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臨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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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號彈一放出去,三大家族和陳齊昇的人頓時就僵了一陣兒,不過很快,打著速戰速決的念頭,又動起手來。

虞宋一開始還在想等會兒見到那死對頭該怎麼裝才不惹懷疑,可等了一陣兒,就沒空想這事兒了。

“你們師叔幹什麼去了?怎麼這麼久了還沒來?”

陳氏門生大多都受了傷,就連那些清虛門的弟子也有好幾個掛彩,眼見著就快要擋不住了,這人要是再不來……

那清虛門可就真的得跟魔頭勾結了。

宋祈玉臉色也是不好,一邊護著虞宋拼殺,一邊回道:“師叔他老人家行蹤不定,我們已經有好幾日都沒見過他了。”

虞宋:???

這話你揣著生娃兒呢?怎麼不早說?!

但他還想再最後掙扎一下,“那他要是沒來的話,你們這邊還有沒有別的人支援?”

宋祈玉猶豫了一會兒,小聲說:“恐怕趕不及來。”

虞宋有些一言難盡,隔了好一會兒才感嘆道:“所以你們十幾個小年輕是怎麼有這麼大膽子隨便招惹是非的?”

宋祈玉面頰微紅,很是羞愧。

虞宋扶了扶額,心裡暗暗想著,他可能得再一次跑路了。

就在這時,被圍困的謝辭急聲同他旁邊的文麟道:“喂!你先帶你們家主走!這些人簡直是瘋了!可惡!”

虞宋眼見圍攻的人殺招越來越狠,陳氏門生和清虛門十幾個青年已隱隱有支撐不住的架勢,不禁一咬牙,藏在袖底的手往劍刃上輕輕一抹。

這樣的情勢下,除了非常手段,他也沒有別的法子了。

一縷縷黑色的氣息纏繞上他指尖,瞬間變成暗紅色,虞宋暗暗掐訣,默唸咒語。

而就在他馬上要出手的時候,一道輕柔的,幾近無聲的劍氣從高處拂來,如月光灑落,將一眾青年包裹起來,而後,“颯”地一下,以青年們形成的圈子為始點,如洪水般兇猛地朝著四周盪開,瞬間淹沒了所有人群。

無比強勁的劍氣。

虞宋心口吊著的一口氣一鬆,瞬間收手,便聽耳邊青年們激動地叫道:“師叔!”

他眼珠子咕嚕轉了兩圈兒,正準備裝暈,耳中卻傳來另外的一個稱呼。

“臨淵師叔你可來了,我們差點兒就這些壞人打死了!”

是謝辭的聲音。

虞宋愣了一下,以至於眼睛沒能及時閉上,身軀也沒能及時癱軟,然後那周身冰冷沒得一絲人氣兒的仙人師叔就現在他面前了,一雙眼睛正瞧著他。

虞宋心口頓時一緊,一時間腦子轟鳴不斷,竟不知該做和反應了,直到那人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你叫陳靈均?”

虞宋肝膽俱裂,這時候也只能強行壓下,順勢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急急垂頭回道:“是,師叔。”

他一時嘴快,竟跟著叫了聲“師叔”,叫完之後一怔,隨即腦子裡這才後知後覺地捕捉到方才謝辭那聲令自己吃驚到忘了暈過去稱呼是什麼。

“臨淵,師叔……?”

這充滿疑惑的稱呼一出,謝辭頓時不高興了,撇嘴道:“你幹什麼跟著我們叫?你又不是清虛門的弟子!”

所以……

“臨淵?”

這個人叫臨淵?

謝辭聽得更不高興了,“你真沒禮貌,我師叔乃我歸雁峰首座,你怎能直呼名諱?”

清虛門,歸雁峰首座,臨淵!

所以並不是他那死對頭??

虞宋目光倏地一閃,仔細朝面前的人看去。

越看,眼睛越亮。

面容雖然一模一樣,氣質也有幾分相似,但一身功法和氣息卻大不一樣,且看他骨齡,竟只得300來歲。

他那死對頭連訣若是活著,那就是萬年老不死,才不會這樣年輕。

一念至此,虞宋幾乎瞬間想仰天大笑。一時間,什麼恐懼,什麼躲避,什麼裝暈……

不存在的!

這人又不是連玦他怕屁啊!

一眾青年就見他突兀地“咳咳”兩聲,然後端出一副陳氏家主的架子,似模似樣地衝臨淵一禮,道:“潁川陳氏陳靈均,再次謝過臨淵真人相救之恩。”

說罷不由得回頭看了看三大家族的人。

嘖!

傷殘得似乎很厲害呢!都要靠相互扶持才能站起來了,四個領頭的人全不省人事了,其餘人各個面色慘白,驚恐地看著一派仙人之姿的臨淵。

“是、是清虛門的臨淵真人?”

虞宋咧嘴,惡劣道:“說不定也是假的呢,你們還不把他也一併拿下送去清虛門?”

那群人身子頓時一縮,哪裡還敢動手,只是被虞宋那副狐假虎威、有了倚仗的樣子氣得肝疼,還是沒忍住道:“臨淵真人,這個陳靈均是被人奪舍的,奪舍乃修真大忌,我們不過是除魔衛道罷了。你們清虛門那幾個小子不辨是非,非要幫著這魔頭,我們也是被逼無奈,也沒想真的傷了他們。”

嘖嘖!

虞宋撇嘴。

這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真不小。

他正要出口嘲諷,旁邊冷冰冰的聲音就想了起來:“不想真的傷了他們?你的意思是他們身上的傷是自己弄的?”

那人一噎,強行辯解:“交手之時,難免誤傷。若不是你們清虛門的弟子強行護著魔頭,我們也不會對他們出手。”

一眾青年聽得如此卑鄙無恥的言論,鼻子都要氣歪了。

“胡說八道!你們剛才分明是看我們沒有長輩在,就想致我們於死地!”

“你這小孩兒怎麼亂說話呢?明明是你們先包庇魔頭,我們迫於無奈才出手的。”

兩邊瞬間吵鬧起來,臨淵眉頭微蹙,側了下頭問宋祈玉:“怎麼回事?”

宋祈玉連忙將事情說了,連帶之前陳齊昇父子因為謀害家主被逐出陳氏等前因。謝辭又忙在後邊兒添油加醋了一番。

“依弟子看,這群人分明是覬覦陳家的修習功法,又打不過人家,所以只好汙衊人家奪舍!”

“小子休要胡說!”三大家族的人氣急。

謝辭冷哼,“一群不講證據張口就來的人還敢說我胡說?非要說陳靈均奪舍,你們把證據拿出來啊!”

“那你憑什麼說他不是奪舍的?”

一眾青年第一次下山,當真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氣得又是一番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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