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全線監控(1 / 1)
現在,成天領導十二個監聽組,全方位布控,將囚龍尊者的一言一行,全都抓在手中。
大人物已經完全放權,把這些交給成天,甚至包括那位監獄裡的總監,也聽從成天的吩咐,派出所有得力干將,彙集到這次監聽行動裡來。
成天很有信心,只要控制囚龍尊者,就能抽絲剝繭,把他背後的那隻黑手找出來。
為了表示慰問,大人物送過來十箱美酒,讓成天和他的團隊一邊喝酒一邊工作。
那位總監瞠目結舌,沒想到大人物對於成天,竟然有如此的禮遇,過去從未見過。
“成天,為什麼大人物會對你這樣?極度重視,極度信任?”
成天笑著搖頭:“只不過是偶爾為之,現在,他需要我們找到危險因素,所以才會關心備至,你好好幹,以後也會這樣。”
成天並不需要大人物對他特殊關照,只是想解決這件事。
囚龍尊者的出現和消失,讓他覺得,有些人對於沙漠裡的通天塔、隱藏綠洲、所羅門王寶藏、惡魔書,有著濃厚的興趣,並且始終窺測,隨時準備下手。
這就是一個危險的訊號,這樣一來大人物的統治岌岌可危,很可能在一夜之間換了旗幟,他全力以赴幫助大人物,大人物投桃報李,對他關心備至也是應該的。
線人們的彙報,一輪一輪傳過來,囚龍尊者見了很多人,有些只不過是市井小民,有些則是有著深厚的歷史,除了黑幫前輩,還有的是軍中的高手。
總監越來越迷惑,不知道囚龍尊者到底想幹什麼?
只有成天始終頭腦清醒,他能清楚的看到,囚龍尊者的行動軌跡,對方當然是萬里挑一的高手,否則也不會做到兩大至尊的位置上。
現在囚龍尊者一定是故佈疑陣,讓跟蹤者無所適從,很多人雖然見了,卻都是丟擲的誘餌,他希望用這種方式分散跟蹤者的注意力,最後才會去見最重要的角色。
想到這一層關係,成天心裡對於囚龍尊者洞若觀火,看得通透,甚至連對方的想法和意圖,都預測的分毫不差。
七十二小時內,成天就把囚龍尊者見過的人,分成了十大類,唯有一類空缺,那就是目標所在。
總監看著那張圖表,百思不得其解:“成天,這些人沒有什麼共性,分佈在各行各業各個街區,彼此之間也沒有關聯。我一直在想,囚龍尊者是不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成天緩緩的搖頭:“他只是在給我們構建一座迷宮,如果留在迷宮裡,全都被困住,他就可以安然無恙的抽身撤退。可是現在,我們不給他這樣的機會,告訴那些線人,任何線索都不需要二次變異,直接送過來即可,不要新增自己的見解,我們要看到第一印象。”
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假如線人參加了自己的想法,就會把這份情報貼上了迷惑的標籤,畢竟線人只知道一條線索,不可能像成天這樣統觀全域性,高瞻遠矚的考慮問題。
有線人報告,囚龍尊者買了五十張電話卡,五十個新手機,全都放在酒店裡,肯定是要用這些從未啟用的通訊器材,聯絡他的合作伙伴。
成天立刻否定:“放棄這個線索不要管他,沒有人會在明知道被跟蹤的情況下,做這些動作。”
總監有些不明白:“他買了這麼多電話卡和新手機,不就是為了聯絡方便?我們要不要監聽這五十個號碼?”
成天搖頭:“你手下總共這麼多人,如果分心監聽五十個號碼,假如他再買五十個,你們會怎麼樣?那豈不是就失去了分寸?我敢斷定,未來的一週內,他會每天購買這麼多,讓你們疲於應付,最後一天,他才會使用另外的號碼,聯絡真正想見的人。”
總監再次撓頭:“成天,如果這樣的話,我們暫時放棄行動,不理會他的這些動作。”
這一次,成天笑著點頭:“你終於開竅了,我們只是觀察他,根本不需要追蹤他要做的那些事,只要盯住了人,也就足夠了。”
這一次總監真的明白了,大膽的放棄了平常的跟蹤方式,而是聽從成天指揮。
如果他早這樣,不故作聰明,成天的耳朵也會清靜很多。
現在兩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默默的喝酒,根本不理會線人們傳來的繁複訊息。
“成天,你一直看著地圖,難道從地圖上能夠發現什麼?那些迪拜的軍事地圖我看過無數次,似乎沒什麼不同。”
成天一笑,他在天驕的時候已經養成習慣,只要把這些軍事地圖放在眼前,腦子裡就會浮現出現場的情景,根據這些想象,制定作戰政策,才會萬無一失。
不然的話,地圖上的某一個地點,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設定作戰方案也是南轅北轍。
“我只是覺得,熟悉地圖是戰鬥的第一步,哪怕已經看過幾百遍,再多看一遍,也有一遍的收穫。就比如現在,我們知道,囚龍尊者住的酒店是迪拜城裡最普通的,就在貧民窟的邊緣,這能說明什麼?”
總監拿起一支鉛筆,指著那棟大廈:“我覺得,他要找的人,也許是在貧民窟裡面,所以,離開大廈立刻融入其中。我們對於貧民窟的內部情況,掌握的不夠詳細,他從那裡逃脫非常方便,並且貧民窟有十幾個出口,我們的人根本不夠及時封堵。”
這種分析完全正確,可是他並沒有給出對策,這就是最可怕的,明明預見到敵人的逃跑方向,卻得到了鞭長莫及的結果。
成天笑著追問:“那現在你看到這種情況,應該怎麼做?是不是應該調派兵力封鎖那些出口?假如囚龍尊者藉助貧民窟逃脫,你們正好能夠甕中捉鱉。”
總監連連點頭:“的確如此,我已經準備好了特別行動隊,只要他從那棟大廈逃走進入貧民窟,我們在五分鐘內就能封鎖所有出口。”
成天沒有接話,而是接通了一名線人的電話:“你看一下,囚龍尊者在房間裡,是不是正在閱讀軍事地圖?不要驚擾他,現在還不到全面行動的時候,你只看看他的軍事地圖,是不是去年年底的最新版本?”
“去年年底的最新版本?”
總監皺著眉頭,不知道成天這樣吩咐是什麼道理。
很快,那個線人回話,內容與成天推斷的完全一樣,囚龍尊者在房間的地上鋪開了地圖,版本號正好是去年迪拜出版的最後一個標準版。
成天笑了,他面前的地圖,跟囚龍尊者看的完全一樣,所以兩個人的想法比較接近,對方想到逃脫的途徑,他也能想到。
“告訴所有的人,不要靠得太近,他想逃跑,任由他離開。”
這一次連線人也不明白:“難道說,他逃走的時候我們置之不理?”
成天笑著回答:“那是當然,按照我的話去做吧,所有人都不要管他,任憑他逃到哪裡,我都有辦法把他請回來。”
線人當然照辦,因為他們就是整個行動的最末梢,上級如何命令,他們就如何執行,反正出了問題,也不會承擔責任。
那位總監十分奇怪:“成天,如果囚龍尊者都跑了,我們拿什麼去向大人物交代?”
成天起身煮咖啡:“我們根本無需向任何人交代,大人物給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總監立刻回答:“當然是斬斷囚龍尊者幕後的黑手,確保迪拜的安全。”
“沒錯,大人物就是這樣說的,所以我們達到這個目的也就足夠了。至於囚龍尊者是死是活,是離開還是留在禮拜,都不重要,你說呢?”
總監突然明白過來,既然成天把囚龍尊者放走,就證明對方是無足輕重的人物,就算在江湖上名聲再響,跟今天的行動關聯性也很低。
所以,對方逃走,不影響大局,成天要的就是最後的結果。
“我懂了,成天,你給我上了生動的一課,現在我才知道,為什麼你對囚龍尊者毫不在意,原來,他不在大人物的要求之內。”
成天一笑,他解釋了這麼多,對方才猜出其中的奧妙,真的是反應太慢了。
當今都市中的戰鬥瞬息萬變,如果不能迅速調整方向,用超強的頭腦覆蓋一切。那麼,任何戰鬥都會陷入迷宮困境,被敵人牽著鼻子走。
他永遠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因為他是天驕的領袖——傭兵之王。
他倒了兩杯咖啡,把其中一杯遞給那位總監,輕輕嘆氣。
假如大人物麾下都是這種糊塗人,面對囚龍尊者,的確會吃很大的虧,被敵人牽著鼻子跑來跑去,最終一無所獲,這是最可怕的。
“成天,你年紀輕輕,就能考慮如此深遠,佩服你!”
那位總監端著咖啡杯,以咖啡代酒,跟成天碰杯。
成天笑了,真正的江湖高手,瞬間就能看到這些道理,根本無需思考,只有這種超強的洞察力才能以不變應萬變,揭破敵人的偽裝,最終直指核心。
希望囚龍尊者的表演儘快結束,他反覆弄出這些迷惑性動作,只是在浪費時間。
現在成天唯一的顧慮就是,幕後黑手的背後,還有另外勢力的支撐,按照大人物的心思,要把這些人一網打盡,恐怕殺戮過重。
他有悲天憫人之心,不希望在迪拜交際腥風血雨,所以說到了最後,他還得勸告大人物,千萬不要以殺止殺,以暴制暴。
那樣,只會讓沙漠地區的其他黑幫勢力拍手稱快,直接導致大人物失去民心。
他考慮問題極度全面,這其實根本不是他的責任,也會牽扯在內。
大人物重用他才是明智之舉,至於那些監獄總監之流,最多不過是馬前小卒,任憑大人物調遣,但卻無法給大人物提供足夠的幫助。
成天長期留在監獄這邊,讓金紗女王感到不安,連續打了幾次電話後,她親自帶著營養品上門看望。
在迪拜,金紗女王是成天最親密的合作伙伴,這種關心發自內心,沒有任何利益關聯。
那位總監看到金紗女王過來,知趣的躲了出去,給兩人留下單獨相處的空間。
“成天,我知道,你為了囚龍尊者的事,已經殫精竭慮。但最好不要如此拼命,畢竟以後的路還長,我們為大人物做事,也得適可而止,不能拼盡全力。”
面對金紗女王的忠告,成天笑起來,別人看著他拼命做事,似乎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的地步,但他始終覺得遊刃有餘,控制囚龍尊者,如同控制瓶子裡的螞蟻一樣。
“金紗,不用擔心,我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也始終留有餘力,不會燃燒殆盡。”
在沒有監聽的情況下,他低聲告訴金紗女王:“幫我關注戴萬豪的訊息,我始終覺得,迪拜發生了這麼多事,跟他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同時你要監控戴詩曼,如果戴萬豪有新的動向,一定會有蛛絲馬跡,比如打電話給戴詩曼,安排一些無足輕重的事,所有的秘密就在這些看似毫不相關的事件裡面。你把這些統計出來,原封不動的交給我,讓我來做邏輯分析。”
這些事他不會交給總監麾下那些人去做,因為他們完全不理解,成天為什麼要關注一個來自中國的商人,而是覺得商人和政治江湖絕不相干,做這些事就是浪費精力。
金紗女王深深的點頭:“我去做,然後有訊息進一步通知你。”
她給成天帶來了人參茶,這種飲料能夠補充體力,恢復精神。
成天感嘆:“有你這樣的朋友真好,在迪拜,本來是四面楚歌,現在卻是一片祥和之氣。”
金紗女王笑著,親自擰開蓋子,把人參茶交給成天,看著他喝了幾大口,然後才溫柔的說:“成天,這是對我最高的讚美,我希望兩個人的友誼能夠與世長青。”
他們沒有更進一步的表示,其實在這種戰火紛飛的時代,金紗女王對於成天的幫助,遠遠超過慕星辰和戴詩曼。
在這裡,成天甚至已經忘記了寧城的歲月,眼中只有金紗女王。
這是戰火中結下的友情,當然不是其他女孩子能夠相比的。
“成天,我還是感到疑惑,你把囚龍尊者釋放出去,等於是龍游大海,一旦消失,你怎麼向大人物交代?”
成天說的還是向總監解釋過的話:“金紗,根本不需要交代,囚龍尊者跟這次的事件,關聯不大,只不過是被人當做槍頭,跳出來鬧事,分散所有人的注意力。你想一想,沒有利益相關的情況下,他這樣做,能夠說明什麼?只能說明他被別人蠱惑,以為自己身為江湖兩大至尊,一定能夠做很多驚天動地的大事,到了如今,卻淪為別人的傀儡。這是一個可憐的人,用自己的一生做賭注,押在了一場不可能勝利的賭局上。”
金紗女王深深的皺著眉:“成天,這些事情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之內,你根本不用去憐憫任何一個人,等到戰局結束,任由囚龍尊者自生自滅也就是了。”
這是普通人的做法,成天希望重建江湖秩序,兩大尊者缺一不可,所以他覺得還是應該給囚龍尊者一個機會,讓對方全身而退,保護江湖兩大至尊的面子。
金紗女王打電話給自己的線人,讓他們搜尋戴萬豪的訊息。
巧合的是,有線人立刻報告,戴萬豪正在跟戴詩曼通電話,他們已經做好了監聽監視,內容錄製完畢,就會傳送過來。
金紗女王鬆了口氣,事情真相再次印證了成天的想法,她覺得成天每一次都能切中要害,讓敵人無所遁形。
成天笑了,他感覺到了戴萬豪正在蠢蠢欲動,不管他跟這件事有沒有直接聯絡,都能表現出來,此人永遠不追求天下太平,而是希望看到城市混亂。
他和戴萬豪之間彷彿有一種獨特的默契,對方做什麼,他都能感受到,相信反過來也一樣,這一次他釋放囚龍尊者,戴萬豪也能看清楚,那只是一個扔出去的誘餌。
“成天,你猜猜看,戴萬豪會跟戴詩曼說什麼?不會是叮囑生意上的事,或者是關心女兒的起居?”
成天搖頭:“只要把那些錄音錄影資料拿過來,我們就能知道,戴萬豪很可能使用藏頭詩的方式,告訴戴詩曼一些事。我們要做的,就是破譯這些文字,找出事情真相。當然,我也可以直接詢問,但是那樣恐怕效果不大。”
金紗女王有些奇怪:“既然是藏頭詩,為什麼用處不大?”
成天再次微笑:“有些事情,戴萬豪吩咐戴詩曼去做,但後者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明白江湖黑話,這就導致我們直接詢問戴詩曼,得到的仍然是無效的訊息。如果你是戴萬豪,肯定能夠看清楚,我們正在監視他的女兒,以及他的產業,所以他說任何話都會變成暗語。”
起初,金紗女王半信半疑,十分鐘後,戴萬豪的錄音資料先傳過來,他們立刻開始聽。
這次談話內容,涉及戴氏集團的利益分配。
戴萬豪的意思是,讓戴詩曼主持這次會議,那些已經超過退休年齡的老臣子必須辭退,再提拔一些新人,讓他們上來,幫助戴詩曼控制局面。
表面看這只是一段商業邏輯,沒有牽扯到任何利益,所以,就算說得再長,也不會犯法。
整個錄音長達十五分鐘,兩個人連聽了三遍,都沒有發現其中的破綻。
很快錄影資料送過來,戴詩曼站在酒店的窗前打電話,面向北方。
成天觀看地圖,發現那個視窗能夠望到囚龍尊者居住的酒店。
他打電話給另一組線人,讓他們報告囚龍尊者的動向。
原來,打電話的時候,囚龍尊者也站在南面的視窗,面向著戴萬豪下榻的酒店。
成天突然明白,兩個人打電話的時候,戴萬豪和囚龍尊者一定同時隱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