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無效談判（1 / 1）
面對斯嘉麗，成天敏銳的發現，對方已經陷入了怪圈，她所獲取的資料，全都是以訛傳訛，無法分辨真假。
假如全世界的有錢人，都瞄準了戈壁王手裡的東西，除了金錢購買，還會巧取豪奪，戈壁王就更危險了。
山海經的人，也許會趁著這種混亂的狂潮殺上門去，讓戈壁王一切盡失。
看起來，西北的情況遠遠比他想象的更復雜，一旦開戰，誰也不能阻止事態惡化。
“成天，你的眼睛裡寫著心事，難道對於西北之行還有自己的看法？是不是穆星辰給你下達了什麼指令？”
斯嘉麗誤會了成天的意思，以為他在考慮穆氏集團的利益。
“沒有，我只是覺得，那種不死靈藥原先只存在於傳說中，現在真實出現在面前，幾乎不敢相信。”
“斯嘉麗點頭，第一次獲取這種訊息，我也感到懷疑。但是人類的智慧無窮無盡，很多東西，從無到有，只是一夜之間的事。就像迪拜那樣，很多人以為，在沙漠上建立通天塔，根本不可能，結果怎樣？人定勝天，那座最接近天空的高塔，最終樹立起來，震驚世界。我的老闆說過，只要用心，沙漠裡也能挖出綠洲。我們這次過來，就是要排除一切困難，拿到長生不死藥。”
成天已經見過戈壁王，對方的狀態讓他疑慮重重，所以他很期待明天的見面。
讓斯嘉麗從另一個角度試探對方，看看戈壁王究竟怎樣應對。
“成天，拿出男人的信心來！”
斯嘉麗以為，成天的沉默是因為害怕困難，或許在她眼裡，成天只是商人，沒有其他能力。
兩個人聊到凌晨三點，沒有發生任何事。成天禮貌的送斯嘉麗出門，然後關門休息。
心底無私，即使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也一樣謹守道德規則。
睡夢之中，他的眼前一直晃動著戈壁王那張臉。
上午十點，在早餐桌前，斯嘉麗聯絡戈壁王那邊的人。
事情異常順利，戈壁王對於斯嘉麗的到來，也是十分歡迎。
所有人都是為了利益而行動，戈壁王也是如此。
成天越來越感覺，這些傳說中的大人物，從來都沒有傳說中那麼偉大。
時間推移，大浪淘沙，他們的時代已經過去，到了退出江湖的年齡。
如果只是迷信於四大天王的名號，一定會令人大失所望。
“請轉告戈壁王，我們十一點準時到。”
經過一夜的沉睡，斯嘉麗已經恢復了原先的霸氣，即使面對四大天王之一，她也絲毫不落下風。
天天微笑著聽對方打電話。結束通話電話，斯嘉麗自信的笑了：“成天，我們一定拿下戈壁王，搶在所有人前面，成為這場爭奪戰中的贏家。”
成天點點頭，明明知道，這只是斯嘉麗的豪言壯語，還是保持著應有的禮貌，沒有說出氣餒的話來。
商戰加上江湖之戰，戈壁王現在處於兩種漩渦之間，形勢異常複雜，就連成天也替對方感到難以裁決。
“我們去見戈壁王，你什麼都不要說，只是跟在我旁邊。那種大人物都多疑，一句話不慎，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成天笑了，過去他帶領兄弟出去談判，都會這樣叮囑別人。如今斯嘉麗如此叮囑，證明對方一定能獨當一面，控制局勢。
“今天一切順利。”他舉起咖啡杯，向著斯嘉麗致意。
“成天，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我感覺你真的善解人意，勝過我從前遇到的所有人。”斯嘉麗溫柔的笑起來。
成天點頭：“你說過我們是拍檔，以後是就最好的合作伙伴。”
見到戈壁王的時候，成天臉上始終帶著淡定的微笑，根本不必任何解釋。
面對四大天王之一，斯嘉麗豪氣不減，直接告訴對方：“長生不死藥，能否合作？出多少錢，我們都拿得起。”
戈壁王坐在寬大的沙發裡，表情有些憔悴，眼睛裡佈滿血絲，
當他望著斯嘉麗，成天就能感覺對方眼神飄忽，心不在焉。
“錢不重要，重要的是合作的前景。你從沙漠裡來，又是金紗女王的人，我當然要給你面子。那種藥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鍵時刻，我可以承諾，一旦有了最後突破，我會打電話給你。”
斯嘉麗搖頭：“不要託詞，我只想知道，現在進行到什麼程度？並且今天就要親眼看到，你的新藥實驗室。”
“哈哈，這個要求有些過分，就算是沙漠裡所有的石油王子過來，我都不可能答應。那個實驗室，除了最頂級的醫生，誰都不能進去。”
戈壁王大笑起來，眼底深處，彷彿有綠色的鬼火正在輕輕抖動。
成天越來越覺得，戈壁王精神萎靡，根本不應該這樣。
“戈壁王，我知道你需要錢。為了那種新藥研發，二十年來你的財政狀況十分緊張，已經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尤其是現在，新藥實驗室每天都消耗大量珍貴藥物，沒有足夠的錢，你從哪裡採購？這已經變成了一個黑洞，正在消耗你所有的人力、物力、財力，有了我的幫助，你的研究才能繼續下去。大家都是明白人，不用我重複了吧？”
戈壁王緩緩的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在西北，我才是當之無愧的精神領袖。”
戈壁王的背後，站著一個捧著水杯的中年女人，臉色平靜，不夠言笑，像一個忠實的女僕，始終跟隨著自己的主人。
那個水杯普普通通，平淡無奇，只是個淡灰色的金屬保溫杯。
“不要再偽裝下去了，沒有我的財力支援，你撐不了三個月。如果你跟我合作，這個專案不但能夠繼續，還可以壯大。甚至我一句話，就能讓你的新藥實驗室搬到迪拜，成為全球第一的超級工程。沙漠那邊我擁有幾千畝土地，再給你建造一座，研製長生不死藥專門工廠，都不是問題。”
斯嘉麗財大氣粗，輕輕的揮著手，彷彿已經為戈壁王勾畫好了未來的藍圖。
成天冷眼旁觀，戈壁王的精神越來越差，勉強瞪著眼睛望著斯嘉麗。但是很明顯，他根本沒有聽明白對方在說什麼。
“好了，你說的我都聽懂了。但是，那種藥物沒有新突破之前，我什麼都不會做。”
戈壁王回頭，那個女僕送上杯子，貼心的擰開蓋子，放到他手裡。
成天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那是鹿茸的味道。
按照中醫道理，虛不受補，戈壁王的身體和精神已經非常虛弱，強行服用這些大補藥物，只不過是火上澆油，釜底抽薪，陰陽不和作用完全相反。
戈壁王喝了兩口水，女僕把杯子接了過去。
就在這間巨大的辦公室裡，成天感覺到陰風陣陣，戈壁王的表現，完全失去了四大天王的風采。
他身上穿的衣服，也遠遠脫離季節，又厚又重，彷彿鎧甲。
成天不動聲色，把所有異常情況盡收眼底。
“戈壁王，看起來你還是對我不信任。在迪拜，提到我的名字，就像一張特別通行證，到哪裡都暢行無阻。你的新藥實驗室已經是強弩之末，再不謀求改變，那就全完了，過去所有的投入一筆勾銷。”
看來，斯嘉麗已經對戈壁王進行了詳細的調查，摸清了對方的底細，這種談判，相當於碾壓性的最後通牒。
“謝謝金紗女王對我的關照！現在還不到窮途末路，我還能支援。回去轉告金紗女王，堅持不下去，我自然會向她求救。”
即使說到這些關鍵問題，戈壁王的臉色也很平靜，不帶任何情緒。
“戈壁王，難道你不知道，金紗女王要做的事，必定成功，現在不答應，以後後悔莫及。”
斯嘉麗已經預感到，今天的談判無果，情緒有些焦躁。
戈壁王搖頭：“我說了，還沒到窮途末路的時候。”
這種談判，永遠不會有進展，斯嘉麗雖然能夠提供大量金錢，對方卻明確表示，沒有這種需求。
既然如此，不能形成買賣關係，再多的錢，也沒有用武之地。
“我們走吧。”成天低聲告訴斯嘉麗。
如果繼續停留下去，只會失去談判的籌碼，讓對方覺得斯嘉麗有求於他。
“再等一下，我還有最後一句話。戈壁王，金紗女王向來不會只用金錢開道，過去的很多事情表明，不向她低頭，就只有死。”
成天輕輕皺了皺眉頭，斯嘉麗雖然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但卻沒有注意到，戈壁王昏昏欲睡，根本不在意她說什麼。
這種談判效果，無限歸零，只能改天再談，
兩個人站起來，戈壁王沒有起身，無力的擺了擺手：“二位慢走，回去代我問候金紗女王。”
離開了那間辦公室，上電梯之前，斯嘉麗懊惱的長嘆：“真沒想到，戈壁王已經昏庸到這種程度，連形勢都看不清。我的老闆給他面子，他卻毫不在乎，這麼多年以來，我還從未遭受過如此挫敗。”
成天淡淡的一笑：“商場如戰場，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必著急。”
在他們身後，無人送行。
就彷彿戈壁王對於這兩個遠道而來的客人，毫不在意，連必要的禮節也省略了。
在電梯裡，成天觀察到四周縫隙有了灰塵，應該沒有人及時打掃，才會造成這種後果。
如果戈壁王如日中天，手下人噤若寒蟬，自然不會疏忽電梯的衛生狀況。
剛剛進入戈壁王的辦公室，四周竟然沒有一個保鏢，這也是不可想象的。
成天已經做了最壞打算，戈壁王被敵人挾持，沒有任何權利，變成了有名無實的傀儡。就算坐在那裡，還能說話做事，卻等同於行屍走肉。
離開大廈的時候，成天至少收集到十幾處異常現象，地面和落地窗玻璃保潔狀況很差，旁邊的綠色植物，也都死得七七八八，就證明，這座大廈也即將廢棄。
他們乘車離開，斯嘉麗仍然憤憤不平，覺得自己受到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冷遇。
“成天，如果不是看中了，戈壁王的新藥實驗室，我絕不會到這裡來。”
成天從後視鏡裡觀察那座大廈，如果這裡是戈壁王的老巢，肯定應該光鮮亮麗，不至於冷落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