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羅漢出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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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沙發前,拿起剪刀,準備剪斷吳帆手上捆著的繩索。

成天淡淡的開口:“吳懷山,你敢解開他,我就敢打電話報警。他犯的事只有自己知道,警察來了,誰都救不了他。”

吳懷山愣住,握著剪刀的手一直都在顫抖。

成天並不是威脅他們,而是要讓這些人知道,整個穆氏集團,由他和穆星辰說了算。

其他人再想參加意見,也得看他們的臉色行事。

“成天,你到底知道什麼事,現在就說出來,讓族人們聽個明白。”穆星辰大聲呵斥。

外人看來,穆星辰已經表現出了霸道女總裁的本色。

成天入贅穆氏家族,本來就應該聽從穆星辰安排,如今穆星辰擺出架子,這才是家族的正道。

有一個家族的長輩,鬍子已經花白,向穆星辰挑了挑大拇指。

雖然什麼都沒說,已經表明,他贊同穆星辰的做法。

這是穆氏家族的事,外人就應該閉嘴。

可惜他想不到,成天是上門贅婿,而吳懷山和吳帆也是外姓人,大家地位相同,都沒有什麼發言權。

“成天,能不能給我面子?讓今天這件事平安了結?”

吳懷山的聲音顫抖,似乎已經預見到了大事不妙。

“我說了,你敢動剪刀,吳帆就死定了!這些事說出去,不但無期徒刑,而且有可能判死刑。”

吳懷山轉過臉來望著成天,面如土色,嘴唇顫抖,只能乖乖的把剪刀放下。

吳帆已經嚇愣了,起初他以為,只要吳懷山出面,再加上這麼多親戚家族,壯大聲威,成天就不敢把他怎麼樣。

現在看來,成天胸有成竹,把這些人各個擊破,根本不管誰來說情全都擋在門外。

就連吳懷山軟硬兼施,他都絲毫不放在眼裡。

“成天,我知道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吧!求求你!”

吳帆向前跪爬了幾步,跪在成天面前重重地磕頭。

他的雙手綁在背後,行動不便,突然栽倒在地。

吳懷山看到自己的兒子,如此下賤,卻沒有阻止,不知不覺紅了眼圈。

成天淡淡的問吳帆:“你犯下的那些罪,自以為能不能判無期或者死刑?”

“成天,我知道錯了!我已經錯了!請你高抬貴手,給我一條活路。”

現在吳帆沒有任何囂張可言,畢竟他的命就在成天手裡抓著。

“成天,如果我請人說情,能不能給個面子?”

現在吳懷山完全是在哀求成天,現有這些人根本不可能讓成天低頭。

成天笑了:“我不知道你請誰,但是法律無情,做了就得認。”

吳懷山聲音顫抖:“這件事,羅漢答應替我出頭——”

羅漢的名字一出口,所有的穆氏族人突然驚呆。

有人叫起來:“為了這點小事,竟然請羅漢出頭。吳懷山,你是不是瘋了?”

吳懷山不理會那名族人,而是繼續眼巴巴的望著成天:“成天我,再問一句,如果羅漢出頭,親自給吳帆求情,你能不能給個面子?然後他不死,哪怕是進去坐幾年牢,只要能活著出來就行。你手裡的證據,能保留的儘量保留,法外開恩,給他一條生路。”

羅漢的名字,彷彿一聲驚雷,讓所有人全被震醒,包括成天在內。

都知道那兩個字代表什麼,如果說吳懷山自以為黑白兩道都吃得開,那麼羅漢就是掌控黑白兩道的人,比吳懷山高出幾百個檔次。

在這方面前,吳懷山就算跪著服務,對方也不會看上一眼。

這一次,吳懷山能夠請對方開口說話,不知花了多少錢打點。

那個白鬍族人,走過來,低聲告訴穆星辰:“孩子,這件事就算了吧,人家請羅漢出頭,你還不明白?這一次不管花多少錢,他都要把吳帆保下來。你勸勸成天,再不見好就收,恐怕就要惹大麻煩了。”

這句話很有道理,其他族人紛紛點頭。

吳懷山心情放鬆了一些,再次追問:“成天,我剛剛問你那個問題,如果羅漢親自為吳帆說話,你可不可以放他一條生路?”

在這個問題面前,穆星辰也猶豫起來。

在寧城,誰都知道,得罪了羅漢,恐怕就活不下去。

即便是不給羅漢面子,以後也會出大麻煩。

所以她有些猶豫,不知應不應該,為了一個小小的吳帆,連羅漢也得罪。

“現在是法制社會,吳帆犯了罪,我把他送進去,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就算不是我,任何一個平民百姓,或者說就是受害人家屬,遞交上訴狀,他也難逃被罰站的命運。”

吳懷山冷笑起來,盯著成天。

在他看來,在寧城得罪羅漢,就是得罪了死神。

成天想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就得有創業的本事。

“我相信,羅漢是黑白兩道都吃得開的人,他明白犯什麼罪就要受什麼懲罰。吳懷山,你拿羅漢出來壓我,是不是就覺得,羅漢是個黑白不分的人,明明吳帆犯了罪,他也敢包庇他?”

家族的人都笑起來,他們覺得,成天的話十分可笑。

像羅漢那樣的人,掌控黑白兩道,一句話說了算,根本不必講求真理。

真理就在他手中,就算吳帆不佔理,他寫一道赦免金牌,照樣可以安然無恙。

也就是說,就算沒有真理,羅漢也可以創造一道真理,只要對吳帆有用就行。

“成天,族人們都在這裡,這件事,你到底想怎麼幹?跟族人們說清楚。”

穆星辰的樣子,似乎已經跟族人們站在一起,共同對抗成天。

只有這樣,整個家族才會同仇敵愾,團結一心。

當然,所有證據都由她來提供,這只不過是她跟成天演的一齣戲。

“我現在不為自己出頭,不管吳帆對我做過什麼,我都不再追究。更何況,他從穆氏集團貪汙的一千五百萬,已經還回來,錢的事已經解決了。”

吳懷山感覺事情好像有了轉機,死死盯住成天,希望從他嘴裡說出一句息事寧人的話。

成天話鋒一轉:“現在我手上有三個證據,只會交給警察,不管誰來說情,就讓他跟警察說去,包括羅漢也是一樣。”

那些族人一片譁然,沒想到說來說去,成天仍然還不鬆口。

看來,今天吳懷山登門,等於是自取其辱。

而且,把這件事直接推到了絕路上。

“成天,你這是逼著我魚死網破!”

成天淡淡的笑了:“吳懷山,你知道不知道,有時候往往網沒破,魚已經死了。你和吳帆,就是這道網裡的兩條魚。”

吳懷山沉默了幾分鐘,突然衝過去,在吳帆臉上狠狠的打了十幾個耳光,發出一陣陣清脆的“啪啪”聲。

隨即,他飛起一腳,踹在吳帆的胸口。

吳帆跌倒,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滿嘴吐血,慘不忍睹。

族人們紛紛後退,生怕身上濺了血。

“你這個逆子,真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了什麼?到底是怎樣得罪了成天,讓他有了這種殺心。今天我已經救不了你,如果羅漢過來,你還有活路,我花了二千萬請他出手,他也答應為你出頭。現在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趕緊跪下,求成天饒命,求星辰饒命!你為穆氏集團做了那麼多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族人們都在這裡求他們幫忙,求他們饒命!”

這其實就是吳懷山的苦肉計,只有這樣,才能讓族人們動了惻隱之心。

吳帆掙扎著爬起來,向成天磕頭,接著又向族人磕頭。

很快,他的額頭磕破了一條口子,鮮血直流,在地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橢圓的印記。

第一個族人後退,再也不想看這種慘絕人寰的場面。

成天盯著吳懷山,他知道對方最後一招,就是向他下跪。

長輩下跪,在家族當中已經是最重的禮節,那時候他不原諒對方,整個屋子裡的人都會向他開炮。

如果吳帆只是貪汙了穆氏集團的錢,挑撥他和穆星辰之間的感情,到了此刻,他就應該收手了。

可是,那三條證據表明,吳帆本來就是害群之馬,人渣敗類。

整個家族把他送到穆氏集團,就是想把集團搞垮,讓穆星辰下臺。

這種險惡用心,讓他怒不可遏。

如果今天不拿吳帆開刀,穆星辰以後對於整個家族的領導,肯定難以繼續。

所以,他一定會把這場戲演下去,把吳帆送進萬劫地獄。

這就是吳帆的結局,他決定在穆氏集團紮根,那就已經動了成天的蛋糕。

更何況,吳帆肆無忌憚,自身露出這麼多破綻,他不死,還有天理嗎?

“成天,所有族人都在這裡等著,你趕緊給出一個答案,不要讓族人們心焦。”

今天唯一的答案,就是吳帆要進去。

按照他的罪行,不管是判無期,還是死刑,都得伸張正義,讓公理得到昭顯。

讓那些無辜死亡的人,九泉之下安息。

“星辰,吳帆做了很多錯事,讓他自己在族人面前說一說,讓大家評評理,看看他應不應該進去,還是就地原諒?”

幾個族人怒不可遏,全都指著成天:“就算吳帆做了千刀萬剮的事,他是我們自己的家人,我們也得原諒他。”

成天笑著反問:“大家的意思是要包庇他?就算犯了包庇罪,也在所不惜,對不對?”

幾個族人立刻沉默,誰都知道,法律規定的包庇罪應該受到什麼懲罰?

他們可以幫著吳懷山說話,但卻不能替他們擔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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