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西南小國（1 / 1）
隔了兩天，西南小國之行開始。
成天帶著寶莉莎，戴氏集團派出戴詩曼，同時還有應公子的人，一起乘坐中航班機到達西南小國首都加德曼城。
在這裡，他們立刻受到國賓級待遇，每天出來吃飯，陪伴的都是地方高階領導。
第一個參觀的地點，名叫鼉龍河。
這條河的特點是水深浪急，河道狹窄，湍流翻滾，十分兇猛。
管理河道的人介紹，每年夏天，這條河至少帶走五個人，還有很多不懂事的孩子，到這裡遊玩，一落水就找不到了，直到在下游五公里處撈上來。
漢斯介紹，這條河非常適合修建水電站。他已經草擬報告，準備以它為榜樣，向全世界宣佈。
在這樣的商業考察中，戴詩曼的優勢非常明顯，她提的每一個問題，都正中要害。
比如，在此地修建水電站耗資巨大，因為她注意到，這裡荒無人煙，要想開始修建，就必須修一條長達七公里的公路。
成天悄悄注視戴詩曼，她的美麗容顏之中透著剛毅，嘴角悄悄咬著，絕不放過任何可疑之處。
開始考察之時，她換上了牛仔便裝，頭戴牛仔棒球帽，精明幹練之極。
“上天真是偏愛，讓她絕美，又讓她頭腦聰穎。如果她不是戴萬豪的女兒……”成天的思想有點開小差。
對於這些問題，漢斯一一作出解答。
所有費用問題，都會列入專案總支出，不必投資人考慮。戴氏集團或者穆氏集團，要做的是，為應公子做擔保，成為這個專案的合夥人，取得世界銀行的貸款。
雙方簽訂合同之後，還會有一份單個水電站的建設預算書，雙方簽字確認。
連續兩天的考察活動，戴詩曼提出很多問題，得到的回答很多，卻不是完全滿意。
成天冷眼旁觀，發現漢斯給出了答案，都不夠完美，證明這個專案籌劃並不成功。
回到下榻的城市大酒店，成天單獨跟戴詩曼約談。
這邊的環境很好，可是兩個人心中有疑慮，已經無法體會旅行的快樂。
戴詩曼開口之時，滿臉鬱悶：“拿到這些資料，只是雞肋，除了對於原始地理環境的描述，其他毫無價值。完全不能體現如今的情況有多複雜，對於他們的挑戰毫無幫助。”
“戴氏集團的線人怎麼說？”
成天很肯定的知道，戴氏集團在西南小國佈置了很多線人，就是為了這個專案。
“他們得到的資料，跟我們一樣多，有些訊息似乎被封鎖住。應氏家族，相當謹慎，向社會上放出的資料很少，為了保持其家族的神秘性，現如今，實在是黔驢技窮。”
成天煮了兩杯咖啡，兩個人坐下來慢慢聊。
他們已經把寶麗莎排除在外，在商業領域，交際花已經派不上用場，只有兩個人彙總手裡的資料，才能判斷這個專案的可信性。
“成先生，當今之計，我們只有僱用私人偵探調查取證，確保著資料中所列的河流，屬於應氏家族所有，也就是應公子對他們有絕對的控制權，不然，一切都是空談。”
“相信戴小姐，已經著手去做這件事？”
戴詩曼，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只一笑，眉目如畫，嬌嬈無敵。
她輕輕端起杯子喝咖啡，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我是今天下午剛剛想到這種辦法，有錢能使鬼推磨，讓那些私家偵探去做，總比我們束手無措，坐以待斃更好。”
成天一邊跟戴詩曼交談，一邊在心裡計算：“如果應公子的計劃是真的，慕氏集團應該怎麼辦？若計劃是假的，又應該怎麼處理？”
他處於兩大集團之間，所費的心思要數倍於常人。
他跟戴詩曼，面對面坐著，對方卻想不到，他心裡的計劃如此複雜。
“那些私家偵探效率怎樣？”
“我請的是這個城市最好的偵探，據說他們在西南小國也是數一數二的，三天之內必有結果。”
兩個人談完了工作，戴詩曼臉上的焦慮之色漸漸散去。
正是由於成天的引導和開導，她才會放鬆下來。
其實這件事想通了也就好了，現在僅僅是考察階段，根據考察結果簽訂合同，如果考察不滿意，合同可以暫緩。
戴詩曼嘆了口氣，眼中掠過一絲感激。
她的模樣，彷彿一尊玉雕仙子，時刻撥弄著成天的心絃。
“如果她不是戴萬豪的女兒……”
不止一次，成天這樣想。
“我聽說穆小月離開寧城的時候，在機場抱著你痛哭，當時情形，令人黯然淚下？”
成天笑了，已經不止有一個人在他面前提起此事，但他覺得那一刻穆小月真情流露，沒有什麼可笑的。
她畢竟是個孩子，想到什麼就表現出來，別人無法詬病。
“穆小月是個善良的女孩子，我跟她相識這麼多年，從沒見她對哪一個人，情深如此！”話到這裡，戴詩曼沒有再說下去。
既然大家已經用這種方法解決矛盾，那就應該翻過一頁了。
“戴小姐，戴氏集團這麼多業務，最賺錢的是什麼？為什麼要在多個領域全面開花，我看財務報表，很多業務明明是不賺錢的？”
談到這一點，戴詩曼坦然承認：“所有業務超過100項，其中有三成不賺錢，其他的，根據領域不同，盈利能力也不同。”
她同時解釋，如果戴氏集團的業務，足夠支撐其快速發展，就不會想到應公子這個水電站專案了。主要是因為戴氏集團，手裡多餘的資金，無法產生利潤，只能停在賬上，另外，有些不賺錢的專案應該砍掉，多出來的人員配備無法安置。
徹底考察應公子的專案，如果可行，那麼未來十年，公司都有盈利的抓手，這一點很重要。
十年之內，戴氏集團就能發展為寧城第一商業體，甚至在全省佔據重要地位。
在商業社會，每一個公司都夢想第一，絕對不會屈居人後。
“假如這個專案有問題，戴氏集團會不會懸崖勒馬，及時撤出？”
“這個專案是我談出來的，原先應公子的投資方向並非寧城，而是另外的地方，他更傾向於去找燕京或者南方城市，那裡的大投資商比比皆是，就不會產生這麼多麻煩了。在應公子看來，投資十幾個億，幾十個億都是小錢，應氏家族控制著這個國家四分之三的河流，這才是一座座金山。”
這些話並非誇大其詞，假如應公子的專案是真的，當然可以把水電站看成金山。
“但是如果他有問題，我們戴氏集團當然會撤出。”
說到最後，戴詩曼表情黯淡，情緒也低沉下去。
“不必消沉，且觀其變就是，既來之則安之。”
“成先生，你任何時候都不慌張？”
成天微笑：“經歷過，全是財富，如此而已。”
在天驕，他經歷過太多。
有時候，近在咫尺，暴起殺人。
有時候，千里逃亡，反殺追兵。
只要胸中有希望，窮途末路又如何？
更何況，西南小國之行，剛剛開始。最終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應公子未必是壞人。”
“好，我信你，成先生。”
事實真相只有一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成先生，既然來到這裡，除了寶麗莎，你也能夠貢獻一些新想法對嗎？”
成天已經計算好，並且透過電話，讓自己的線人分析應公子提供的材料，確定其真實可靠性，同時對於西南小國國內的形勢，進行認真研判，確定水電站建立之後，盈利的狀況。
這些才是穆星辰需要的，完整彙集起來，成為一份有效的調研報告，讓穆星辰做決定。
“有了戴小姐，我們樂於坐享其成，戴小姐，能者多勞，我們沾你的光。”
兩個人的談話，最後變得十分融洽。
成天還了解到，戴萬豪野心很大，正在跟海外國家洽談，投資中東沙漠賭場的事情。
他不但要做寧城的老大，還要做全省、全國甚至全世界的老大。
與年輕人相比，戴萬豪似乎更激進，哪些專案能夠賺錢，直接殺入。
戴詩曼的父女之情很濃，她提到戴萬豪的時候，眼中滿是崇拜，由此可見戴萬豪在家人那裡是一個好人，也是一個成功的丈夫、偉大的父親。
“戴先生的確了不起，創造了這麼大的集團生意，堪稱是寧城市最成功的男人。”
如此恭維的時候，成天覺得自己已經是一個很好的演員，能夠在戴詩曼面前遊刃有餘的說任何話，做出任何表情，把自己的真心實意，好好的隱藏起來。
“我爸很欣賞你，他覺得，你幫助穆氏集團做的事，很有遠見。不管是答應穆小姐入贅，還是後期化解各種矛盾，都展示了你的特點。隨著兩大集團的合作，或許以後我們能夠更進一步，展開深度合作。”
這次的徹夜長談，一直到了凌晨三點，兩個人仍然毫無睡意。
明天自然還是跟隨漢斯，一起參觀水電站選址的河道，但那樣做毫無意義，他們都很清楚，每天都是重複前一天的工作，只不過換了一個地點而已。
“明天我們休息一天，我現在就打電話告訴漢斯。”
聽到成天如此提議，戴詩曼笑起來：“現在幾點鐘？這樣打電話，人家會投訴！”
成天並不在意，立刻打電話。
以前漢斯跟他說過，自己是夜貓子，經常到清晨才睡。
果然，漢斯立刻接電話。
成天告訴對方明天休息，漢斯也鬆了口氣：“這幾天參觀水電站選址，感覺二位不是太滿意，我正在考慮，應該讓二位好好休息休息，適應了這裡的風土人情，然後咱們才開始。雖然時間規定為期兩週，但我們可以改變行程，有些地方只看PPT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