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庫瑪施的瘋狂（1 / 1）
“庫瑪施，你是叛徒。你背棄了信仰，你玷汙了祖先！”
“我不是！我沒有！”
北地雪國的茫茫雪地中，瘦弱的男孩衣著單薄，一步一個血印想要找一個溫暖的地方。但茫茫北國，隨手可見的只有冰雪，哪有溫暖的地方。最終，少年倒了。
“我不是叛徒，我沒有玷汙先祖！”少年的呢喃低不可聞，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弱。最終溫熱的身體變成僵硬的屍體。
“腐朽頑固的神不值得信仰，狡詐貪婪的族人不值得拯救。他們是一群愚不可及的人，而你是主人選定的使者。接受主人給你的力量，去完成主人的任務！”
誘惑的話語不斷在耳邊重複，那具‘僵硬的屍體’緩緩站起，在北國埃爾莫族恐懼的神情下燃起熊熊烈火，然後將他們珍視的一切焚燒！
“我已經死過一次，為了那些可悲的族人。我也復活一次，為了偉大的炎魔之主。而這次，我不想死，更不想復活！”
在那不可名狀，不可言喻的存在的威壓下，已經半膝跪地的庫瑪施挺直了腰板，火焰長劍已經消失，巨大的火焰長劍支撐了他的站立。
“為了炎魔之王！深淵萬歲！”
一聲震撼天地的怒吼，在倫迪震驚的目光中，原本被壓的動彈不得的庫瑪施竟然站起身來，火焰巨劍裹挾著全身的力氣砍向那團由無數大大小小或明或暗的星體、光輝、黑洞、霧氣匯聚而成的無法訴說的恐怖存在。
“轟！”
大地在震顫撕裂，無數道或大或小的裂縫又給飽受摧殘的大地增添了無數傷痕。被黑色天幕籠罩在內的克利薩山也在顫抖，原本低矮的山體已經有一半倒塌，剩下的一半山體也岌岌可危。
倫迪依靠在碎心大劍上才勉強穩住身形。他沒有想到庫瑪施的力量竟然如此可怕。如果不是再次召喚惡魔，那自己極有可能死在這裡。
“這個該死的世界！”
無論是炎魔化的庫瑪施，還是那個突然降臨的炎魔之主，包括入侵而來的豺狼人，自己召喚出來的惡魔，都重新整理了倫迪的世界觀。
自復活到遭遇這些之前，倫迪對這個世界的看法還停留在落後貧窮，像極了藍白星西方的某個時期。但現在他只能收回自己的想法，小心謹慎地做人，不然哪天連怎麼死了都不知道。
“不過，這被我召喚出來的東西，也是強大的可怕啊！”
天空之中那團由無數大大小小或明或暗的星體、光輝、黑洞、霧氣匯聚而成的無法訴說的恐怖存在並沒有因為庫瑪施的攻擊而產生任何的變化，依舊靜靜地停留在半空之中。
在倫迪評論庫瑪施的攻擊沒有效果時，炎魔化的他的身體又產生了新的變化。原本如小山一般大小的惡魔身體在急劇縮小，眨眼間竟變成了成人大小。
雖然巨大體型帶來的壓迫感消失了，但一股更加危險的氣息籠罩在倫迪頭上。碎心大劍還沒有舉起，一把火焰長劍便貫穿了他的身體。
看著逐漸消失的倫迪，庫瑪施面無表情，縱身一閃，手中長劍再次一揮。沒有躲閃機會的倫迪只得揮起長劍，將他的攻擊擋下。
如千鈞重擔壓身，由蘭特文斯鋼製作而成的碎心大劍竟微微彎曲。倫迪更是被迫半膝跪地，用力抵抗火焰長劍帶來的重量。
“只要把你殺死，偉大的炎魔之主一定會給我更多的賞賜！”庫瑪施面容癲狂，手中長劍不斷用力，看向倫迪的眼神就好像要生吞活剝了他一般。
“我可不想死在這裡！”
倫迪緊咬牙關，碎心大劍扛在肩上，努力的不讓火焰長劍再下降一份。與此同時，他的瞳孔逐漸發生變化，原本如墨的黑色在褪去，誘惑的粉紅色爬滿了整個瞳孔。
“將你的靈魂交給我吧！”
迷惑的聲音不斷傳入庫瑪施的耳朵，讓他再度會想起在北國雪地的生活。
“庫瑪施，埃爾莫族永遠信仰偉大的寒神，火焰只是卑微的工具，你不應該沉迷火焰的力量！”父親叮囑的話語在腦袋中迴響，讓庫瑪施有些迷惑。
“父親，火焰可以幫助我們驅散寒冷，烤熟野獸，抵禦敵人。為什麼我們還要抗拒它？”年少的孩子不懂信仰的力量，不知道他這樣的話會讓父親感到憤怒。
“愚蠢！我們是寒神子嗣，怎麼可以崇拜火焰的力量！罰你在冰雪中靜坐三天，如果你還不知道悔改，那我只能將你驅逐家園！”
但少年的堅持遠超他的父親的想象，所以當再次發現少年在研究火焰的時候，這位少年的父親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少年被驅逐了家園。
“父親，我得到了屬於我的力量，火焰的主人接納了我，而我也終將證明你是錯的！”
粉色雙眼的倫迪還在施展蠱惑術，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眼前的庫瑪施的雙眼正在恢復清醒，手中長劍上的火焰也逐漸旺盛！
“去死吧！雜碎！”
碎心大劍應聲而碎，鋒利的劍刃劃破脆弱的皮甲，撕開柔軟的皮膚，將鮮紅的血肉烤熟。
“啊！”
聲嘶力竭的慘叫響徹夜空，倫迪痛苦的躺在地上，大股的鮮血不斷從胸口冒出！
“只要將你殺死，偉大的炎魔之主肯定會賞賜我更加強大的力量。為了火焰！”
高呼一聲，庫瑪施面露殘忍神色，將火焰長劍舉起，然後在倫迪驚恐又釋然的眼神中落下。
不知是胸口傷口的痛疼將火焰長劍貫穿的疼痛覆蓋，還是已經死了，不再有感覺，倫迪並沒有任何感覺。將視線鎖定面前，一個傭兵裝扮的戰士手持火焰彎刀將刺下的長劍擋住。是萊恩！
“萊恩！”
庫瑪施的聲音滿懷憤怒，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同伴竟然背叛了自己。
“庫瑪施，為什麼你會得到主人賞賜，為什麼不是我？”彎刀將長劍彈開，萊恩欺身向前，微弱火焰包裹的彎刀綻放光彩，不斷砍擊在越來越旺盛的火焰長劍上。
“賞賜？就憑你這個廢物也妄想得到主人的賞賜？”
面對萊恩的攻擊，庫瑪施絲毫不在意，輕描淡寫地將他所有的攻擊擋下。
“只要將你殺死，主人也必將賞賜我！”
見自己的攻擊無效，萊恩毫不猶豫，直接劃破手臂。止不住的鮮血瞬間被彎刀吸收，熾熱的火焰終於勉強達到與火焰長劍相同的程度。
“就這？”庫瑪施面露嘲諷，“萊恩，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如此沒用！”
火焰長劍大力一揮，萊恩竟被擊退了數十步，被護在身後的倫迪也暴露在庫瑪施的面前。
“既然你不想讓我得到主人的賞賜，那現在我就把他殺死，讓你看看主人的賞賜會是多麼的強大！”
“你們為了爭奪賞賜，幹嘛要殺我啊！”躺在地上強忍痛疼的倫迪聽到庫瑪施的話後，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而對於即將落下來的長劍，也是一點都不擔心。因為他看到那團由無數大大小小或明或暗的星體、光輝、黑洞、霧氣匯聚而成的無法訴說的恐怖存在移動了。
沒有人知道倫迪是怎麼消失的，無論是即將落下長劍的庫瑪施，還是躲藏在一側的杜姆男爵等人。就很自然而然的，倫迪消失了。
這是一個由自我、本我、超我與無限可能組成的存在，所有理解的認知的都存在在這裡，而他又包含著所有理解的認知的。他似乎存在在眼前，又似乎存在遙遠的過去與未來。他超越所有，又包含所有，最終理解所有。
倫迪站在那裡，沒有移動。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是十年，也似乎是一百年，又似乎是一秒、一分鐘。倫迪就靜靜地站在那裡，直到一枚光球落在他的面前。
心靈所致，倫迪自然的將光球接下，然後看著光球融入自己的身體。還沒有感受身體的變化，倫迪就離開了這個神奇的空間。
火焰長劍依舊懸在半空即將落下，萊恩捂住胸口，絕望看著這裡。一切都是自己離開前的模樣。
“去死吧！”
倫迪已經感受到火焰的熾熱，也明白自己即將死在長劍之下。但是他還不想死，最起碼現在不想死。
就像是本能，雙手自然而然的舉起擋在胸前。然後倫迪就看到庫瑪施的表情從嘲諷變成震驚，然後到憤怒。
“為了火焰之主！你必須死！”庫瑪施根本不相信僅僅依靠凡人的手臂就可以將自己的攻擊抵擋。怒吼一聲，火焰長劍再次舉起，然後再次落下。
結果令人震驚，看似脆弱的手臂還是將火焰長劍的攻擊擋住，不僅如此，撞擊產生的震盪波還將炎魔化的庫瑪施彈飛。
“這就是那枚光球的力量嗎？”
倫迪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臂，想要從中找出抵抗攻擊的秘密，但是手臂還是普普通通的手臂，並沒有任何的變化。不過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卻是湧向心頭。
“是消失了嗎？”
抬頭仰望天幕，那團由無數大大小小或明或暗的星體、光輝、黑洞、霧氣匯聚而成的無法訴說的恐怖存在並沒有消失。但他明明在哪裡，倫迪卻發現自己無法感知他的存在。
“看來系統的秘密還是需要挖掘啊！”
收攏心神，倫迪將斷成兩截的碎心大劍撿起，然後挺立身姿，眼前還有一場惡戰在等待著自己。
一陣冷風吹過，倫迪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傻瓜，如同一塑雕像站在那裡很久。庫瑪施沒有出現，萊恩也消失了，甚至是那些追擊過來的豺狼人也退去了。似乎都不存在般。
“終於可以休息了！”
說完這句話，倫迪一頭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