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東海之王（1 / 1）
無聲手槍探進來之後，並沒有四處亂晃，準確地指向那張大床。
成天改變了床墊的位置，殺手就無法從門口開槍，只能走進來。
三個人魚貫而入，成天沒有輕舉妄動，等到最後一個人進來，才無聲地關門。
他先擊倒了最後面那人，隨即向前，勾住第二人的脖子，輕輕一擰，對方頸椎錯位，倒在地上。
第一個人精神專注，竟然沒有發現同伴遭遇襲擊。
他繞到床頭另一側，舉槍對準床墊下的雪梨。
“來晚了！”成天在他身後淡淡地說。
那殺手猛地驚覺，直跳起來，手槍對準成天。
成天一秒都不耽擱，向前滑步，扣住殺手的手腕，輕輕一扭，殺手的右臂所有關節脫臼，手槍也落入成天手裡。
“我說，來晚了。”成天笑著搖頭。
“你到底怎麼做到的？你知道我們要來？”殺手感到驚駭莫名。
成天當然能夠意識到，這是特殊的第六感在發揮作用。
“東海王派你們來的？”
“你殺了孫衝，我們不能善罷甘休！”殺手嘴硬。
孫衝不過是東海王丟出來的誘餌，殺一個孫衝，反而為他除掉了一大筆麻煩。
“東海王在那艘船上？”
“對，沒錯，有種，你就上船，一決高下！”殺手十分囂張。
成天掉轉槍口，指向殺手的額頭。
這一次，殺手的悍勇之色消失了。他很清楚，只要成天扣下扳機，他就要跟這個美麗世界告別了。
“我……饒命，饒命……”現實面前，殺手不得不低頭。
“說一些有價值的線索，或許就能救自己的命了！”成天淡淡地說。
“我說，我說，東海王戒備森嚴，只有後廚有辦法混入大船。東海王不相信任何人，即使是身邊的女人，也都一樣。東海王的意圖是海上稱霸，但在那之前，他必須消滅崑崙王，兩人的正邪之戰，總要分出生死輸贏的……”
“東海王有什麼後手？”
殺手急了：“我不知道，這些事，他守口如瓶。”
成天沒有苦苦相逼，而是輕輕揮手，打暈了殺手。
既然已經套不出其它情報，殺手就沒用了。
雪梨已經睡著，根本不管殺手闖入的事。
成天把她送回床上，讓她繼續睡，自己在一邊守著。
雪梨對成天的信任，讓成天感動。一個年輕的女孩子，願意在成天面前喝醉，並且把自己全都交給她，這是最難得的。
到了下午四點鐘，成天打電話吩咐酒店送餐。
他必須吃得飽飽的，才能有精力開戰。
此時此刻，他心裡懷著對東海王的無比憤怒。
如果沒有東海王的苦苦相逼，如今，成天早就可以安心對付戴萬豪了。這些人前赴後繼，插一槓子，就是為了讓他不得安寧。
“你們既然挑起戰爭，那就開始吧！”成天淡然應對。
雪梨從昏睡中醒來，坐起來，默默地看著成天。
“晚上有行動，必須吃飯，不然，血糖降低，後期的行動能力就會受到限制。”成天慢條斯理地說。
“你到這時候，還吃得下？”
成天點頭：“那是當然，人是鐵，飯是鋼，不吃怎麼行？快來吧，我就知道你快醒了，也幫你叫了一份龍蝦粥。”
雪梨走過去，坐在餐桌邊喝粥。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成天笑著說。
雪梨有些失望：“成天，我給你機會，難道你看不出來？”
成天當然知道雪梨的意思，有時候，生米煮成熟飯，或者因為一些失誤最終奉子成婚，都是大佬圈子裡傳爛了的故事。
他不會乘人之危，相信雪梨葉不會是那樣的人。
“雪梨，你聽好了，我跟你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也不會發生關係。我的愛人只有穆星辰，絕對沒有其他女孩子的位置。”
他這樣直接拒絕，起碼讓雪梨臉上還好看些。
“成天，我真得沒有機會？”
成天搖頭：“一點都沒有，抱歉。”
長痛不如短痛，這樣結束，成天和所有朋友都不會感到尷尬了。
原先，雪梨說的魚雷之類都是笑談，有成天出馬，冷兵器就能解決問題，不用動用那些大規模武器，以免引起巨大轟動，變成惡性事件。
飯後，成天開車，帶著雪梨奔赴海邊。
有人戰鬥在第一線，不斷將資料報告過來。
“大船上沒有動靜，岸邊沒有動靜。”
“海上無風無浪，大海安靜無比。每天，市場都向大船運送兩次生鮮，價格昂貴之極。”
“上船請示的人越來越多，有些是行業大佬，有些是商場精英。似乎，東海王在醞釀著一次嶄新的行動。”
“我化裝上船，你在岸邊車裡等著，隨時指揮。記住，我們任何時候，都可以支取，不能力敵。”成天做了一個嶄新的決定。
他這樣做，相當危險，除非是那些伺候東海王的人，沒有見過他。不然，再怎麼化裝，都會露餡。
“不如等到天黑，一起登船，控制形勢？”
“好。”
成天從善如流，知道雪梨的意見也相當重要。
他命令線人，操控航拍器，掠過大船。
果然十分鐘後，一架航拍器飛向大船，繞著大船做環形飛行。
好景不長，航拍器飛了五分鐘，就突然失靈，落在船上。
“敵人使用了訊號干擾器，遙控器和航拍機失去聯絡，資訊破解，航拍器就不工作了。”這就是真相。
黃昏之後，成天披掛潛水裝置，直奔那艘大船。
要想消滅東海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還是想，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只有自己親自動手，獲取第一線資料，才能確保進攻，萬無一失。
海水清冷，當他潛泳到大船附近，感覺體力透支得很厲害，恨不得此刻能夠生一堆篝火，讓自己暖一暖。
他繞著大船潛泳一週，猛然發現，船下竟然裝著監控探頭。
這一次，他明白為什麼雪梨的人死傷那麼慘重，就是因為，他們太大意了。
有了這些監控探頭，任何人接近大船，都在東海王的監控之內，跑都跑不了。
成天想了想，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由側面舷梯向上，到了大船上。
他看到四名殺手走過來，立刻迎上去：“我要見東海王。”
於是，他見到了傳說中的東海王，一個坐在輪椅上、膝蓋蓋著毛毯的老年人。
“坐吧，成天，你很厲害，敢直接進來！”東海王笑了。
他是一個鷹鉤鼻、刀條臉的老人，兩腮深深凹陷，兩條法令紋斜插入鬢，顯現出，這是一個做事相當果斷的人。
成天淡定坐下，有人送上茶來。
所有人看到成天的目光，都非常驚訝。
他們都知道成天是殺了孫衝的敵人，如今敵人上船，而東海王還能以禮相待，真的是讓人無法捉摸。
“我似乎能猜到，你要上船。那些人，都是無能之輩，到這裡來，不過是送死而已。你在船底潛泳的時候，有人已經報告上來，準備在海底消滅你，但被我阻止了。”東海王笑著說。
“多謝不殺之恩。”成天微笑著抱拳拱手，深深致謝。
“為什麼要殺你呢？像你這樣特立獨行的年輕人，真的是這個社會的寶貴財富！反之，孫衝那樣的人，卻是社會的毒瘤，藉著你的手除去，正好，正好……”東海王笑了。
過去，四大天王之名，響徹雲霄。
普通人見到他們，只有頂禮膜拜而已。
如今，成天坐在東海王面前，卻毫無拘謹之意。
“殺了孫衝，對你沒有損害？我還以為，能夠斷你一臂。”成天有些黯然。
“當然無害，不然，我早就把他保護起來了。他的名聲狼藉，對東海王的金字招牌相當有害。我收留他，不過是為了借他一顆人頭吸引所有江湖勢力的注意力。如今，頭也借了，他死，死得其所。”
成天發現，面前的老人果真深不可測。
“那麼，今晚，總要有人付出代價？”成天問。
“你的人，來多少死多少。”東海王說。
“崑崙王的人呢？”
“這個口袋陣，就是為崑崙王準備的。東海崑崙、南疆戈壁，一直都是死對頭，除了死亡，無法結束。”東海王笑起來。
東海王、崑崙王、南疆王、戈壁王，就是四大天王的全部，也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大人物。
很多人，畢生的追求，就是能夠投入到四大天王的麾下，那就有了靠山。
“前輩，我殺了孫衝的時候，突然醒悟。天地都是棋盤，世人全都是棋盤上的棋子，四大天王才是下棋的人。”
東海王點頭：“曾經，我也這樣認為。”
“如今呢？難道不是嗎？”
成天感覺，自己看不透面前這老人。
“天地之間，皆為熔爐，你我不能倖免，無論棋盤棋子，最終化為灰燼。”
忽然之間，成天感覺到了一絲悲涼。
這遲暮的老人，似乎滿懷著對天地之間萬事萬物的一股極大怨念。在怨念之中，沒有光明和希望，只剩下苦難和殺戮。
“前輩，為何如此悲觀？”成天不解。
在普通人看來，能夠成為四大天王那樣的人物，在此生已經是最高境界，無法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成天，你還不明白嗎？”東海王指著成天大笑。
一瞬間，成天想到自己苦苦追尋的復仇目標，似乎近在咫尺，又似乎遠在天邊。起初，他鬥志滿懷，突然間，又鬥志全消，失去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