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命運低谷(1 / 1)
兩個人到了地下車庫,戴詩曼親自開車,送成天回去。
剛剛開啟車門,兩個人的電話就響起來。
成天的電話,來自寧城大酒店那邊的大堂經理,語氣急促:“請問是成先生嗎?你的朋友應公子,出了點問題,已經被送往醫院。他在我們這邊的所有費用已經超期,經過計算,拖欠酒店四十萬元,方便的話,請來替他繳納。”
這個電話來得莫名其妙,成天一笑:“他的兩個助理呢?怎麼不找他們?”
電話裡聲音越來越急迫:“成先生,打人的就是他們,現在人已經跑了。”
成天越發奇怪,上了車,告訴戴詩曼:“馬上去寧城大酒店,那邊有事發生。”
戴詩曼把自己的手機展示給成天:“應公子打電話,人在醫院向我們求救。”
兩個人離開戴氏集團大廈,先去寧城大酒店。
到了那邊,彬彬有禮的大堂經理,已經氣急敗壞,拿著一摞消費單子告訴成天:“原先應公子所有的費用,都是西南小國那邊支付。從前天開始賬戶封鎖,酒店收不到一分錢。另外,應公子的所有銀行卡都被凍結,不知何種原因,他的兩個助理拿不到自己的工錢,動手打人。相當嚴重,應公子斷了一條胳膊一條腿。”
成天這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他們顧不上為應公子結算賬目,直接去了醫院。
醫院隔得不遠,就在酒店側面一條街上。
應公子躺在急救室裡,鼻青臉腫,醉酒未醒,渾身帶著濃重的酒氣。
成天詢問醫生:“的確是斷了一條胳膊,還有左腿。這位先生送來的時候滿臉是血,我們為他清理創口,發現他已經形成了嚴重的酒精依賴症,還有抑鬱症的傾向。你們二位先付款,然後送他去病房。”
戴詩曼皺著眉頭結算費用,然後把應公子送到了外科病房的單間裡面。
兩人坐在床前,等著應公子醒酒。
“真是可怕,事情發展到這種程度,兩個助理,狼子野心,不能饒了他們……”
聽著戴詩曼的自言自語,成天一笑。
他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應公子情緒崩潰,對兩個助理非打即罵,這兩人早就懷恨在心。一旦發現拿不到工錢,隨即爆發,才會造成應公子多處受傷。
細算起來,還是應公子的錯,如果他不酗酒,肆意妄為,也就不會遭到今天的瘋狂報復。
戴詩曼準備打電話報警,被成天攔住:“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根本不要追究。這邊弄的越亂,西南小國那邊越高興。畢竟打打殺殺,損傷的是應公子的面子。”
戴詩曼醒悟過來,只好作罷。
到了晚上,應公子的酒醒了,看著兩人十分慚愧。
“我也沒想到,所有的賬目凍結,現在已經身無分文,無家可歸。”
這些都是小事,以成天和戴詩曼的能力,隨時可以安排應公子住任何檔次的酒店,哪怕是,重回寧城大酒店的總統套房,都沒有問題。
“國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應公子說:“起初我也不明白,後來想想,很有可能這是大人物釜底抽薪,凍結我所有財產,讓我在外面寸步難行。”
成天輕輕一笑:“那好吧,不管你住在哪裡,所有的賬目我全包了,你放心養傷。先在醫院住一段時間再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你的胳膊和腿都斷了,恐怕得好好養養。”
應公子苦笑,撫摸著自己,剛剛纏上繃帶的左臂。
“喝醉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些助理狼子野心,等我身體恢復,饒不了他們。”
如果不是喝醉了酒,應公子也不會吃這麼大的虧,兩個助理身手再好,也不可能打倒他。
兩人走出病房,成天感嘆:“多行不義必自斃,他在寧城大酒店總統套房住了這麼久,花錢如流水一般,卻不給兩個助理發工資,也怪不得兩人大打出手。歸根結底,事情出在西南小國大人物那裡。”
戴詩曼感嘆:“沒想到應公子落到今天的地步,過去風流瀟灑,如今一文不名。”
“這件事很容易解決,我會給他設立一個賬戶,先轉過去五百萬,讓他在寧城自由生活。”
這就是成天的解決辦法,非常簡單,也非常有效。
暫時應公子只能住在醫院裡,等他從西南小國回來再做打算。
成天安排好一切,請了兩個護工,照顧應公子。
然後他告訴戴詩曼:“儘量不要忤逆戴先生的意思,他說過要把應公子踢出局,以後肯定逐步實施。你得看清形勢,跟著他的意思去做。”
他不希望,戴詩曼跟應公子繼續連在一起。
畢竟水電站的專案,很快就會形成大人物和戴氏集團的直接合作,中間人必須出局。
戴詩曼長嘆:“這樣不公平,這個專案是他發起的,大人物坐享其成,而且把應公子逼得走投無路。”
成天笑了:“詩曼,你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成熟起來?現在你是戴氏集團的執行副總裁,一味的在這些問題上糾結,戴先生就要不高興了。”
戴詩曼苦笑:“成天,我只是不想違背自己的做人原則。自從帶著應公子來到寧城,我就一直覺得雙方應該合作下去。”
她說的話,當然有自己的道理,可是,如今從外界的形勢看,所有人都傾向於直接跟大人物合作。既然能夠搭上大人物的關係,又何必再去理會應公子?
他們一起回穆氏別墅,路上幾度討論如何應對這些問題,意見總是相反。
見到穆星辰,成天把情況介紹了一遍,穆星辰立刻表示:“必須讓應公子出局,戴先生說的對,減少中間環節,效率更快,利潤更高。”
在這個問題上,只有戴詩曼堅持原來的觀點,那就是一定考慮應公子的利益,不能把他踢開。
穆星辰已經替成天訂好了機票,明天上午九點從寧城飛往西南小國。
她還貼心的為成天準備了行李,全都裝在一個白色的旅行箱當中。
就像是妻子為遠行的丈夫,打理行囊那樣,自然而然,毫不唐突。
“成天,你早些休息,明天坐飛機一定早點睡。”
他笑著表示感謝,然後回自己臥室。
應公子這邊的變化,讓他始料未及,這就證明大人物和應氏家族的矛盾,突然激發,已經擺在桌面上。
他過去這一趟,必須跟大人物敲定,雙方合作的細節,至於應公子是死是活,都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第二天上午,穆星辰和戴詩曼一起送成天去機場。
兩個人都依依不捨,只不過穆星辰能夠表現出來,而戴詩曼卻只是用眼神傳達這種感情。
“成天,一路小心,見到大人物,一切以大局為重。”穆星辰繼續叮囑。
上了飛機,成天立刻給大人物傳送短訊息,告訴他自己已經登機,下午四點前,趕過去拜會。
大人物打電話過來,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他們毫無辦法,必須把你派出來解決問題。這一次,沒有別人打擾,我們好好談談。聊聊水電站的專案,我一直就說這個專案,由你來操盤,大家才放心。”
成天謙遜地表示感謝,大略提到了應公子的遭遇。
大人物冷笑:“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他做了那麼多反對祖國的事,我能容下他,已經是奇蹟。他還不知死活,在寧城花天酒地,每天消費達到十幾萬人民幣。我國的國民交稅,就是養著這樣的蛀蟲?當然不可以。現在斷了他所有的資金來源,讓他自生自滅。成天,不要管他,誰想憐憫他,就是跟我西南小國做對,從今以後,應公子只要踏上我國的國土,立刻就以叛國罪逮捕槍斃。”
成天笑了:“冤家易解不易結,還是算了吧。他的家族過去對國家有功,至少給他們點面子,保留幾個人的性命。”
大人物拒絕:“成天,你不知道我們這邊的形勢,幾大家族勾心鬥角,互不相讓,我必須消滅幾個殺雞儆猴。很不幸,應氏家族排在第一位,而且過去就有劣跡,消滅他誰都沒有意見。”
成天苦笑起來,原來,應公子的家族有前科。怪不得在西南小國,提起應氏家族,人人臉上都有看不起的表情。
成天的本意,只是想讓水電站專案繼續下去,不管應公子這邊如何,促成這個專案,比什麼都重要。
大人物說:“我一直希望跟你合作,上次你過來給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惜你不屬於戴氏集團,不然,我們的合作更順暢。兩大集團一定會合並,到時候請你來主持大局,豈不更好?”
那當然是大人物最好的設想,卻不可能實現。成天屬於穆氏集團,就算兩大集團合併,他的位置,也不可能凌駕於穆星辰之上。
“前輩,見了面我們詳談,這一次,一定要解決問題。”
打完這個電話,成天定下心來。
他已經知道大人物的態度,合作是必然的,只是要把應公子踢出去,沒人希望前路上橫著一塊絆腳石。
飛機騰空而起,遠離寧城,飛向西南小國。
在飛機上,成天做了很多功課,對西南小國國內,有可能威脅到這個專案的家族,進行一一區分。
既然大人物說過,要對付應氏家族為首的幾個家族,將來這種戰鬥還會一再發生。
按照西南小國的新聞,的確有幾個家族,對於大人物不屑一顧。他們認為,大人物已經垂垂老矣,扶持新的權力代表上臺,才是當務之急。
正因如此,新舊勢力之爭,也是大人物面對的。
水電站專案的成敗,直接影響大人物在百姓中間的口碑。
無論如何,這個專案都會繼續下去,價格已經並不重要。
他必須給大人物帶去好處,甚至是支援的力量,會談才能順暢進行。
飛機落地之前,他梳理了幾個思路,只要大人物需要,隨時都能拿出來。
到了機場,大人物的專車等在外面,直接把他接走,送往大人物的行宮。
行宮位於一個超級大水庫的旁邊,環境優美,風景秀麗。兩個人坐在湖邊的長椅上,開始了第一輪會談。
大人物提出的,就是消滅應公子,水電站專案直接跟戴氏集團對接,由他親自監管。
爭取建成西南地區最高階的水電站,就如同美國的胡佛水壩一樣,百年屹立,巋然不動,人民只要看到水電站,就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