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以退為進（1 / 1）
“就到這裡結束吧。”吳亮笑起來。
成天沒有驚慌失措，這一切似乎在他預料當中。
他感受到殺機，當時是在公路邊，對方就算想動手，地點也不合適。
“怎麼會這樣？你是戈壁王的人？”
吳亮笑起來：“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的調查應該結束了。戈壁王並不希望有人知道他的秘密，他做事不願別人猜測。如果你故作聰明，想要探求別人的秘密，就要付出生命代價。”
成天能夠找機會反殺對方，但吳亮十分小心，始終拉開距離。
兩人相距五步，成天強行動手，就要冒著受傷的危險。
“都不知道，你為什麼這樣做？至少讓我死個明白。”
吳亮臉上，出現了抑鬱的表情：“我只能說，戈壁王做出了犧牲，就是要為長生不死藥做準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新藥即將成功，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唯有如此，才能保證計劃順利進行。戈壁王深謀遠慮，隨後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當中，只是你這個外來人，打亂了他的計劃。所以。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你死。”
“那不公平，我是為他好，想幫忙。”
吳亮搖頭：“戈壁王做事，不需要任何人幫忙，你不要高看了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成天笑起來：“你以為做事機密，還是留下了很多線索。就像你交給我的資料，脈絡清晰，非常完美，不像是一兩天之內做出來的，至少經過長時間的蒐集整理。作為私人偵探，你做的太好了，早就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於是，我早就懷疑，吳亮只是你的隱藏身份。”
吳亮認真的看著成天：“如果不是你緊追不放，我們也許能夠成為朋友。你太聰明，我設定的那些假象障礙，你一眼就能看透。不得已，我才給出了最真實的資料，把你引到這裡來。戈壁王說過，對於聰明人，要不為我所用，要不直接殺了，免得留下後患。我希望是前者，但看來不可能，你不會被任何人利用，更不會聽從別人差遣，那我只能殺了你。”
成天感嘆：“你說了太多話，就為自己惹來麻煩。身為江湖人，一定要敏於行而訥於言，戈壁王應該已經教會了你這句話。”
吳亮皺了皺眉頭：“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兩個人在交談中，腳下下意識的移動方位，經過十幾次角度變換，成天已經站在了吳亮的東南方。
陽光從窗戶和門縫裡射進來，正好照在吳亮的臉上，成天要的就是這種微妙的變化。
高手過招，只差毫釐，對方眼睛不舒服，只要稍稍眨眼，成天就能一瞬間反殺。
事情的發展，正如成天預料。
陽光耀眼，吳亮下意識地眨眼。
一瞬間，成天發動了反擊，蛇形前進，瞬間貼近對方。
吳亮一邊後退一邊開槍，槍聲停止，那把槍已經到了成天的手上，指向了吳亮的額頭。
“我只要扣動扳機，你就死定了。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他永遠不急不躁，頃刻之間控制局面。
“世界上根本沒有長生不死藥，戈壁王的實驗，也不可能成功。”
吳亮搖頭：“你不知道實際情況，戈壁王已經成功。他挖來的醫生天賦驚人，三代以來，孜孜不倦追求的，就是人類的長生。結果他真的成功了，耗費的原材料，總價值超過十億美金，這一次百分之百會成功。”
實驗室已經落在那些人手裡，就算成功了，也是他們的。
這裡的形勢異常混亂。成天能夠想到，所有人瞄準了那種藥，最後引發爭奪，直到不可收拾。
始作俑者就是戈壁王，如今他躲在幕後，坐收漁翁之利。
“我要見戈壁王。”
“不可能，這種時刻誰都別想見他。等到那種藥水落石出，勝負分明，那時候就可以見面了。”
“現在就聯絡他，我要見他，不然，你就死定了。”
成天手裡的槍，從吳亮的額頭轉到了咽喉。
吳亮無奈，撥打電話。
電話那端的人，聽到成天的名字立刻答應：“讓他過來，我跟他見面。他不是敵人，大家客氣點。”
那個聲音似曾相識，成天幫助東海王和戈壁王排除糾紛的時候，似乎聽到過。
電話結束通話，吳亮笑了：“還是你的面子大，戈壁王可以見你。但是你最好想清楚，不要攜帶任何武器。如今，戈壁王的保鏢都很敏感，只要你做出任何非法動作，馬上當場擊斃。”
成天調轉槍口，把手槍還給吳亮。
他不會殺對方，此刻濫殺無辜，等同於江湖敗類。
最正確的選擇，就是團結戈壁王，把山海經的人趕出去。
唯有山海經，才是江湖毒瘤。
吳亮帶著成天離開了那個廢棄的院子，回到路邊。
“你隱藏很深，明明知道城市裡的戈壁王是假的，卻蒐羅資料，把我陷進去，用心險惡，差點害死我。”
吳亮絲毫不覺得羞愧：“成天，兩軍交戰，各為其主。只要是對戈壁王有好處的，我就去做，根本不管是對是錯，在西北，他是唯一的精神領袖。”
成天並不否定對方的話，但是，對方說的過於武斷。
人可以有學習的榜樣，但不能神化，讓他變成普天之下千萬人的榜樣。
戈壁王做事公平公正，最終，還是要靠法律，不能憑他一個人的喜好，確定結果。
一輛路虎越野車開過來，司機開門，邀請成天和吳亮上車。
車窗上掛著電動窗簾，什麼都看不到。
“成天，四大天王裡面，我只佩服戈壁王。他的所作所為，才算得上為人類而奮鬥。”
成天點頭微笑，假如那種藥真能創造出來，戈壁王將會震驚天下。
反之，如果只是譁眾取寵，毫無效果，那還是否定這個專案，誰都不要駭人聽聞。
當今各種假訊息滿天飛，已經足夠多了。
越野車向前飛馳，最後到達一個大水庫的西北。
那是一座獨立存在的秘密療養院，門口有十幾個保安把守。
汽車開進去，停在一棟白色的兩層小樓下面。
吳亮帶著成天，走進小樓的客廳，滿頭銀髮的戈壁王早就等在那裡。
他望著成天，伸出手，熱情的握手：“沒想到你這麼年輕。真是後生可畏啊！做了那麼多事，每一件都公平公正，賞罰分明，很不容易。吳亮說，你一直在尋找資料，所以我乾脆見你，我們兩個開啟天窗說亮話，不再互相猜疑。”
戈壁王對於成天毫無芥蒂，更沒有因為遭到失敗，而面色羞愧。
“前輩，你的神機妙算，別人根本猜不透，我費了很多周折才從吳亮這裡確定。您是使用了高明的計策，把其他人全都矇在鼓裡，尤其是那些竊取了您的地盤的人。”
戈壁王哈哈大笑：“這個計策究竟能不能成功？還要再等四十八小時，是英雄還是狗熊？很快就要揭曉答案了。”
在他的敘述中，成天明白了，戈壁王早就意識到敵人無比強大，山海經的人無處不在。
所以，他提前佈局，連環敗退，讓敵人摸不清虛實，最後突然退出。
撤退，是為了更好的進攻。
如今，他已經集結完畢，爭取一夜之間，重新殺回去。
按照計劃，敵人根本來不及準備，就已經陷入了他的包圍。
就算是新藥實驗室的成果被別人竊取，他也能立刻封鎖訊息，重新奪回來，讓敵人付出代價。
“成天，危難時刻，兵行險招，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以後做事，我絕對未雨綢繆，再也不會臨急抱佛腳，像其他三大天王那樣。”
戈壁王感嘆，同時，毫不掩飾對成天的欣賞，畢竟他以前做了那麼多事，人人都收到訊息。
“現在我能怎樣幫你？”
戈壁王搖搖頭：“這是我自己的事，沒必要麻煩旁人。再說，我身邊有的是精兵強將。”
“你們對付不了山海經。”成天說。
“我有把握，等到新藥實驗室的事情告一段落，就反殺他們，一個都不放過。”
“那根本不可能，前輩，山海經不知道有多少人，或許幾萬、十幾萬、幾十萬，根本無從知道。他們的組織結構相當超前，僅僅憑藉著一個門派，無法對抗，不如跟崑崙王聯合。”
戈壁王笑了：“你的意思，要我也向崑崙王借兵？根本沒有必要，這是西北的事，我能搞定，沒必要惹得別人笑話。”
兩個人聊了兩個小時，誰都無法說服誰。
成天希望，這次戰鬥之後，戈壁王安然無恙奪回地盤，而不是像南疆王那樣，一切盡失，狼狽逃竄。
“前輩，接下來的計劃能否向我說清楚？”
“走漏風聲，恐怕難以勝利。你相信我，絕對不會讓你為難。”
成天嘆了口氣：“那我就回酒店，等你好訊息。”
在他看來，戈壁王固步自封，不肯接受其他人的幫助，也不向其他人求援，這不是什麼好現象。
山海經那麼龐大，單一門派勉力應付，肯定捉襟見肘。
只有各大勢力聯合起來，從不同方向出擊，才能徹底消滅這隻百足蜈蚣。
他甚至想到，讓天驕也參加這次戰鬥。
不然，各方戰鬥力不夠強悍，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戈壁王送成天出來，吳亮在外面等待，他的手裡提著一個箱子，那是戈壁王對成天的補償。
箱子開啟，滿滿的，全是金條。
“你到西北來，沒有什麼可給你的，一件禮物，回去做個紀念。”
成天沒有推辭，收下了箱子。
“成天，你是怎樣搞定崑崙王的？他在江湖上朋友眾多，崑崙宮的地位又很特殊，易守難攻，無法撼動。按道理說，根本用不到你幫忙？”
看起來，戈壁王的訊息並不靈通，崑崙宮那邊形勢相當危機，根本談不上“無法撼動”四個字。
“前輩，蠱蟲襲擊，崑崙王自身難保，我只能出手。機緣巧合，苗疆來的煉蠱師自亂陣腳，死在崑崙王的虎皮交椅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