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財務黑洞（1 / 1）
說到最痛苦之處，戴詩曼趴在辦公桌上嗚嗚哭泣。
成天沒有勸她，這種時候，只有把心裡的不滿全都哭出來，才不會落下病根。
或許在戴萬豪看來，這是男人犯的最正常的錯誤。但是，像戴詩曼這種純潔的女孩子，永遠無法接受這一切。
當一個美麗的外殼被打破的時候，露出裡面醜陋的真相，讓她悲憤欲絕，心情崩潰。
“戴小姐，這就是世界的本質，真相面前，人人無法接受。盡情的哭出來吧，哭出來就好了。”
戴詩曼足足哭了兩個小時，用掉了大半盒紙巾，才漸漸止住悲傷。
“成天，你不會笑話我吧？”
成天搖頭：“每個人都會面對真相，這就是成長的代價。或許再過幾年你回頭看看，這些又變成了尋常小事，根本不值得為它哭泣。”
戴詩曼皺著眉頭，已經哭腫了眼睛：“這不是小事，對我來說這就是世界末日，我心裡美好的家庭全都崩塌了，以後根本無法面對他們。”
成天沒有再次勸解，默默的陪在戴詩曼旁邊。
他希望戴詩曼把一切都發洩出來，包括對戴萬豪的不滿，對這個世界的憤慨，全都傾訴出來。
這就是他唯一能幫助對方的。
當下，他忘掉了穆氏集團和戴氏集團之爭，只是把戴詩曼當成了自己的朋友，願意讓她向自己哭訴，得到一個煥然一新的心情，把那些汙濁之氣全都吐出去。
“成天，過去在你的生活中，有沒有經歷過這些？”
成天搖頭：“像戴先生那樣成功的企業家，與眾不同，就算有什麼瑕疵，也就像月亮的陰晴圓缺一樣，人人都會原諒。”
戴詩曼吼叫起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過去他在我面前偽裝的再好，也都是假的，我永遠都不會原諒。永遠永遠！”
她把紙巾盒子抓起來，狠狠的摔在地上，可見心裡憤怒之極。
“你會怎樣做？”
成天的這句話把戴詩曼問住了，她就算再憤怒，也什麼都做不了，不得不為了維持家庭的平靜，選擇保持緘默。
這就是最聰明的做法，如果她大吵大鬧起來，只會讓戴家變得天翻地覆。
最終，她沮喪的坐在那裡，苦惱的自言自語：“我什麼都做不了，就算知道真相，也只能隱瞞真相。”
他們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把這個意外發生的插曲放在一邊，討論戴氏集團的經營狀況。
“我會把財務部門的原始資料都挖出來，自己進行分析看看，財務的黑洞在哪裡？不可能有那麼多資金，突然消失，必然能找到出處。”
成天試探：“如果你們拿下水電的專案，是不是就能起死回生？”
戴氏漫笑著點頭，眼中仍然含著眼淚。
對方越是承認這一點，成天就越是放心。
因為他已經把水電站專案，當成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恨不得對方無所不用其極，把這個專案爭取過去。
然後，成天才可能說服崑崙王，向戴氏集團放貸500個億，讓對方被巨大的資金洪水沖垮。這種商業上的邏輯，他比誰都清楚，因為這是付出的一部分。
“成天，穆星辰派你來，是不是為了刺探戴氏集團財務狀況？”
成天毫不猶豫的承認：“沒錯，但我現在已經不在意這個。而是在意，真正的戴氏集團的財務狀況是什麼樣的？就像你一樣，不能被瞞在鼓裡。”
兩個人休息了一陣，一起去財務部門，在那裡見到了戴氏集團的財務總監。
那位總監說到財務狀況的時候，一絲不苟，一本正經。
“我們交出的報表，就代表了真實的意思，沒有第二份。戴小姐，財務部門的核心資料是不能交給你的，你可以在這裡借閱，但不能複製帶走。”
戴氏曼命令對方，給自己和成天提供了一個小的辦公室套間，所有的財務報表資料，透過網路傳輸過來，在面前的，無盤工作站上顯示。
既然是無盤工作站，他們即便有各種儲存工具，也不可能帶走。
同時，那位總監又收走了他們的手機，避免他們拍照。
“對不起大小姐，成先生，這是財務規定，請恕我失禮。”
財務總監拿走了一切工具，然後關門。
戴詩曼笑著說：“現在只能依靠我們的頭腦記住了。”
成天知道，記住這個並沒有意義，最應該記住的就是，戴氏集團財務黑洞究竟在哪裡？那些錢轉移去了什麼地方？
他們按照季度劃分，很快就看到，前三個季度都是盈利的，第四個季度出現了財務黑洞。尤其是在聖誕節前夕，總會有一大筆錢突然消失，進入了一個無法顯示的秘密賬戶。而且在所有財務報表當中，都沒有對這個賬戶進行說明。
這就是財務的黑洞，任何一個集團都有這樣一個後門，只有最高階的老總知道這筆錢去了什麼地方。
“成天，問問我爸，就能解開戴氏集團財務虧損的秘密。”
成天也樂意看到這一點，他希望藉助於戴詩曼的力量，查清戴萬豪的一切。
“成天，我已經查清了，那個女人名叫唐倩，男孩三歲。包養他們這麼多年，可見我爸已經把他們當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就像我和媽媽一樣。我無法理解，一個男人能把一顆心分成兩半，放在兩個家庭裡面。雖然外面很多人這樣做，可那畢竟是我爸，從小我那麼尊敬他……”
戴詩曼低聲說著，眼中又含滿了淚水。
成天低聲安慰：“這件事我們從長計議，現在先搞定財務的問題。”
戴萬豪包養的那個女人，關勝和霓虹已經彙報過，成天基本掌握了情況。
當時，關勝和霓虹把這個當做殺手鐧，認為關鍵時刻能夠以此來要挾戴萬豪，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是現在，成天不想那麼做，這個局面越來越複雜，他希望戴詩曼自己解決這件事，讓戴氏集團開始內訌。
最堅固的堡壘往往從內部被攻破，他永遠相信這一點。
“成天，你遇到任何事情都這麼淡定，真是佩服你。”戴詩曼擦乾了自己的眼淚。
成天早就看穿了這些事情，才會不動聲色，依次進行。
當他坐在戴氏集團大廈的財務中心，就知道已經一步一步接近了戴萬豪的核心機密。
越到這種時候越不能慌亂，更不能冒進。
“戴小姐，現在我們要做的事情很多，比如查清財務的黑洞，就是最關鍵的。”
戴詩曼站起來：“我現在就去找我爸談談。”
她開門走出去，把成天留在那裡。
成天面對著電腦和鍵盤，沒有任何動作。
他無比清楚，這個房間的四角都帶著攝像頭，自己的任何舉動，都被傳送到其他的終端，別人看得一清二楚。或許戴萬豪也在旁邊看著，查詢著自己的破綻。
他抱著胳膊閉目養神，等待戴詩曼回來。
這就好像是一場高明的博弈，任何人的微小破綻，都能導致全盤失敗。
他已經失去了關勝和霓虹，再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任何事物，導致兄弟們受損失，這是一個領袖的職責。
等到戴詩曼回來，跟在她後面的，又是那位財務總監。
三個人坐下，財務總監解釋：“這筆錢是交給幕後股東，那是他們應得的，屬於世界上幾個鼎鼎大名的財團。當時簽訂合同，他們要求隱匿自己的名稱，所以這個賬戶是秘密的，可以逃過任何監管。”
“那樣，我們的戴氏集團就是整體虧損的。”
財務總監點頭：“沒錯，這幾年鋪開的攤子雖然很大，很多專案卻是如同雞肋，人浮於事，毫無效率。戴氏集團尾大不掉，無法進行深度改革，除非是進行休克療法，現在沒有總裁的命令，只能這樣，暫時運轉下去。戴小姐，這些不屬於你的管轄範圍，我們是朋友，我才和你講這些，如果你去問總裁，他什麼都不會告訴你。兩位已經看過了財務資料，可以離開了。”
成天和戴詩曼離開了財務中心，再次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戴詩曼非常沮喪：“成天，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戴氏集團僵化下去，最後死無葬身之地。”
“至少我們可以查清楚，那個女人和孩子，為你的家庭挽回一切。”成天提議。
“其實我已經查清楚，現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你能給我提示嗎？”
戴詩曼的表情變得非常痛苦，這種時候成天能夠給予的最大幫助就是，直接把問題挑明，讓兩個女人見面。也就是讓戴萬豪包養女人這個可怕的事實浮出水面，雖然很難看，卻不能諱疾忌醫，越是拖延下去越麻煩。
“戴小姐，我的話雖然很難聽，也很難做到，但是你必須回去，告訴你媽媽，儘快解決這件事。而不是讓你媽媽矇在鼓裡，最後痛苦更大。”
成天這樣做，就是進一步壓迫戴萬豪的活動空間，讓他在兩個女人的爭奪中失去方寸，最後露出破綻。
戴萬豪是老狐狸，如果沒有旁人的協助，成天根本搞不定他。
戴詩曼雙手捂住臉：“這件事太殘忍，我告訴媽媽她一定接受不了。”
“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接受不了，老一輩永遠比你想象的更堅強。他們奮鬥了半輩子，什麼事情沒見過？早就如同鐵打金剛。戴小姐，你的擔心是多餘的，這件事只能這樣解決。”
這就是成天展開的報復之一，只要讓戴萬豪這邊亂起來，他就能亂中取勝。
“我再考慮考慮，這件事太重大了，我無法承受。”
“那好戴小姐，我先告辭，需要我幫助，儘管打電話。”
成天主動告辭，暫且後退，讓戴詩曼有自我調整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