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悲（1 / 1）
遠處的傑西卡聽到奧迪的悲吼，忙回頭看去，正看到奧迪撕裂著眼前看到的一切，趕忙又飛了回來。
“奧迪，怎麼回事？”
“死，都去死！”看到有人過來，奧迪也不管是誰，風刃就掃了過來。
“你瘋了，我是傑西卡！”傑西卡皺眉看著瘋狂的奧迪。
“死，都死了，哈哈！”奧迪嘴裡瘋狂叫著，手裡卻是毫不留情。
“是克里斯特爾出事了嗎，你快說話啊。”傑西卡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白，撐起魔法盾靠近奧迪的身邊，一個巴掌拍在奧迪臉上。
奧迪被傑西卡拍了一巴掌，清醒了過來，“是克里斯特爾，她死了，死了……”
“你說什麼？”傑西卡不可置信的叫道。
“是她，我看清了，死了，她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傍晚還好好的，怎麼會！”傑西卡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我不相信，這不是真的。”
傑西卡發瘋似的往車上跑去，將車上廢渣不斷的丟出車外。當克里斯特爾蒼白的臉寵露出來後，傑西卡搖著她的身體，“克里斯特爾你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克里斯特爾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叫了會克里斯特爾還是沒反應，傑西卡又一遍一遍對著克里斯特爾施展她所會的治療魔法，又掏出魔法藥劑往克里斯特爾嘴裡灌去。
也許是傑西卡的治療魔法起了作用，克里斯特爾的眼皮動了動，正好被傑西卡看在眼裡。
“奧迪，快來，克里斯特爾還活著，她還活著。”驚喜不已的傑西卡忙叫奧迪過來。
“真的？”奧迪忙衝到車上，小心的把克里斯特爾抱在懷裡，“克里斯特爾，克里斯特爾你聽到了嗎，我是奧迪，你快醒醒，不要嚇我好嗎？”
懷裡的克里斯特爾眼皮又動了下，傑西卡忙又對克里斯特爾施展了幾個治療魔法，又跟奧迪小心翼翼的清理蓋在她身上的廢渣，清理到一半的時候，兩人都被克里斯特爾胸口的傷口給震住了。傷口兩指寬，皮肉已捲開，裡面不斷有血水滲出。
“嗯！”這時克里斯特爾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呻吟，臉色略有些紅潤。
奧迪跟傑西卡對視了眼，強忍住心裡的悲傷，掏出一件衣服幫克里斯特爾披上。
“克里斯特爾，你聽到了嗎，醒醒，我是奧迪。”
“奧……奧迪，真的是……是你嗎，我是不是在……在做夢！”
“是我，是我，你摸摸！”奧迪輕輕抓住克里斯特爾的手，放在臉上摩挲。
“真……真好，我以……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克里斯特爾蒼白的臉上浮出了笑容。
傑西卡看克里斯特爾醒了，轉頭擦了擦眼淚，又幫她刷了幾個水潤術。
奧迪強忍著心裡的哀傷，不讓眼淚流出來，“傻瓜，怎麼會看不到呢，我這不是在這嘛。”
“抱……抱緊我，好……好睏，我想……睡……睡會。”
“別說話，會好起來的，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了，好嗎。”
克里斯特爾輕輕的搖了搖頭：“我……我知道我不……不行了，答應我……我一件……事好……嗎？”
“你說，你說，我什麼都答應你。”
“傑……傑西卡。”克里斯特爾努力的想轉頭。
傑西卡忙牽著她的手：“我在。”
“答應我，你……你們以後一……定要好……好的。”
“好，我們答應你，以後我們三人都在一起，你要好起來。”
“好，好，在……一起，在一起。咳……咳咳……”
“奧……奧迪……”克里斯特爾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奧迪不由把頭靠近了些，讓克里斯特爾看得更清楚，看著近在眼前的奧迪，克里斯特爾嘴角翹了起來，“再看到你真……好，好想就這樣看著你，可……可惜，我……我走了後，別……幫我報仇，別想……我，好……好嗎？”
“不會的，你一定會好來的，答應我，別離開我好嗎？”奧迪眼淚如水滴般不斷滴落。
“答應我！”看到奧迪悲傷、猶豫，克里斯特爾用最後力氣吼道，說完就軟了下去。
“好，好，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你快醒醒，別睡了！”
“咳……咳咳，我……我想再聽……你……唱首歌！”
“好，我唱！”
“繁華聲遁入空門折煞了世人
夢偏冷輾轉一生情債又幾本
如你預設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輪
浮圖塔斷了幾層斷了誰的魂
痛直奔一盞殘燈傾塌的山門
容我再等歷史轉身
……”
歌聲哽咽，曲調哀哀，奧迪的影子在克里斯特爾的眼裡越來越模糊，不捨！不甘！眼角一滴眼淚慢慢滑落，掉在奧迪手心。
晃忽間，克里斯特爾覺得自己回到了克羅爾湖畔，綠草茵茵，彩蝶紛紛，自己在草地上旋轉飛舞，越飛越高。回過頭來，有個白衣少年仍在歌唱，還是那麼難聽，一如初見。多想再靠近，再摸摸他的臉朧，再吻吻他的髮香，再安靜的躺在他懷裡聽聽他的心跳，可是他只是在唱歌，悲傷又認真，好想，好想……伸出手再去觸控，可是雙手直接穿過奧迪，不能捉摸到絲毫。
“奧迪，下輩子我再陪你！”克里斯特爾一聲哀嘆，轉身化為一陣光雨消散在空氣中。
奧迪覺得心中一痛，懷裡的克里斯特爾徹底軟了下去，任憑他怎麼搖也無法再叫醒，剎那間心彷彿空了，只有淚如水流，匯聚成河。
“傑西卡，快用魔法啊！快用治療魔法啊！”奧迪嘶吼。
“沒用了，克里斯特爾走了，真的走了。”傑西卡趴到奧迪身上嚎啕大哭。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克里斯特爾你醒醒，我是奧迪，不要丟下我！”奧迪不相信的看著克里斯特爾，那張臉是那麼熟悉，奧迪顫抖摸著克里斯特爾的臉朧，手指一片冰涼，任憑他怎麼呼喚，克里斯特爾再也沒能醒過來。良久，不成調的歌聲再度響起。
“等酒香醇等你彈一曲古箏
雨紛紛舊故里草木深
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
斑駁的城門盤踞著老樹根
石板上回蕩的是再等
雨紛紛舊故里草木深
我聽聞你仍守著孤城
城郊牧笛聲落在那座野村
緣份落地生根是我們
聽青春迎來笑聲羨煞許多人
……”
“奧迪，天亮了，我們帶克里斯特爾回家吧！”
“回家？”奧迪喃喃自語，這才發現喉嚨嘶啞的歷害，可是還有家嗎？奧迪痴痴看著懷裡的克里斯特爾，她像睡著了般，只是眼角含淚，臉色冰冷而蒼白。
“我叫克里斯特爾，我來自美麗的克羅爾湖畔，是一個水系魔法師！”
“我夢想有一天能牽著我心愛的人在克羅爾湖畔翩翩起舞，一起躺在草地上數星星！”
“奧迪，為什麼在你歡樂的外表下隱藏著深深的憂傷，別問我怎麼知道，我從你眼中看到了你的心！”
“奧迪，如果有那麼一天，你願陪著我去看大海嗎，我阿媽常說大海像父親的胸懷一樣寬闊！”
“奧迪……”
音猶在耳，佳人已去，昨天那一抹笑容還沒來及去品味，那一句我愛你還沒有說出口，卻已是天人兩隔，香消玉隕。
“回家吧，你想克里斯特爾在這荒郊野外挨凍麼？克里斯特爾她……嗚……”傑西卡哽咽著安慰奧迪，話沒說無自己又哭了起來，“對不起，都是我害了她，如果不是我，她不會死這麼慘。”
傑西卡的哭聲讓奧迪回過神來，他痴痴的看著懷裡的克里斯特爾：“克里斯特爾，我們回家！”
奧迪輕輕的抱起克里斯特爾一步一步朝家走向，朝陽亦如血，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