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禍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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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坊市內,一位客商打扮的男子行色匆匆,時不時偷偷轉頭瞄一眼身後,快步走進一家沒有客人的南緞布坊內。

店內掌櫃見到來人,伸手向後一指,接著招呼店內的客人,客商打扮的男子一個閃身躲進後院。

掌櫃見客商不在堂內,招呼夥計過來一陣耳語,夥計臉色一變狠狠點了下頭,隨即轉身走出鋪子。

客商穿過廊道來到後院,見四下無人,徑直走向後院的客房。

撲通一聲,將王徵從記憶翻看中拉了出來,我抬頭看去才發現小九倒在書案前的地上,正要起身檢視卻猛的一陣眩暈,幸好雙手撐住書案這才沒摔倒。

這時的他才察覺到精神力幾近枯竭,強忍著暈眩感將小九扶起,一步一步拖拽到床上,剛將其放好,他自己也撐不住躺到一邊昏睡過去。

“小九!小九!”

“小九!快出來,別打擾王大哥吃飯!”

“小九?咦?您是哪位?來人啊!快來人啊!”

小晴原本想將小弟叫出,在門外喊了半天也不見小九出來,索性推開房門卻看見小九和王徵躺在床上,而書案邊卻站著一位氣勢非凡的老人,正是恭默司承慶州制使徐長濱。

小晴喊了半天,卻沒有一個司員出現,就連門外的司員也是伸頭看了一眼接著縮了回去。

徐長濱放下手裡的‘塗鴉’瞥了一眼小晴,幽幽的說道:“在我的轄司內大聲喧譁,我可立刻定你死罪。”

小晴一聽楞在原地,這才明白眼前的老人是誰,但還是一臉擔憂的問道:“你對我小弟和王大哥做了什麼?”

“你和你小弟可是桐鄉張氏在建北的分支?”徐長濱沒有回答,反而問起小晴的身世。

“回大人,是的。”

“你父母的名諱,你有兄姐幾人?”

小晴聞言一一如實相告。

“汝之祖父那邊我會派人告知,你的小弟有一場造化,不久就會醒來。至於這個傢伙...並無大礙,只是靈力枯竭,睡上一覺便可。”

小晴來到床邊抓住小九的手腕,感受到小九的脈搏有力的跳動才放下心來,轉過頭徐長濱已不在屋內。

“謝承恩死了?不是讓你看著他嗎!”客房內一位赤面無須的老者,憤怒的將手中茶杯擲於客商面前。

“我看著他?謝乾爹您跟大人舉薦他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我記得您說他渡人之法已得小圓滿,等凡之人皆攝於其控魂之法,我等只需聽從配合即可。”客商一腳踢開茶杯碎片,冷笑一聲出言譏諷。

其實當時王徵殺死謝承恩時,這客商正在後院附近,可是卻不知為何想不起來為什麼沒有動手,最後當司狗子出現在後院時,他很識時務的退走了。

“可你也是空手回來的,烏龍印呢!”被稱為謝乾爹的老者立馬回了一軍。

“烏龍印是你的好義子丟的,跟我有什麼干係,當初可是你親手交給他的!再說了現在徐老狗正在喚回北上建北的司狗子,你我還是想想怎麼補救為好。等那位從北邊回來發現我等毫無進展,那可比被徐老狗抓住還要慘上百倍!”

這話將謝乾爹徹底噎住,原本以為陽溪的司狗子大部分被北邊的事情纏住,自己帶著義子正是大展宏圖的好機會,哪知道落到現在這個境地!

“謝承恩該死!我會向大人承擔自己識人不明的錯處,但請龐兄幫我度過這一劫難!屆時本州的祭侍推選我定當全力支援龐兄!”謝乾爹不愧是從動盪時期活下來的人精,很快認清形勢立馬丟擲橄欖枝。

“謝兄嚴重了!為本教效力不正是我等的分內之事嗎!”客商嘿嘿一笑,極為滿意謝乾爹給出的籌碼分量。

“謝兄,我們不妨這樣.....”

聽完客商的計劃,謝乾爹沉思良久,最終下定決心:“好!就用這個方法!即便露出些許馬腳,只要拿下陽溪,上面的大人也不會過分處罰我等。”

不多時,店鋪夥計急匆匆的跑到掌櫃身邊一陣耳語,掌櫃立刻和店內客人告罪,聲稱家中有急事要閉店歇業。

待客人全都走後,和夥計一起關上店門,二人急匆匆的向後院跑去。

“爾等朝廷庫吏是要與我司動手嗎?”

大聲的呵斥著堵在街口的監理院的戶司們,深藍輕甲的恭默司員滿臉的憤怒,好不容易追蹤到盯了許久的目標,卻又被這群潑皮打手攔住怎能不讓人氣憤。

“少跟爺爺來這套!讓你們這麼多牢什古子進了去,那我們以後在這南市坊還怎麼呆的下去!”

當店鋪的夥計發現恭默司員時,立刻跑去監理院的駐地,告知恭默司的人要進南市坊。

陽溪南市坊靠近碼頭,南來的漕船很多都將夾帶的貨物運到此處發賣,整條街上可有不少說不清來路的黑商,說不準裡面就有些不清不楚的東西。

監理院的戶司們每天都能從坊市裡收取成捆的銅錢,自然不希望‘惡跡斑斑’的恭默司帶人搜查,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這才帶著一群潑皮打手堵在街口。

至於為什麼一群收稅的潑皮打手也敢摸老虎屁股,那是因為現如今的三司尷尬的處境,很多事情都在暗處處理,平日裡幾個月都見不到一個三司人員,結合朝中現在的局勢,很多人都選擇性遺忘當初的十年了。

“讓你們這群司狗子進了南坊市,擾了裡面客商的興致事小,耽誤了爺爺的收稅事大,爺爺的稅可是給朝廷收的,知不知道這是多大的罪行!”為首的戶司一臉倨傲的數落恭默司員。

“呵呵,那我倒想問問爾等,包庇‘祭師’在本朝算是個什麼樣的罪行?”當初救下王徵的獨眼騎士,一臉促狹的望著一群戶司。

聽到‘祭師’二字,周圍看熱鬧的人全都一鬨而散,原本哄亂的街口瞬間安靜下來,似乎粘上這兩個字那就得萬劫不復。

“大人出現反應了!”驢溜子還是託著他那個缽具,裡面的黑水不停的朝一個方向震動。

獨眼虎魏剛峰舉起長槍,用槍桿將眼前嚇傻的戶司抽散,騎馬衝擊坊市街裡,一眼就看到早已關門的鍛布坊,毫不猶豫的下馬衝了過去,驢溜子等緊隨其後。

槍尖劃過門板如利刃切入豆腐,門板碎成幾段,鋪子內空無一人。

“還在裡面!”驢溜子極為慎重的點了點頭。

魏剛峰僅剩的右眼閃過一絲興奮,直接挺槍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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