷住院的時候對你貼心些不是理所當然的?”
靳言祁的神情動作一滯,難以置信抬頭,“你說什麼?”
溫禮觸及到他眼底的震驚和期待,她夾過他餐碟中的蝦尾放入嘴裡,“但我只是覺得可以再給彼此一個機會,合不合得來還要看相處,處不好就……”
“不可能處不好!溫禮,我這次一定不會辜負你!”
靳言祁唇角上揚,說著就要伸手去擁抱她,卻被溫禮豎起筷子隔開。
他也不計較,收回手臂,眼裡多了些認真,“我以為,你永遠不可能回到我身邊了。又或者,我真的是要死了,你才會原諒我。”
“別再動不動就說什麼死不死的,況且我也早就不恨你了。放棄仇恨,做個選擇,沒那麼艱難。”溫禮故作輕鬆的又戴起手套剝起來蝦,說道:“以後,我也會嘗試著給你剝蝦。我們……需要換個相處的模式,像別的夫妻那樣,不管大事小事都有商有量,互相理解包容……”
她累了。
雖然只有她自己清楚,邁出這一步對她來說有多麼艱難,但她也是深思熟慮後做下的決定。她不想再跟靳言祁兩敗俱傷的折磨下去了,或許就像小螢說的,這是一個最愚蠢最錯誤的決定,但前路漫漫,誰能知道後面是福是禍?
她既然選擇了,也就沒有了後不後悔一說。
反正重蹈覆轍這個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一頭扎進去,撞得頭破血流,也好過慢刀子燉肉。
再說,萬一靳言祁是真的想和她好好過呢?
她抬眸,見靳言祁還愣愣的盯著她的臉,像是要將她望入自己的靈魂深處一般,她抿了抿唇道,“靳言祁,重新開始是你說的,我現在答應你也是認真的,希望你不要讓我後悔這個決定。”
靳言祁的眸光顫了顫,唇角抿成一道直線,望著她,重重點頭。
他嗓音微啞,像是機械卻又篤定的說道:“溫禮,我絕對不會辜負你做的這個決定。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