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黯然失意（1 / 1）
能夠達成這次交易，雙方自然是皆大歡喜。
穆星辰吩咐女秘書拿香檳，共同慶祝這一偉大時刻。
事情進行得如此順利，成天也始料未及。
開香檳的時候，雷娜的表現突然讓成天起了疑心。香檳塞子飛起，金色泡沫飛揚開來，濺在雷娜身上，她竟然毫不在意。
貴為女大亨，雷娜對自己的一切應該相當在意，不可能任由香檳濺在身上。
成天退出來，吩咐女秘書搜查沙漠女大亨雷娜的資料。
雷娜出現在各種網站的新聞照片中，的確跟眼前這人一模一樣。
成天相信自己的直覺，一旦對某個人起了疑心，就會一直懷疑下去。
喝香檳之時，成天的懷疑更重。
女大亨喝香檳的姿勢，至少要像穆星辰那樣，小口淺啜，而不是大口豪飲，這種禮儀，每個貴族從小都會學習，一生不忘。
成天看到雷娜大口喝了一杯香檳，立刻意識到她的身份有點問題。
他沒有聲張，而是繼續觀察。
“穆總裁，這次我們草簽協議，請派人到沙漠地區考察，考察無誤之後，我們簽訂正式協議，你這邊打款，我們正式將十座油井移交給穆氏集團。”雷娜的安排並無不妥之處。
“成天，這項任務，還是由你去做吧。”穆星辰笑著吩咐。
“一週後，請成先生隨我們去沙漠地區。”看來，雷娜對成天非常歡迎，也非常感興趣。
“悉聽吩咐。”成天微笑。
既然協議分為草簽、正式兩個步驟，他就不必慌張了。反正，考察不合格，三億資金也不會出問題，大不了再次中止就行。
“戴氏集團那邊，你們怎麼處理？”這是成天最關心的。
“戴氏集團資金鍊出了問題，拿不出五個億。”雷娜回答得很乾脆。
成天感嘆，如果戴詩曼能夠將價格壓到三億，恐怕早就成交了。
一瓶香檳剛剛喝到一半，有人飛奔闖入。
女秘書來不及阻攔，戴詩曼已經出現在總裁辦公室裡。
她停下腳步，輕輕攏了攏額頭散落的髮絲，才微笑著向眾人打招呼。
“戴小姐，這麼急著跑來，是不是資金方面——”雷娜滿懷希望地迎上去。
“我接到線報，雷娜小姐，你竟然將十座油井的價格下壓到了三億，這是為什麼？昨天，你一直死死咬著五個億的價格不放，才逼得我今天不得不放手。你這樣做，豈不是將價格當兒戲？如果你早說三億可以成交，戴氏集團就算將股票拋售一部分，也要買下十座油井！”
戴詩曼極力忍耐，但也掩蓋不住氣急敗壞。
她的樣子一向溫文爾雅，還是第一次在公開場合，露出這種焦慮模樣。
“戴小姐，剛剛開了香檳，要不要喝一杯？”成天迎上去，希望能緩和一下尷尬氣氛。
他站在戴詩曼正面，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
戴詩曼抬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泫然欲涕。
“十座油井的確有些小問題，我們全都調查清楚，才開始砍價。”成天低聲解釋。
“我來不及……調查，只顧去呼叫資金……卻想不到，雷娜連三天都等不及，直接聯絡你們。這一次，失算，太失算了！”戴詩曼扼腕嘆息。
“我們去隔壁小客廳談？你需要冷靜一下，對不對？”成天好心好意，不願戴詩曼在眾人面前失態，損壞了自己的美好形象。
他陪著戴詩曼去了小客廳，先遞上紙巾盒。
“沒想到犯了如此低階的錯誤，或許一開始，就以為戴氏集團沒有機會，一旦爭取到機會，就有點毛躁……我早應該砍價，五個億的價格至少砍到四億……過去從未犯錯，一下子就犯了這麼嚴重的錯！”
戴詩曼不能原諒自己，一邊說，一邊緊皺眉頭，用力抓著自己的頭髮。
“即使是三個億，恐怕也開價太高了。”成天淡然說。
“怎麼可能？十座油井三個億，平均下來，每座油井只有三千萬人民幣。要知道，那是正常生產的油井，只要接管，立刻日進斗金。”
“那裡是動盪區。”成天只說了一條。
“可是，十座油井就算毀掉一半，也能保本。”戴詩曼仍然覺得，錯失了大好機會。
“水電站和油井兩個專案，我們各勝一場，如此而已。”成天解釋，希望戴詩曼能夠釋然。
“也只能這樣了！”戴詩曼無奈苦笑。
“謝謝你出來安慰我。”戴詩曼真心感謝。
“我們曾經是戰友，一致對外。”
“那是在西南小國，回到寧城就不一樣了！”戴詩曼苦笑起來。
“看到你們在喝香檳慶祝，我心裡真不是滋味。”
之前，戴氏集團跟應公子的合作，也曾經讓成天感受到失敗的滋味，如今反過來，戴詩曼應該感同身受。
“三億拿下十座油田，這一次星辰應該很欣慰了吧？”戴詩曼的語氣十分低落。
商場如戰場，成王敗寇，就像昨天，穆星辰情緒低落一樣，風水輪流轉，勝者變成敗者，帶著也可能反敗為勝。
“還是安心做好水電站專案吧，既然戴氏集團資金鍊如此緊張，那就要收縮防線。”
“今天剛剛開過董事會，我爸要求，各條戰線採取各種積極措施，一定要讓戴氏集團的所有業績，年底翻番。”
穆星辰敲門進來，微笑著望著戴詩曼。
“星辰，恭喜你！”戴詩曼已經從極度失落中清醒過來。
穆星辰握著戴詩曼的手，兩個女孩子依然保持很好的友情關係，生意起起伏伏，並不能影響她們之間的感情。
“我已經決定，派成天到沙漠油田去考察，相信很快就能簽訂正式合同。”
成天有種感覺，這一次的沙漠油田專案，各方參與者全都心機甚重，每個人有自己的小算盤。
他懷疑，戴氏集團的資金鍊並沒有緊張到這種程度，連五個億的人民幣都拿不出來。
一定是戴萬豪察覺到了什麼，採取了主動退縮防守的態勢，但是戴詩曼看不清這一點，才會覺得自己錯失了一個好專案，追悔不及。
“什麼時候出發去沙漠？”
“一週之內。”
成天不怕任何危險，尤其是面對穆星辰安排的任務，再危險，他也可以赴湯蹈火，兩肋插刀。
既然油田是在動盪區，那就做好充足準備，避害趨利，現在連戴詩曼都意識到這一點。
成天覺得，戴萬豪一定早就算計到，即便買到那些油田，陷入動盪之後，也會顆粒無收。
從前的電視新聞當中，每次有了動盪衝突，所有油田都被焚燒一空，全部投入化為烏有。
世事如棋局局新，成天意識到，無論雷娜這邊，還是戴萬豪那邊，都有一些不尋常的事情發生。
表面上，穆氏集團已經拿到油田專案，實際誰得到這種好處，還不一定。
一想到這些，他就有些頭疼。
“客人還在那邊，能否過去相陪？”穆星辰低聲商量。
戴詩曼立刻起身：“那我就不打擾了，再會。”
成天一直把戴詩曼送到電梯口，關心的問：“你沒事吧？這個專案失敗，也許不是壞事，你可以專注於西南小國的水電站專案，那也是巨大的盈利點。”
戴詩曼的臉色恢復正常，再也沒有氣惱沮喪的痕跡。
這樣的戴詩曼，才是成天最熟悉的。
“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該怎麼做，剛才衝動過了，現在想想有些不值。我們做不了的專案別人誰都可以做，要怪只能怪戴氏集團，戰線拉得太長，最後變得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成天哈哈大笑，用這八個字形容戴氏集團，為時過早。
在他看來，戴萬豪還能背水一戰，集結全部資金重建戴氏集團的王國。
“回去好好休息，忘掉沙漠油田的事。明天一早，太陽照常升起，你還是那個信心百倍的職場麗人戴詩曼。”成天低聲說。
戴詩曼的一雙妙目望定了成天：“多謝安慰，我沒事了。希望你們穆氏集團的油井專案一切順利，你這次出國，也馬到成功。”
兩人之間，既是競爭對手，又是合作伙伴，這種若即若離的關係，令人心中悵然。
戴詩曼離去，成天重新回到總裁辦公室。
一瓶香檳喝完了，雷娜意猶未盡：“成先生，到了沙漠我請你喝最好的酒，那裡不出產紅酒和香檳，只有烈性白酒。”
成天笑著答應，他既然觀察到雷娜的很多疑點，就會一路追查下去。
參觀完穆氏集團大廈，雷娜和女秘書返回酒店，成天一直在後面相陪。
“酒店裡有保安，措施非常嚴密，不用擔心。”
對於成天的陪同，雷娜非常感謝，她的女秘書，說話很少，兩個人的身份如果對調，反而更符合習慣。
一直到了總統套房的門口，成天才放鬆警惕，看著兩個人進去。
“一週之內我們還會考察寧城的商業態勢，最後訂票，回沙漠。”
這些事情，穆星辰已經吩咐過，會讓集團大廈這邊全部搞定。
“雷娜小姐，我還有一個問題，如果不嫌唐突的話，請回答，除了十座油井，你還有什麼資產？”
雷娜微笑著點頭：“還有一些資產，分佈在各個國家，除了石油業，我還涉足了奢侈品行業，沙漠明珠迪拜，也有我的產業，所以成先生不用擔心，我拿了你的三個億就跑路，根本不會。”
她的樣子，的確不像騙子。
“我只是對沙漠女大亨很感興趣，所以多問了一句話，希望一週內到了沙漠，能夠見識沙漠女大亨的真正風采。”
成天話裡有話，想必雷娜聽不出來。
沒有人懷疑她的真實身份，就連穆星辰、戴詩曼她們也對雷娜的身份深信不疑。
“成先生，你是沙漠的貴賓，我們一定好好招待，十座油井的資料早就準備好，等待你驗收，我相信，沙漠之行一定讓你終生難忘。”
那位女秘書一直陪在雷娜身邊，面帶微笑。
“雷娜小姐，這一次戴氏集團大敗虧輸，一定不服氣，如果他們釋放對你不利的訊息，請不要放在心上。”
雷娜搖頭：“這只是一樁生意，相信戴氏集團不會沒有度量面對失敗，我們已經給了他們機會，只是自身資金鍊的問題，才會終止合作。”
三個人一起大笑，然後在門口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