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貪心之禍（1 / 1）
另外一個人的交代，大同小異。
據成天推斷，山海經尋找的是一些有特殊本領的人，並且，有強大的心理能力，敢於臨時犯罪，毫不在乎。
這兩個人有個共同特點，雖然沒有案底記錄，但平時行為劣跡斑斑。
成天立刻明白，這樣兩個害群之馬，如果遭到殺人滅口，認識他們的只會拍手稱快，不會提供線索尋找兇手，等於是山海經免費為人們除去了兩個禍害。
他能感覺到，山海經做事全都是順勢而為，絕不會挑起人們的敵對情緒。
比如現在，兩個中年人死在別墅的實驗室裡，外面的人也不會費力尋找。
“怎樣才能找到你們的上級？現在放你們出去，有希望嗎？”
刀疤臉搖頭：“我們接受電話指揮，誰都沒有見過，就算面對面站在一起，也認不出來，只能等待下一次接到電話。”
打電話的人，一定使用了變聲器，男的變成女的，老的變成小的，無法追查。
古長青忽然問：“你們接到電話的地點，分別是在哪裡？”
兩人的回答驚人的一致，都是在家裡，而且兩個人的住所，相距很近，就在同一棟樓上，只隔著幾個窗戶。
古長青拿出手機，調出迪拜的高畫質晰地圖，讓兩個人指出自己住的地方。
隨即指著那棟公寓樓，對面的一棟樓：“下達指令的就在那個樓上，他能夠從視窗看見兩個人的動靜，從容排程。只要檢視那裡的大廈錄影，就能明白，我說的八九不離十。”
兩棟樓相距二十米，的確如古長青所說，站在對面樓的窗戶邊，就能看清這兩個人在房間裡的一舉一動。
“怪不得他當時打電話的時候，讓我到窗前。”刀疤臉叫起來。
另一個人也證實，接到電話，對方唯一的要求就是，讓他們出現在視窗，向著外面。
“現在我們去調查大廈的錄影，至於這兩個人，先留在這裡吧。相信他們知道自己犯了錯，好好面壁思過，才是唯一的出路。”
古長青笑著，帶著成天出門。
在那棟大廈裡，他們找到管理員，調取錄影。
果然，一個人站在樓道里，拿著電話下達指令。
成天認識那個人，就是帶著兩名殺手，殺死逃跑女人的那個灰西裝男人。
古長青的朋友神通廣大，只用了半天，就找到了那個灰西裝男人。
他的級別遠遠高於那些小嘍羅，所以從他的電話裡，找到的號碼，個個都可以打通。
只有一個撥通之後，對方聽到這邊成天在說話，立刻結束通話。
成天的感覺非常敏銳：“就是這個人，追查他的訊號來源。”
古長青的朋友，樂意幫忙，不知使用了什麼手段，查出那個電話來自國內。
“成天，看起來你的朋友和敵人遍佈天下，有幫你的就有害你的。”
成天苦笑起來，他想不到，國內有人打電話過來，命令迪拜的人刺殺他。
這一次，灰西裝男人的態度不夠好，所以受到了不同的待遇，幾分鐘之內，就變得血肉模糊。
古長青向成天道歉：“我的這些朋友出身於草莽，根本不同於商場中人。他們解決問題的方式往往暴力血腥，不堪入目。我們還是暫時迴避，等這個人有了口供再說。”
兩個人到另一間小客廳裡喝茶，古長青長嘆了一聲：“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成天，你現在是迪拜焦點中的焦點，所以有些人羨慕嫉妒，就使出很多下三濫的手段。以後出門還是要小心點，儘量不要離開自己的汽車。”
灰西裝男人的口供，比較簡潔，一直在重複自己，只不過是依照上級命令，安排工作。
他的上級是個女人，有一次見面，雖然對方戴著棒球帽和大口罩，他還是從身材的凹凸起伏，識破了對方的性別。
很可惜，灰西裝男人也只能認識到這麼多，對方的保護非常嚴密，他看不到女人的五官，也就無從幫助這些人找到對方。
成天想到迪拜的敵人，全都聽從一個女人的指揮，那應該就是他們的最高統領，他們要做的，就是最終把女人找出來。
灰西裝男人沒有得到什麼好下場，既然是江湖人，被人識破，付出血的代價，那是必然的。
死，就是唯一結局。
古長青一直陪在成天身邊，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切。
在他眼中，似乎所有的人和事都很好笑。
“你在笑什麼？”
“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開顏一笑，笑天下可笑之人。哈哈哈哈……”
成天望著古長青，漸漸覺得，對方境界，高不可攀。
江湖殘酷，社會殘酷，商場殘酷。
在如此殘酷的環境中，還能笑出來的，才是真正高手。
追查了一大圈，得到的結果為零。
成天感嘆，山海經的組織太嚴密了，要想識破他們，任重而道遠。
古長青幫了這麼大的忙，成天無以為報，就帶著對方去了超級實驗室。
其實他看得出，古長青對長生不死藥，沒有其他四位大亨那麼強烈。
按照古長青的解釋，買藥的是他背後的大富翁，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長生不死藥的價格和麵世日期都不重要。
對於這樣一個佛性的買家，杜力也感到好笑。
三個人在超級實驗室外面喝酒，古長青隨意的問起，杜氏家族研發這種藥物的起源。
按照成天的想法，杜氏家族去了那座海島，偷到了秦始皇的秘方，直接返回崑崙山脈，開始研究。
但是在杜力的敘述中，情況並沒有這麼簡單。
杜氏家族的確是很久以來，就在研發這種藥物。
他們最初的藥方來自於《靈樞》和《素問》這兩本書。只是古書裡面記載的藥方，非常隱晦，並且每一種藥的用量相當模糊。
再加上，古代稱量的工具跟現在完全不同，讓他一開始就走了很多彎路。
直到偶然的機會上了不死島，他們才驚喜的發現，這裡有秦始皇的不死藥秘方。
“你的祖先一定當過海盜，或者他們就是海盜從良。”古長青笑著指出來。
杜力坦率的承認：“沒錯，那時候為了生計，他們本來是醫生，拿的是手術刀，最後換成了大砍刀，另外就是長槍和火炮。”
醫生為了救人，海盜為了殺人，當醫生變成海盜，這兩種功能就合而為一，三個人舉著酒杯哈哈大笑。
歷史上太多荒謬之處，人類為了生存，無所不用其極。
當然，作為海盜，幹第一票的時候或許還有內疚，到最後，思想已經麻木，只是隨波逐流。
更何況，當海盜比當醫生賺的錢更多，並且毫不費力。
成天想不到的是，杜力的祖先找到藏寶洞，不但拿走了不死藥方，還拿走了三千多箱藥材，一千多箱黃金。
他們根本不去想那是誰的寶藏，只顧著把自己的船裝滿，然後啟航凱旋。
“事情的結果並不圓滿，而是相當糟糕，船上裝載了過多的黃金之後——”
古長青哈哈大笑看起來：“你的家族故事跟很多人一樣，太貪戀黃金，結果導致連命都搭上。”
杜力沉重的點頭：“沒錯，那隻大船沉沒，黃金和藥材全部沉入海底，我的祖先憑著精湛的水性，只帶著藥方，回到大陸。”
三個人同時沉默，任何聽到這個故事的人都明白，假如當時把黃金和藥材縮減到三分之一，大船就能順利回航靠岸，杜氏家族的第一桶金就此到手。
很可惜，貪心讓他們忽略了大海的危險，每增加一箱黃金，就等於是在他們脖子上掛一塊石頭，到最後黃金沉入海底，還給大自然。
“你們說，我的祖先為了這張藥方出生入死，險些葬身海底，難道不應該獲得成功嗎？這種成功是他用命換來的，如果沒有杜氏家族的祖先，藥方仍然留在海島藏寶洞裡，永遠不見天日，人類也失去了延長生命的機會。”
杜力的話雖然是一種謬論，但現實情況卻是，兩個月內他能研製出長生不死藥，讓祖先在天之靈都能夠含笑九泉。
古長青笑了：“越奮鬥越幸運，杜力，希望在這一代，能讓你洗刷祖先的罪惡和恥辱，讓杜氏家族天下聞名。”
古長青是一個很有趣的人，沒有絲毫架子，跟成天和杜力很好的融為一體。
杜力很喜歡對方，甚至建議，成天跟對方聯合，共同做事。
“真正高手，厲害，厲害！”杜力用力拍打著古長青的後背。
他們三個，喝光了一箱紅酒。
古長青的臉，沒有一絲紅暈，也沒有一絲酒意。
他的身體，如同一大塊海綿，把喝下去的酒都吸收掉。
同時，成天感覺，對方更像是一盆超級王水，任何東西面對王水，都會消融無蹤。
三個人的交談中，古長青說了很多話，但成天無法從這些話裡，尋找對方的一點點根基。
“杜力，絕代神醫，長生不死的絕代神醫……有了你，其他醫生全完了，如果我是醫生，現在就僱人宰了你，為自己留一條後路，哈哈哈哈……”
古長青說的笑話，但成天知道，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醫生，自從知道了長生不死藥的訊息，都恨不得抓住杜力，置於死地。
古長青提到了超級不死藥的藥方，上次金紗女王就說過，杜力給出了一份藥方，經過驗證，百分之九十九正確，只有百分之一進行了微調。
就是這百分之一，相當致命，以至於金紗女王根本不敢相信那張藥方，還是願意跟杜力合作，使用他腦子裡那張獨一無二的嶄新藥方。
成天跟古長青的會面，延續了十幾個小時，直到第二天的凌晨，兩人才從超級實驗室盡興而返。
古長青把成天送回了金紗女王的別墅，笑著告訴他：“很高興認識你，希望長生不死藥問世的時候，我們還有投資的機會。我回去告訴那位富翁朋友，讓他放聰明一點，再也不要胡亂報這麼低的一個價格，惹人恥笑。”
成天笑著搖頭：“還是不要直接說在人家臉上，超級富豪比平常人更要面子。”
“哈哈，成天，跟你接觸越多，越發現，你彷彿一塊海底的巨巖，巋然不動，無聲無息。有些人根本不知底細，上來就想把你踩碎，結果，死得是他們自己。”
“謝謝你的江湖朋友，能調動那麼多朋友幫忙，你一定是個……很有趣的人。”
兩人彷彿太極高手，正在緩慢過招。
彼此試探，互相稱量，某一時刻，突然爆發。
成天希望兩人是朋友，不然，以後迪拜的形勢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