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深情鼓勵（1 / 1）
就在這時，戴詩曼的手機響了，她先說了聲抱歉，然後走出去接電話。
望著戴詩曼的背影，成天漸漸有了壓力。
如果對方行動如此迅速，始終在兩大集團合作中，佔據主導地位，那就會讓穆氏集團變得越來越被動。
“小月，在你看來，在詩曼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穆小月停下筷子：“一個完美的人。”
“如果這個完美的人是你的敵人，你該怎麼辦？”
穆小月嚇了一跳：“怎麼可能？姐夫，兩大集團合作剛剛開始，彼此關係融洽，只會越來越好，絕不可能變成敵人，你這樣說是不是在考驗我？”
成天搖了搖頭：“不是考驗，而是說真的，你想一想，在商學院最寶貴的一條箴言就是——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穆小月深吸了一口氣，緊盯著成天的眼睛，想要看清成天究竟是什麼意思？
“小月，不管兩大集團怎樣合作，穆氏集團的錢，永遠不會是戴氏集團的，反之亦然。那麼在利益紛爭面前，即便是最好的朋友，也會反目成仇，是不是？”
穆小月點了點頭：“那是自然，但是，如果兩大集團合作之初，就有明確的商業合同，對於利益如何分配，進行詳細的界定，那就會好好合作下去，不是嗎？”
成天點了點頭：“當然是這樣，如果商業環境很好，專案利潤很高，雙方自然可以心平氣和的執行合同。但是萬一專案受挫，一千二百億美元的大工程，不能如期展開，出現了結構性虧損，那就會鬧得雞飛狗跳，對簿公堂。到那時，大家就是敵人而不是朋友，你說對不對？”
穆小月點頭：“姐夫，你說得對，所以，合作之初就要把這種情況考慮在內。但是姐夫，你說，戴詩曼將會成為我們的敵人，那是絕不可能的！”
成天一笑：“商學院第二條寶貴守則，世界上永遠沒有‘不可能’的事，這三個字，只會存在於傻瓜的詞典裡。”
穆小月神色一凜，他雖然沒有學完商學院的課程，可是這些格言警句，就鐫刻在商學院每一棟大樓的臺階上，她早就看到過。
“姐夫，告訴我你究竟在想什麼？你和姐姐商談的結果，難道不是跟戴氏集團合作，而是踩著對方，直接上位，去跟應公子合作？”
穆小月年輕，腦子靈便，思維跳躍很大，立刻跟上了成天的想法。
成天笑著點頭：“正有此意，但是時機還不成熟，你跟戴詩曼在一起，不是為了吃飯，而是為了刺探商業情報，這一點不用我教你吧？”
成天相信穆小月的腦子，將會越轉越快，而不是麻木不仁。
既然大家要為了穆氏集團殫精竭慮，拼盡全力，那就要從生活中的，點點滴滴細節開始，絕不放過任何機會。
有了成天的提醒，穆小月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了，微微皺起了眉。
“小月，剛才我只是打個比方，把一些有可能發生的事考慮在內，不過你不用著急，那只是小機率事件。這次提醒你，就是想讓你提高警惕，不要把助力穆氏集團當作一句空話。”
穆小月皺著眉頭，深深地點頭：“姐夫，我明白了，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以後自己該怎麼做了。”
她的聲音變得十分低沉，再也沒有起初的快樂。
成天看得出來，穆小月的情緒變化，就是成長的代價。
沒有人能自由自在的做自己，除非是那些心無掛礙，瘋瘋癲癲的流浪著。
成天必須讓穆小月知道，一旦踏入社會，將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必須向前，到死為止。
猛然間，一顆眼淚從穆小月的睫毛尖上滴落。
她深深的垂著頭，肩頭輕輕顫動，無聲哭泣。
“小月，我只是向你說明白，世間的無情和黑暗。在商言商，如果你從商學院出來，面對的必然是這種環境。越早知道世界的殘酷，對你越有好處。”
看到穆小月的眼淚，成天也感到心疼。
假如穆星辰在這裡，或許就會走過去，攬住穆小月的肩膀，輕聲安慰。
姐妹情深，無可替代。
“姐夫，我只是沒想到，連你也這樣現實？我一直都覺得，戴詩曼會永遠是我的好朋友，不管到了什麼時候，我們都不會反目成仇。”
成天輕輕地搖頭：“剛剛我只是打個比方，未雨綢繆，戴詩曼是個好人，並不代表兩大集團的合作，就能夠順風順水。戴氏集團真正的掌權人是戴萬豪，他的為人，你永遠不會理解。”
穆小月抬起頭，眼中淚光閃爍，顯得楚楚可憐。
她的嘴角，仍帶著絲絲的油光。
“既然如此，兩大集團不要合作，豈不更好，免得傷了兩家的和氣，也損壞了我和戴詩曼的閨蜜友誼？”
她的話，仍然充滿了孩子氣。商業社會，必須合縱連橫，即使知道前面有些陷阱和障礙，也得無懼前行。
如果像穆小月說的，因噎廢食，那就不用開創公司事業了。
成天抽出一張餐巾紙，伸過手去，為穆小月擦嘴。
“小月，打起精神來。現在你是穆氏集團的一員，曾經答應過姐姐，要成為她的左膀右臂，從商學院回來，就要叱吒風雲，讓穆氏集團再多一位，美麗聰明的女總裁，和姐姐一起共同開創事業。既然有這樣偉大的夢想，任何障礙，都不會擋住你，對不對？我要告訴你的就是，打起精神，直面任何困難，一切慘淡人生。”
穆小月沒有像以前一樣，成天剛一鬨她，她就破涕為笑，而是轉過頭看著玻璃窗外面的戴詩曼。
戴詩曼正在一邊來回踱步，一邊通電話，面色冷靜，大度從容。
“我無法想象，以後跟戴詩曼為敵，她是那麼好的女孩子，一直是我的榜樣。”
成天笑著搖頭：“我只是打個比方，你不要極端化。”
穆小月望著成天：“姐夫，我真的懷疑，應公子的一千二百億美金水電站專案，不是天降鉅富，而是飛來橫禍——”
成天皺眉：“小月，千萬不要這樣說，現在兩大集團對這個專案，都很有信心，你這樣說，一定會讓大家傷心，尤其是你姐姐。”
穆小月沉默下去，拿起餐巾紙輕輕擦拭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