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五百性命（1 / 1）
與公司老闆之間有一段簡短的對話，證明司機是來收貨的。
“所有資料已經齊全，都在這裡，請帶回去檢查。”這是公司老闆的話。
那個司機答應一聲，隨即告訴對方：“實驗已經到了關鍵時刻，每個月的資料，都必須及時準確，我很有可能提前二十四小時過來領取。告訴你的人，嚴密監視目標人物，不能產生任何偏差，更不能偽造資料。跟他們說，該發放的費用一分都不會少。”
公司老闆小心翼翼：“最近，政府有了新檔案下來，嚴禁盜取國民的個人資料，用於非法研究。我已經告訴他們，有警察來調查，什麼都不要說，否則，補償費用一點都拿不到。”
“告訴他們，一切實驗都是合法的，這些藥物只會增加他們的身體活力，絕對不會產生一點危害。總共五百個實驗物件，一定會長命百歲。”
成天聽到這裡，已經明白，神秘機構正在做長生不死藥的實驗。
但是，一切秘密進行，根本沒有告訴實驗者，這些藥物的危害性。
從杜力那裡他就知道，長生不死藥，是在對抗人體的生理極限，一定會產生某種突變，如果不加剋制，只為延長壽命。而進行藥物改動，將會造成致命後果。
死亡已經是最樂觀的估計，死亡之外，恐怕人的基因將會產生難以估計的詭異變化，那些科幻電影裡所展示的場景，都有可能出現。
“我會告訴他們，這些補償資金也會盡快發放下去，讓他們安心。但是，你告訴我，這些藥物到底是有害還是有益？會不會象二戰中那些特殊實驗一樣？”
司機冷笑起來：“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幹好你的本職工作也就是了。”
很快，司機從商貿公司走出來，手上拷著一個黑色皮箱，就跟從前的監控錄影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成天已經在樓下佈置了一批人，隨時準備跟蹤。
這些人都是來自於王家輝，目前的狀況，他可以與虎謀皮，但到了最後關鍵部分，他會獨立進行，跟任何人無關。
即便是王家輝本人，也不可能知道他在幹什麼。
等到司機乘坐電梯下樓，成天就從另一邊的電梯間直接下去。
然後，大賣場的總經理用對講機通知，控制那位司機的電梯，每個樓層停了一次。
這樣一來，成天先到停車場去，進入一輛偽裝過的黑色賓士車，隨時準備跟蹤那個司機。
現在司機的吉普車輪胎上，已經被安裝了追蹤器，他到任何地方，成天都能知道。
而且這批追蹤器經過生物改造，普通的探測儀器，根本發現不了。
很快，司機進入停車場，吹著口哨，開門上車。
按照成天估計，他應該直接開車回山谷，進入神秘機構的地下堡壘。
猛然間，一輛大型迷彩吉普車，突然衝入了停車場，攔住了司機的去路。
車上跳下來六個人，抓住司機推推搡搡，上了那輛車飛馳而去。
這種突發意外，讓成天覺得，肯定有另外的勢力加入，攪亂了局面。
他淡定的吩咐司機開車，繼續追蹤。
那輛迷彩吉普車在車流當中十分搶眼，過了四條街，進入了另一棟大廈的停車場。
成天火速跟蹤，一直尾隨那些人，上了頂樓天台。
他命令王家輝的人，在樓下等著，不要輕舉妄動。
一個人從天台側面的窗子裡，盯著外面的動靜。
天台上早就站著一群人，中間的一個穿著筆挺的西裝，身材高大，氣宇軒昂。
那個司機跪下，交出了箱子。
有人把箱子開啟，把裡面的所有材料拿出來，放在西裝男人面前。
成天面對著那個男人，遠遠的隱隱約約讀唇語，那個人問的是：“你們的實驗進度怎樣？長生不死藥效果如何？”
成天聽不到司機的回答，只看到西裝男人緩緩的點頭，似乎表示滿意。
“什麼時候出現成品藥物？售價如何？主要賣給哪個國家？具體的副作用是什麼？”
同樣，司機背對著成天，既聽不到聲音，也看不到唇形。
西裝男人哈哈大笑起來，最後說一段話，大概意思是：“早就知道你們的機構在哪個地方？現在不動它，並不代表以後它就能平安無事。你回去老老實實把資料送下，剛剛發生的事什麼也不要說。以前的時候，已經抓住過很多你的同事，他們老老實實回去，毫不聲張，總算是夠聰明，你應該知道怎麼辦？”
幾分鐘之內，所有的資料都被拍照留存，已經成了西裝男人的秘密，司機跪在那裡，連連磕頭，可見已經害怕到幾點。
西裝男人揮了揮手，幾個人架起了司機，迅速離開天台。
既然西裝男人已經有了資料，成天就不急在一時。
更何況，他知道那個司機不會到別的地方去，而是直接回山中堡壘，再跟蹤下去毫無意義。
所有人離開，只剩下那個西裝男人。
他站在天台邊緣，遠眺著拉巴斯的城市。
成天沒有猶豫，大步走出去，到了西裝男人身邊。
對方回頭看見了成天，毫不驚訝：“我的手下報告，一位來自東方的神秘男人成天先生，跟市長先生會面，並且獲得了一張超級通行證。這份殊榮，以前從未有過，所以我也希望跟你見面，卻沒想到這麼快。”
“讓我看看那些資料？”
成天毫不客氣，直接伸手。
西裝男人取出手機，調出資料，然後把手機交給成天。
那是一份詳細的統計清單，第一列是名字，第二列是年齡。
從年齡上看，上面的人全都在八十歲左右。
於是，成天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神秘機構用這些人做實驗，是想弄清楚長生不死藥，對於這些人的身體改變。
這個普通的醫學過程，在神秘機構這裡，卻變得特別複雜。
一切都瞞著這些人進行，所有的資料都是偷偷記錄下來。
後面的兩份資料裡還提到，他們已經向試驗者身體裡，注入了最新的遙控監測，能夠隨時掌握他們的心跳、血壓、精神面貌、心理活動。
就是說，同一個實驗者，要為他們進行十幾項實驗。
最後一列，每個實驗者能夠領取的報酬。
只有區區的每天十美金，遠遠低於社會標準。
這些參與試驗者，假如留下什麼後遺症，根本沒有地方尋求公平，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成天立刻皺起了眉，神秘機構資金無限，他們對於普通老百姓的盤剝真的太厲害了。
這種實驗者，每天的收入至少是一千元才對，也就是摺合美金一百八十左右。
現在足足相差了二十倍，這已經完全違背了公平交易的原則。
神秘機構這樣做，人神共憤，令成天憤慨不已。
這張表格上，還有試驗者的一些基本生理變化。
看起來大部分人服用了這種藥，都會增加活力，包括心跳、血壓、體重都在全面增長。
“別管這些閒事，我知道你是來尋找玉觀音的，跟這個神秘機構毫無關係。這是拉巴斯本地的事情，他們有很多本地的市民做實驗，這是違反人類道德標準的，就是這一點，我會向他們提出索賠，而且是高額索賠。”
成天冷笑起來，或許在這個男人眼中，老百姓的性命是能用金錢來換取的，只要索賠數額達到他的標準，老百姓受到什麼侵害，那都無所謂。
並且這部分錢到了他手裡，未必能夠發放給每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這些人的命完全被金錢收購，可以任意實驗，沒有自主權和知情權？”
“沒錯，他們自願接受實驗，為了錢什麼都肯幹。這就是現實，你不要管了，還是老老實實調查你的玉觀音吧。”
話不投機半句多，成天已經不想跟對方乾耗下去。
他有那張特別通行證，走到哪裡都能開啟門戶，暢行無阻。
“現在，我需要見到這些人。”
西裝男人一笑：“當然可以，你是市長先生的貴賓，任何人都會給你面子。但是我得提醒你，不要破壞別人的生意，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擋了別人的財路隨時都會死。”
這個男人，五官英俊，姿態瀟灑，但他的思想卻是骯髒無比，只是為錢活著，根本不顧老百姓的生命安全。
幾分鐘內，成天接到線報，已經調查清楚，對方是拉巴斯最大的幫派——老鷹幫的二號人物，名叫戴姆。
老鷹幫臭名昭著，根本不是什麼善類，平時做的都是欺壓百姓，瘋狂掠奪的壞事。
現在，他們在神秘機構這邊插上一腳，目標肯定不是為了老百姓謀福利，而是從神秘機構那裡多弄些錢，滿足自己的私慾。
“什麼條件才能讓你返回？別管老鷹幫的事？”
戴姆說話赤裸裸的，金錢開路，以為就能解決問題。
“神秘機構會跟你們怎麼談？”
“那你就別管了，我只想問你，給你多少錢？你就放手這件事，只是追查玉觀音的下落，絕對不要管這項實驗？”
成天感嘆，戴姆被錢迷住了雙眼，以為這件事裡面只有利益。
殊不知，真正牽動人心的，是這五百名實驗物件的性命，而不是幾千萬、幾百萬美金。
神秘機構背後的大國，只要開動印鈔機，要多少有多少。
像戴姆這樣無知的江湖匪類，只看到了一箱子又一箱子的錢，卻不明白，這些金錢的執行規律。
“該走的時候，你不給錢我也會走，不該走的時候，給錢也沒用。”
戴姆冷笑起來：“成天，你以為這裡是你們國家？如今老鷹幫兵強馬壯，在這裡說一不二，跟你商量這件事，已經給了你莫大的面子，千萬不要無動於衷，以為我們怕你。給你一千萬美金，趕緊滾出拉巴斯，有多遠滾多遠。”
成天笑了，輕輕指了指樓下：“你知道嗎？單為你剛才這樣說，我就該把你丟下去，摔成肉餅。”
戴姆毫不畏懼，突然伸手拔槍，指向成天的額頭：“你說手快還是槍快？我扣下扳機，你就是個死人，什麼豪言壯語也都不存在了。”
“成天，聽我的話，趕緊滾！趁著現在老鷹還沒有發怒。”
成天不願跟老鷹幫產生任何糾紛，正如對方說的，他來的目的是為了尋找玉觀音，不是跟這些低等的匪幫糾纏不清。
而且他相信，只要亮出傭兵之王天帥的牌子，戴姆一定跪地求饒，不會這麼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