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斬草除根（1 / 1）
大人物笑了：“他拿走一半，剩下的呢，是不是應該賞給你？”
助理激動起來：“能夠跟隨成先生一起行動，是我的榮幸。那些鑽石和金條，我受之有愧。”
大人物一笑：“不能這樣說，你也立了大功，尋找這些僱傭兵，費了很大力氣。這樣吧，你把鑽石和金條，全都拿過來放在桌上，我給你們兩個分配。”
助理聽不懂大人物的弦外之音，興高采烈的跑出去。
“還是算了吧，留下他一條命。”成天說。
大人物淡淡的搖頭：“不可能，管不住他的嘴，怎麼管住他的心？今天他說這些，明天我做的事就會洩露出去。我需要的人，是一個帶著耳朵的啞巴，帶著嘴巴的聾子，絕對不能洩露我的秘密。”
成天不再開口，這是大人物的家事，他願意怎麼處理，那就隨他好了。
“成天，難得你能守口如瓶，又不爭功，跟你合作我很安心。”
在成天看來，大人物安排的每件事都很危險。就像現在，刺殺卡姆，已經是刀頭舔血，安全撤回的時候，不一定哪一段話觸動了對方，也是死路一條。
伴君如伴虎，跟隨大人物這樣的人也是一樣。
他很想留下那個助理的姓名，畢竟對方沒有該死的理由，就算是口無遮攔，至少還有很強的辦事能力。
助理提著三個挎包進來，裡面是九個僱傭兵，從卡姆的老巢搶出來的黃金、鑽石、美鈔。
“都在這裡。”他把挎包放在桌上。
大人物站起來，拉開抽屜，取出手槍，對著助理頭上開了一槍。
事情就這麼簡單，助理死了，這些金銀財寶也成了無主之物。如果成天喜歡，就可以向大人物要來一半。
他站起來，無聲的走出去，任由大人物收拾現場。
“成天，這些東西你不要？”
成天頭也不回，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明天早上就全部忘掉。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安靜的躺下睡覺。
正如他剛剛說的，翻過這一頁，以後不再提起。任何人說到卡姆，絕不會聯想到他。
他希望跟大人物一樣，永遠被人淡忘，但作用不可忽視。
很少有人做到這一點，畢竟人性具有極大弱點，讓每個人都想標榜自己，宣揚功績，最終名垂青史。
經過了無數次戰鬥，成天才知道，身為一個傭兵，低調再低調，就是保命的第一法則。
不然，像今晚這十個人一樣，從一線戰場退下來的時候，哪一個也想不到，自己將會死在西南小國山區的無邊暗夜之中，與世長辭，無聲無息。
來到西南小國的第一戰，就是為大人物效力，而且是血雨腥風的一夜。
成天感覺，這些事如果讓戴詩曼來做，肯定還是止步不前，只會被大人物拒之門外。
正如戴萬豪所說，一定要投其所好，才能展開合作。
他沉睡了一個晚上，心情平靜，沒有做任何混亂的噩夢。
身為傭兵之王，突襲敵人巢穴，刺殺敵人首領，這才是他原本的工作。最擅長，並且最犀利，沒有人能跟他相提並論。
黎明醒來，窗外開始下雨，雨打窗戶，瀝瀝有聲。
雖然是陰雲籠罩的天氣，大人物的情緒卻十分高昂。
他派人來請成天，兩人一起吃早餐，早餐的豐盛程度出乎成天的預料。
“成天，你幫我解決了一件大事。”
大人物把今天的報紙，放在成天的面前。
頭版頭條說的都是卡姆惡貫滿盈，被僱傭兵消滅的新聞。
在這個國家，卡姆的確名聲很差。幾乎所有高官都希望卡姆，早點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大人物所做的，的確是眾望所歸。
成天在報紙上掃了一眼，然後把報紙拿開：“你幫了我這麼多，你要什麼？”
成天低頭喝咖啡，輕輕地搖頭，他說過很多次，什麼都不要，只想讓水電站的專案繼續下去。
“前輩，我說過了，不想再重複。”
大人物爽朗的笑起來：“水電站的事情，不過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我希望你能提出，一個讓我幫你的要求，才能還你這個人情。”
在這間高檔的餐廳裡，成天並沒有忘乎所以。
那個助理的事，是他的前車之鑑，如果在大人物面前放肆，就跟那個助理的下場一樣。
“前輩，還是不要客氣，水電站的事您幫了我們，我也會全心全意為您服務。”
喝完了一杯醇厚的黑咖啡，大人物忽然提了另一個刁鑽的問題：“我懷疑，你對金條和鑽石一定也動過心。但看到了所有人的下場，就自動放手，遠離這些罪惡之源，是不是這樣？”
成天不想回答這些勾心鬥角的問題，只是微笑著，靜靜的聽著大人物高談闊論。
對方這些問題千篇一律，都是在探究他的內心世界。
僱傭兵為錢做事，但如果眼睛只看到錢，看不到鋪天蓋地的危險，那就麻煩了。
只有好好活著，才能賺到那些錢，有時間花錢。
像昨天晚上的十個人，他們已經在一線戰場上殺紅了眼，完全忘記了，有時候人心比野獸更可怕。
“成天，你是好樣的，黃金和鑽石面前毫不動心，圓滿完成任務。從前我還是小看了你，今後你就是我的最佳盟友。”
無論大人物怎樣誇讚，成天始終淡定，不至於忘乎所以。
早餐之後，他的唯一要求，就是見見那些被禁錮在酒店裡的，戴氏集團的人馬。
大人物哈哈大笑：“成天，從現在開始，你在西南小國，擁有跟我一樣的權利。到哪兒去，只要報上自己的名字，一路綠燈，誰敢阻攔，當場槍斃。”
這當然是誇張的說法，普通人聽了或許就會受寵若驚，在成天這裡卻只是淡淡一笑。
他到了那家酒店，果然所有人對他畢恭畢敬，待若上賓。
即使是那些張牙舞爪，橫眉立目的守衛，遠遠的看到他，也後退三步，九十度大鞠躬。
大人無已經傳下命令，成天是這個國家最尊貴的客人，更是他的合作伙伴。
這些人肯定明白，得罪了成天，就等於得罪了大人物，這條命就保不住了。
進了酒店的頂樓，戴氏集團的人看到成天，彷彿看到了救星，全都撲過來，緊緊的擁抱他。
從這一刻開始，所有人又自由了，因為成天為他們開啟了自由之門。
這些人的領隊名叫宋玉，是戴氏集團的副總，以前在集團大廈，多次跟成天一起開會。
“成先生，我們一下飛機就被囚禁在這裡。戴小姐回國之前告訴我，讓我等好訊息，你來了就是最大的好訊息。”
成天笑著安排大家，盡情的吃喝玩樂，先把這段時間，被囚禁的鬱悶之氣散發出來，免得生病。
大人物那邊派出專人陪同，成天帶著宋玉去勘察地形，一週之內就可以進場開工。
戴氏集團運送到西南小國的所有物資，原先封存在機場，現在又有專人送到開工現場，根本不需要宋玉他們多加考慮。
宋玉又驚又喜，他曾經多次出國搞這種大型工程，從來沒有受過這種禮遇。跟在成天身邊，不論到哪兒，都有人鞠躬行禮。
“成先生，簡直難以相信，西南小國的人前倨後恭。本來大家都嚇壞了，以為這一次插翅難逃，不但賺不到錢，還得賠上一大筆錢。你一來事情迎刃而解，大家感激你，說你是救命的天使。”
成天笑著安慰宋玉：“宋先生，一開始有些誤會，只要誤會解除，大家就是合作伙伴。在西南小國，老百姓盼望著水電站儘快完成，讓他們享受福利，政府方面也會大力扶持。你放心吧，類似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成天聯絡戴詩曼，報告這邊的情況。國內一片歡呼雀躍，慶祝成天馬到成功。
成天並沒有告訴戴詩曼，自己已經用個人的錢，獎勵這些國外被囚禁的員工，讓他們放心，只要獎金到位，這些人受的委屈，也可以忽略不計。
他為戴氏集團做了很多事，卻從來沒有邀功。
如今他和戴萬豪，彷彿兩名絕世高手，正在下一盤穿越時空的棋。
外人誰都看不出來，甚至連戴萬豪都無法察覺。
只有成天淡定的觀察著棋局的變化，隨時準備使出關鍵一擊，讓戴萬豪從雲端落入地獄。
安定好了水電站的施工現場，成天跟戴詩曼通電話。
“應氏家族那邊怎麼樣了？”
戴詩曼關心的這一點，原來，她去醫院看過應公子，這也是應公子最擔心的。
成天毫不猶豫的告訴對方：“應氏家族已經完了。”
事實的確如此，搞定了卡姆之後，大人物連續使出大手筆，收繳了應氏家族的古堡，驅散了裡面的僕人，那些地產完全收歸國有。
他在國內廣泛蒐羅訊息，任何跟應氏家族有關的企業和個人，都被抓起來，嚴刑拷問。
一系列強硬手段過去，西南小國內，只要再提到應氏家族，人人不寒而慄。
戴詩曼感嘆：“應公子已經預計到一切。”
成天一直很淡定：“詩曼，戴先生和大人物都提到，要把應公子這塊攔路石，直接掀掉。到現在你應該很清楚，要想跟西南小國合作，搞定水電站的專案，就要從長計議，掀翻原先的計劃，讓應公子自生自滅。”
這就是最準確的答案，如果應公子還賴著不走，下場會更難看。
電話裡，戴詩曼久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