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收縮防守（1 / 1）
說再多的話，已經沒用，崑崙王不能積極行動起來，這支勢力就此隕滅，再也沒有求生的機會。
訊息送到，他的任務就完成了，接下來如何做，那是崑崙王的事。
那個女人走過來，陪著成天站在那裡。
“可以送我回去了，免得耽誤崑崙王的大事。”
女人微笑著搖頭：“崑崙王還沒有吩咐，我們再等等吧。你的訊息是真的，立刻就會被崑崙王奉為上賓，受到最好的待遇，如果是假的，那就對不起了。”
崑崙王這邊人浮於事，環節太多，一個訊息層層稟報上去，很可能貽誤戰機，變得毫無價值。
從江湖想到商場，成天意識到，穆星辰的商業觀念也應該改變。
她手底下那些副總裁早就應該撤銷，由她垂直管理各個部門，任何部門的真實情況立刻反饋上來，而不是被各種請示環節擋住。
穆氏集團要想跑在戴氏集團前面，一定要有所改變。
“這種局面下，我們有太多的顧慮。”
崑崙王猶豫不決，情有可原。
“希望陳先生能夠再給我們一些時間。”
成天斷然反駁：“不是我給你們時間，現在的關鍵是敵人會不會給崑崙王喘息之機？我覺得機會稍縱即逝，如果還像從前溫水煮青蛙一樣，到了最後誰都無法倖免。任何時候心存僥倖，只會招來殺身之禍。”
成天比任何人更清楚這一點，當年的家族慘變，或許也有這樣的成分。
越是到了人生的巔峰，越是應該臥薪嚐膽，更加勤奮，才能夠維持巔峰，永不墜落。
任何人開始懶惰，就等於為自己埋下了崩潰的禍根。
“成先生，感謝你冒死前來，我們接到雪梨的報告，同時也接到線人的觀察報告，知道你已經臨陣倒戈，成為東海王的人，那就是崑崙王的敵人。”
成天一笑：“這些人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根本看不清大船激戰背後的邏輯。”
敵人在幕後挑起矛盾，東海王與崑崙王成了鬥獸場上的敵人，奮力廝殺，只為看客們提供笑料，這實在是一件太可悲的事。他希望雙方幡然醒悟，聯手對抗未知勢力，改變悲慘的命運。
四周十分安靜，聽不見車聲和水聲。成天記起自己過來的時候，摩托艇和快船，一直向前行駛，似乎遠離了寧城，進入了一片陌生的區域。
他向天上看，綠樹覆蓋，藍色天空若隱若現。他沒有問身在何處，這些問題並不重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成天能夠想象，危機就在路上。
他爭分奪秒趕來，如果崑崙王不能做出及時反應，這件事就麻煩了。
“成先生，我想請問你，你到底為誰做事？”
女人的問題讓成天笑了，他的雙重身份，不為人知。
表面上看只是穆氏別墅的上門贅婿，毫無男人力量可言，始終處於穆星辰的控制之下，是一個受人詬病又受人嫉妒的吃軟飯行家。
在身份底下，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按照穆星辰的命令，去跟戴氏集團反覆談判，即使是國外出差，一舉一動，也要遵從穆星辰的號令。他的未來，早就被框住，沒有一點自由。
他的第二重身份，身為天驕的領袖，任何人無法對他造成約束，天地之大，任意馳騁，即便是四大天王，也能井水不犯河水，分庭抗禮。
他究竟為誰做事？沒有主人，只有自我。
如今他想平息崑崙王和東海王之爭，就是要讓江湖保持平靜，以免再起波瀾。
“你的問題真是奇怪，只有不知道自己未來的人，才死心塌地為某個人服務。”
終於，身後的門開了，有人出來告訴成天：“崑崙王贊同你的建議，已經發出命令，直達歐美各城市，把十二個家族，全都撤出來，趕回崑崙宮，在那裡是絕對安全的。”
成天立刻想到一句話，最堅固的堡壘往往從內部攻破。
“請報告崑崙王，撤出崑崙宮的全部防衛，進行百分之百徹底換血，那是最後的巢穴，即便是再費力，也要做到萬無一失。”
萬無一失，當然是個美好的希望，世界上太多此類希望，最後破滅如同陽光下的肥皂泡一般。
事到如今，成天暫且相信，崑崙宮是絕對安全的。
“崑崙王還說謝謝你的幫忙，他願意給你一大筆酬金，以後，如果用到他的地方，只要通知雪梨，一切都能辦到。”
成天搖搖頭，他什麼都不需要。
現在只希望崑崙王能夠屹立不倒，為江湖正義樹一面旗幟。
“既然訊息已經送到，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送我回去吧。”他告訴那個滿臉驚訝的女人。
按照來時的路線，他乘坐汽車、小船、摩托艇，再次登上汽車，急速行駛了半小時，等他下車，雪梨就站在面前。
“我已經跟崑崙王進行視訊通話，他同意我的觀點，暫時與東海王停止戰鬥，大家相安無事，先處理自己的問題。”
他們的確面臨很多致命的問題，事關生死，以及未來的基礎。
兩大天王在漫長的平靜歲月當中，已經忘記了江湖的艱險，總以為能夠長治久安，這個世界永遠是他們的，秩序不會改變，永遠高高在上。
雪梨的神色十分惶恐：“怎麼會這樣？我原先以為，我們消滅了東海王，就能夠歡欣鼓舞，在江湖上打出更大的名氣，讓崑崙王成為西方世界，永遠不倒的參天大樹。”
成天握住了雪梨的手，發現她手心冰涼，正在瑟瑟發抖。
“雪梨，不要擔心，大人物自有解決辦法，我們只是從旁協助。他們能夠達到今天的江湖地位，一定有過人之能，我們不用過分擔心。”
雪梨眼中，淚光閃爍：“成先生，我想不到，世界怎麼會變成這樣，本來充滿信心，在崑崙王的領導之下，有美好的未來。”
成天輕輕地搖頭：“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幸福建築在別人的承諾之上，總有一天參天大樹也要被砍伐，巍峨的神殿也會坍塌。只有自己堅強的站起來，才會屹立不倒。”
雪梨搖頭：“我可能做不到，從小到大，我只是生長在崑崙王陰影裡的一棵小草。”
成天感嘆：“這就是所有人的悲哀，他們以為背靠大樹好乘涼，只要歸降了崑崙王，或者是其他三大天王之一，就能夠一生穩妥。這是一種可怕的錯覺，任何人都不可能永遠屹立。”
“現在我要回去了。”他放開了雪梨的手。
“東海王的大船那邊怎麼辦？”
成天笑了：“大家先管好自己的事情，不要理會其他人怎麼做。東海王有自己的規矩，無需別人過問，只有每個人各司其職，這個社會才會恢復秩序。”
他在雪梨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安慰對方。
“成先生，我們什麼時候再能見面？”
“或許下一次大戰來臨之前吧。”整天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很想保護雪梨，或者也想張開雙臂，保護東海王和紗織，以及所有在這場江湖大風暴中，風雨飄搖朝不保夕的任何一個人。
但是，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他必須找出隱藏在幕後的黑暗勢力，確保江湖平安，動盪停止，所有人的噩夢也就醒了。
等他回到穆氏別墅，暮色再次降臨。
站在別墅門前，他覺得，過去看來平安靜謐的別墅，如今也成了風暴漩渦裡的小舟，隨時可能傾覆。
在一個風起雲湧的大時代，任何人妄圖保留自己手裡的一點幸福，都太困難了，只有大環境和諧，每一個家庭才能平安。
後面，穆星辰的座駕停下來。
成天走過去，為穆星辰拉開車門，兩個人並肩步入別墅。
在所有保安眼中，他們是幸福的一對，錦衣玉食，豪宅豪車，這種生活，是平民百姓一輩子想都不敢想的。
“這幾天發生了一些事，兩大集團之間，似乎突然偃旗息鼓，失去了動力。”穆星辰有些消沉。
“星辰，我剛剛想到，集團大廈這邊的管理有一些問題，那些老邁不堪的副總裁早就應該撤出，有你垂直管理下面部門，重新設立年輕人掌權的風氣，讓整個大廈充滿活力。戴氏集團之所以衰敗，就是因為機構臃腫不堪，人浮於事，導致一旦危機來臨無法抵抗。”
穆星辰驚喜的叫起來：“我剛剛想到這件事，你也想到了。下午我已經讓助理擬定了一個名單，四十歲以上的副總裁全部裁撤，讓他們拿著年薪回家養老，空出職位讓年輕人頂替。大力選拔二十五歲到三十歲之間的年輕幹部，讓他們迅速接受這些關鍵崗位，並且採取一崗雙人制，讓每一個部門都產生強大的活力。”
成天鬆了口氣，既然穆星辰也意識到這一點，自己剩下的話就不用多說了。過去籠罩在穆氏集團大廈上面的陰影，也就消失了。
“成天，你知道嗎？那些年輕人對於這些副總裁的不滿為時已久，他們覺得這些人非但不能為大廈創造新的財富，並且官僚主義嚴重，任何一份有用的報告提交上來，都在他們那裡囤積兩三個月之久。商機稍縱即逝，只是二十四小時內就會發生鉅變，更何況是兩三個月？既然我們兩個達成一致，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