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急轉直下（1 / 1）
到了第二週，就連媒體也失去了耐性。
至少有四家媒體的記者現場辦公，不再進行拍攝。
畢竟，表面看來，成天和金紗女王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人們對於長生不死藥的無比期待，已經轉化為憤怒。
網際網路上，每天都有幾千萬人痛罵杜力，表達對超級實驗室的失望。
杜力變得焦躁不安，醫生過來給成天查體的時候，他跟在旁邊，每一項資料都要複核一遍。
“成天，我就不相信，服用了接近十天，你的身體沒有變化？告訴我，你感覺怎麼樣？”
在媒體面前，成天不能說謊話：“杜力，我感覺不到變化，像平時一樣。無論吃飯還是睡覺，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但也沒有你說的那種，脫胎換骨的鉅變。”
杜力叫起來：“成天，這時候，關鍵時刻你必須發出正確的聲音。”
“杜力，我說的都是實話，但我不能編造謊言，欺騙媒體。”
醫生和護士為他檢查身體，各項資料如實記錄，這是一項嚴謹的科學實驗，不可能信口胡說。
金紗女王那邊，情況完全一致，並沒有因為服用長生不死藥，而產生身體改變。
到了第三週，只有兩家媒體堅持下來，其他媒體撤出拍攝。
那個醫療小組，有點精疲力盡，只留下兩個人值班，其他人撤離。
成天和金紗女王，私下裡討論過很多次。
實事求是的說，身體就是沒有變化，不能胡編亂造。
“成天，假如這些藥物對人體毫無用處，我們該怎麼辦？”
一直以來，他們進行多次綜合報道，把長生不死藥的效果吹上了天，可現在身體沒有變化，無法向所有的觀眾交代，又變成了一場鬧劇。
“難道我們就這樣失敗了嗎？”金紗女王苦笑。
成天有種預感，他們不會失敗，只不過勝利的時刻，還得繼續等待。
一直到了第十八天，兩個人服下了第十八顆藥丸，這項實驗宣告結束。
最終，成天對著媒體發表感言：“感謝杜力，研發成功長生不死藥，現在服下去，效果要在十幾年、二十幾年後才能凸顯出來。如果大家對這種藥物沒有信心，那就翻過一頁，只當是這件事沒有發生。有信心的朋友還可以繼續研發，讓這種有益身體健康的保健藥物。回饋全社會。”
匆匆的開完了記者釋出會，成天和金紗女王回到自家別墅。
一進門，金紗女王就雙手捂著臉哭起來。
她對長生不死藥寄予了太大希望，如今，連媒體記者都對這個話題開始厭倦，假如藥物不起作用，三個月的煎熬，又白費了。
他們兩人昏睡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黃昏，才起床喝茶。
“成天，真沒想到是這種結果，我現在完全崩潰了。”
成天同樣有些崩潰，藥物的反應，身體的反應，媒體的反應全都出乎意料。
本來，他以為隨著藥物面世，各路媒體將會形成十八期的連續報道，讓這種藥品的神奇形象，傳遍全世界。
如今十八天過去，藥物的影響力乏善可陳，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根本找不到超級實驗室的影子，這種先熱後冷的狀況讓大家措手不及。
“金紗，先不要著急，我們已經服下長生不死藥，未來就是要認真修煉，爭取長命百歲。”
金紗女王哀嘆連聲：“或許我們想的太美好了，以為拿到這種藥物，所有媒體就像看到磁鐵一樣，自動被吸過來。現在情況很明顯，我們失敗了。”
“金紗，我們失敗了並不要緊，只要這種藥物的效力沒有失敗，那就足夠了。”
“成天，那不可能，藥物毫無效果。老百姓和媒體看得一清二楚，就連你我心裡也明白。”
成天啞口無言，這個問題他需要杜力為自己解釋，不然，大家三個月的努力就變成白費，他到西北戈壁解救杜力的行動，也毫無意義。
他打電話給杜力，杜力留在實驗室裡，對那些儀器發呆。
“成天，我對不起你們，更對不起金紗女王，也對不起全世界人民的期待。我嚴格按照程式，進行了不死藥的開發。到如今，我們成功的拿到了藥丸，只是失去了媒體的支援，未來這條路怎麼走？我已經完全糊塗了。”
成天不再安慰對方，畢竟到了這種程度，大家都累了，應該停下來好好休息。
“杜力，我想告訴你，我們還沒有完全失敗，長生不死藥的效果，至少要在四五年之後才能顯現出來。你振作一點，繼續研發第十代藥物——”
“成天，第九代變成這樣，第十代更加無人問津，我還是放棄折騰，老老實實回家修煉，再也不想有這種念頭。”
成天和金紗女王把自己關在別墅裡，謝絕了僅有的一家媒體的採訪，不再發聲。
過去，為了達到巨大的廣告效應，金紗女王面對媒體說了很多話。
現在，這些媒體把過去的報紙找出來，在網際網路上，展開了大面積的討論。
最終結果，金紗女王欺騙了所有人，製造了又一次皇帝的新衣一樣的悲劇。
迪拜的全部民眾受到矇蔽，怒不可遏，上街遊行。
如果沒有大人物的強硬壓制，這場遊行將會越來越大，目標直指成天和金紗女王。
甚至有人到了超級實驗室外面，不停的向裡面投擲石頭瓦塊，砸破了下面四層的窗戶。
面對這些混亂局面，成天內心始終保持冷靜。
他相信一種藥物，要想獲得大多數人的公認，就得廣泛展開試驗。
如今，他和金紗女王已經結束了整個療程，只有聽天由命。
古長青並沒有捲入混亂當中，悄悄的給成天打電話，兩個人約在一家小巷子裡的酒館見面。
成天戴著口罩，以防老百姓把他認出來。
為官之責，變成一場大麻煩。
在房間裡，他才摘下口罩。
古長青笑起來：“現在你的樣子有點像老鼠過街，人人喊打。”
成天皺著眉苦笑：“古先生，不要取笑我了，落到今天的地步，我們有苦說不出。過於相信杜力，把所有的賭注押在他身上，根本沒有給自己留後路。”
古長青帶來了一瓶好酒，兩人一邊喝酒，一邊聊起了長生不死藥的事。
“成天，我感覺，這種藥物釋放的效能應該是緩慢發生，不可能放下去，立刻出現某種效果，所以根本不用著急。給自己設定半年到一年的期限，每一天觀察並記錄，這就是你應該做的。至於外界的輿論，不管說好還是說壞，不用管他。”
話雖這樣說，古長青臉上還是出現了種種的憂傷。
原先每個人都以為，長生不死藥是耀眼的明珠，如今發現，只不過是一堆垃圾。
“成天，如果現在我的朋友，還想收購你的長生不死藥，你會放手嗎？”
成天搖頭：“古先生，我絕對不會放手，我相信杜力的研發能力，如今只是藥物的效能沒有發散出來，老百姓才誤會。其實反問一下，老百姓認為服下了長生不死藥，應該出現什麼樣的症狀？是不是手舞足蹈，彷彿中了邪一樣？還是渾身發熱，彷彿吃了一顆千年野人參？這些反應都不正常，按照杜力說的，他已經透過巧妙的配伍關係，讓長生不死藥適應任何人的體質，沒有年老年少之分，沒有男女之分，服用這種藥就好像吃餅乾一樣簡單。”
“成天，到了這時候，你還替杜力說話，真的是肝膽相照的朋友。我朋友卡布說過，任何時候只要你同意，長生不死藥整體轉讓，他答應的價格永不會變。”
從古長青的眼裡，成天看到了一些非同尋常的東西。
他覺得，那就是古長青的思想，眼睛是心靈之窗，他心裡想什麼，立刻就透過眼睛表現出來。
“古先生，謝謝你朋友的好意，超級實驗室還不是出售的時候。杜力還沒絕望崩潰，一定能夠東山再起。”
兩個人談話期間，成天察覺到古長青的異常，於是謹慎的觀察著對方。
“成天，到了窮途末路之時，你還不考慮出售超級實驗室，簡直不可理喻。如今，不管你多麼有信心，老百姓對你已經失去信心了，這就是最大的麻煩。不如你現在就打電話給杜力，看看他有沒有想法，賣掉這個專案？”
成天打電話，電話瞬間接通，杜力沮喪的聲音傳來：“成天，是不是有什麼好訊息？”
成天說了古長青的朋友，要收購超級實驗室的事情。
杜力有些猶豫：“此刻出售，似乎時間還早了一點，如果半年之內，你們的身體有什麼變化，那我就能夠大賺一把。”
杜力苦笑著，想開個玩笑，但沒有成功。
“杜力，我和金紗女王的身體沒有任何變化，哪怕是感冒發燒，面紅耳赤都沒有。只能說，這種藥物不會對人體產生任何影響，完全沒有作用。”
杜力叫起來：“它延長了你的壽命，怎麼沒有動靜？”
“杜力，面對現實吧，你能告訴我，它是如何延長我壽命的？”
杜力啞口無言，他根本不能證明，這種藥物有沒有效？
所有媒體提問的時候，每一個問題都很尖銳，但他回答不出，只能任由對方評說。
發表在媒體上的調研報告，也全是對他不利的證據。
成天帶著金紗女王回到別墅，不再考慮杜力那邊的事，而是專心致志的思考下一步的工作。
“成天，我可以跟你回華夏大陸，在那裡紮根。”
如今，沒有人再提到要把成天留在迪拜，當榮譽市民那件事。
長生不死藥的失敗，讓大人物也如釋重負，再也不用滿懷希望，忐忑等待。
既然沒有超級不死藥，成天就無法為迪拜做貢獻，不能藥物量產，稅收方面也不能保證。
總之，長生不死藥變成了一場鬧劇，每一個想從中分一杯羹的人，都變成了仇敵，恨不得站出來，痛斥成天和杜力的荒謬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