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一石二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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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立刻想到,諾蘭指的就是彎刀公主。

果然,接下來諾蘭的敘述,越來越清晰,說的都是彎刀公主的事。

“你們知道,當時我只是普通特工,不管是名聲還是地位,混在一大群人中間,根本默默無聞,沒有人關注。我也不會有錢,更不會出名。既然是特工,說不定什麼時候一顆子彈飛來,就死了。朝不保夕,根本不敢談愛情兩個字。”

諾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講述當中,大口大口喝酒,眉頭皺得緊緊的。

可見他的心裡,永遠放不下這段感情。

“我那麼卑微,看著那位美人,跟一個個大人物碰杯交談。而我只能遠遠的站在門口,擔任警戒任務。不知有多少次,我想走過去告訴她,我已經迷上她,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羅漢笑起來:“你愛她不愛她並不重要,因為她根本不愛你。你說再多,她也以為是蒼蠅在耳邊嚶嚶嗡嗡。”

諾蘭哈哈大笑:“你說的沒錯,說的太對了!後來有一天我跟她說,我愛上她,她的回答果然跟你一樣,她根本不愛我!”

三個人一起大笑,每個人眼中都有眼淚。

成天想到霓虹臨死之時,那種慘烈的景象。

就覺得,時光彷彿倒流,霓虹的死,就在上一分鐘。

他無法向天驕的兄弟交代,尤其是面對軍師凌天涯。

回到寧城,報仇方式多種多樣,他選擇了最笨拙的一種。

而不是像所有人說的,一路衝殺,在仇人頭上連開二十槍,把他打成篩子,讓全天下都知道,他成天已經為家族復仇。

身為傭兵之王,傲視天下,威風凜凜,只有凌天涯支援他。

但沒想到,為了達到他的目的,天驕竟然付出沉重的代價。

霓虹和電王接踵而死,這些都是因為他的錯誤決定,才產生的。

如果按照雷公或者風神的說法,直接帶著一彪人馬殺回寧城,滅了戴萬豪全家,就沒有這麼多麻煩了。

“她不愛我,但我愛她,於是我留在沙漠。縱然自己一身本領,可以到歐美去闖蕩,也沒有離開。結果有一天,她消失了,因為叛國罪,被處以極刑。自從那一天開始,我的心就封閉起來。後來,偶然的機會,我又發現她還活著,就是被囚禁在地下黑牢當中。”

成天完全明白,諾蘭愛上的就是彎刀公主。

“現在呢?你有能力,肯定能夠保護她,你有名氣,也能贏得她的心。”

羅漢對此滿懷期待,諾蘭哈哈大笑:“你錯了,我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推延,而變的更有名氣,更有地位,更有價值。恰恰相反,在時間的長河當中,她以前愛上的人,反而變得地位更高,影響力更廣,我們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於是我決定,遠離她,不再提起這段感情。”

羅漢舉杯:“我們還是喝酒吧,這種傷心事,越說越傷心。”

諾蘭搖搖頭:“你們知道嗎?就在我以為,她可以跟大人物白頭偕老,過上幸福日子的時候,她卻突然瘋了。”

此前諾蘭向成天報告,並沒有直接使用這個詞。

只是說,彎刀公主表現的十分亢奮,跟瘋狂還有一定差距。

可現在,諾蘭說的是瘋了。

“諾蘭,最後鑑定結果到底如何?”

諾蘭喃喃的說:“幾個醫生一致判斷,她已經瘋了。

成天的心裡又被猛紮了一刀,痛得坐不住,站起來繞著桌子踱步。”

“我現在,不知自己應該怎麼辦?雖然來到寧城,一顆心卻留在迪拜。成天想想看,你比我們都幸福。”

成天沒有感受到幸福,在穆星辰和金紗女王之間,他仍然舉棋不定。

愛上一個,必然要傷害另一個。

他現在還沒有想好,到底應該犧牲穆星辰,還是金紗女王?

三個人一邊說著自己的心事,一邊喝酒。

當然,每個人說的故事,都只跟自己有關,其他人無法理解他的傷痛。

這也正是古人“傷心人別有懷抱”那種可怕的境界。

尤其是諾蘭,他這一生,跟隨在彎刀公主旁邊,看著她從幸福到低谷,又從低谷找到幸福,並再次墜落。

這種跌宕起伏的身份變化,既讓彎刀公主痛苦,也讓諾蘭的心情,跟著跌跌蕩蕩。

“我只希望沒有再次遇到霓虹,那我就會以為她在西班牙南部,過得非常開心。她愛上的男人也同樣愛她,那裡陽光燦爛,沙灘如金,他們過著幸福的生活,生了兩個孩子,還有一條狗,哈哈哈哈,她幸福,我的心也就安定了……”

那其實也是霓虹的想法,他跟成天說過很多次,將來生兩個孩子,再養一條大狗。

然後,一家五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每一天到海邊散步,無憂無慮,靜等未來,就這樣慢慢老去,把一生交給愛情。

其實,世界上沒有完美的愛情,從前成天錯過了太多,直到霓虹死了,他才驚覺,自己錯過了多好的女孩子。

僱傭兵的世界就是如此,根本不可能找到幸福,因為這是一條不歸路。

就在他們喝得醉眼迷離的時候,吳懷山闖進來,成了這次聚會的不速之客。

他走到成天面前,突然雙膝跪地。

三個人都沒有動,都知道吳懷山想說什麼。

也知道,他們三個給不了對方任何一線希望。

“成先生,成天,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哪怕讓他放出來幾年,結婚生子,有了後代,再把他關進去。現在他在裡面,律師告訴我,很可能處以極刑。”

成天感嘆,當初吳帆作惡,就應該想到今日的後果。

如果殺人者逍遙法外,那些被殺的人,地獄鬼哭,又該向誰申訴冤情?

他不管是誰舉報了吳帆,只要把吳帆抓進去,這件事就一定會得到公平正義。

“老吳,你快起來,這件事跟成天無關,他已經向我發誓,根本沒有舉報你兒子。”

羅漢喝醉了,但頭腦還有三分清醒,知道吳懷山這次來,找錯了廟門。

“羅漢先生,我現在走投無路,只能求助於成先生。他出庭作證,就能讓我兒子起死回生。現在最致命的證據就在於,我兒子無心殺人。”

成天看過那些資料,吳帆的所作所為,足夠執行死刑。

因為他喪心病狂,幾次幹壞事,都是由他來帶隊。

作為絕對的主犯,他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你想怎麼辦?”

吳懷山向成天磕頭:“成先生,我只希望你能出庭作證,說他是個好人。”

“那不可能。”成天搖搖頭。

如果吳帆是一個好人,那世界上就沒有壞人了。

在那些證據當中,吳帆的作為,如同魔鬼,令人髮指。

就連穆星辰看了,都覺得不寒而慄。

這其實也是成天佩服穆星辰的地方,明知道身邊是一條惡狗,一條毒蛇,她仍然虛於應付,拿到了充足的證據。

並且,放任對方,在穆氏集團內部胡作非為。

這種微妙的尺寸把握,相當難得。

足以證明,她有處理大事的手腕和決心。

羅漢說:“老吳,你回去看看你兒子做了什麼,是不是該死?我們大家都是江湖人,說句公道話,做了那些事,槍斃三次也不為過。”

吳懷山沒有多說,跪在那裡,至少哭了十分鐘。

突然,他從懷裡抽出一把尖刀,直刺成天的小腹。

成天輕輕揮手,扣住了吳懷山的手腕,把尖刀奪過來,扔在遠遠的角落裡。

吳懷山跳起來,衝過去撿起小刀,再次撲過去,又再次被打倒。

作為傭兵之王,成天能夠還擊一萬次,讓吳懷山死得心服口服。

但他沒有那樣做,只是順手推開他,不讓對方受傷。

重複了幾十次,吳懷山跌倒在地,無力起身,那把小刀也扔在遠處。

“老吳,既然事情不能改變,那就回去繼續自己的日子。”

吳懷山捂著臉哭起來:“兒子死了,我活著也沒有什麼意義。這一生他是我唯一的精神寄託,沒想到教子無方,中途夭折。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羅漢倒了一大杯酒,放到吳懷山手中,他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四個人坐在一起喝酒,原先水火不容,現在卻成了酒友。

“老吳,告訴我,你們是不是樹敵很多?我已經說了,我沒有向警察和法院舉報,事情是別人做的。”

吳懷山哈哈大笑:“現在已經無關緊要了,我兒子死了,要不要替他報仇,還有什麼意義?我當然樹敵很多,這一生,都在跟別人戰鬥。比如,寧城最大的商業集團,戴氏集團的戴萬豪,我敲詐他多次,每一次都能得手,他也從不反抗,從不報警。有一次,我敲詐他八千萬,而且是現金,他老老實實,給我裝了七個大箱子,親自提著送我上車。我相信,他不會善罷甘休……”

吳懷山絮絮叨叨說了十幾個例子,成天只記住了戴萬豪。

有人舉報吳帆的時候,戴萬豪還在迪拜,戴詩曼是在西南小國,兩個人都不在寧城,沒有在場證據。

更何況,他們拿不到那些舉報材料,不知道吳帆究竟做了什麼?

現在成天,一直都是發散思維,從一個點渲染到全域性。

既然舉報吳帆的人,使用的是一石二鳥之計。

那麼,吳懷山的仇人加上成天的仇人,混合在一起,就能找到他們共同的仇人。

目前來看,只有戴萬豪。

得到這個答案,成天覺得不可思議,可是慢慢琢磨,卻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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