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瀲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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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一開始還是激動歡喜的,只不過沒一會兒,酸溜溜的聲音就傳了來。

“長成這個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寶物。”

“說是寶物,那倒說說這是什麼東西啊?又怎麼用?”

那人被問住,愣了一下後,臉色難看起來,狠狠瞪了那些說話的人幾眼。

“要你們管?一群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

說罷把那寶物緊張兮兮地往乾坤袋一收。匆匆離開。

虞宋忍著沒把那東西其實就是個形狀比較奇特的小旗杆子的事說出來,心中正自好笑,周圍議論的聲音就多了起來。

“他運氣倒是好,竟真叫他給找著了。”

“人比人,得氣死人!誰能想到老子在這兒都呆半個月了,連根毛都沒見到!”

“嘖,都別酸了,這找到寶貝,可不一定就是好事!”

“誰知道……”

說話那人話音一頓,同他周圍的人交換了個眼神,頓時眾人臉色都古怪起來,隨後各自散開,各幹各的去了。

虞宋眉梢一動,直接就揪了個人問:“兄弟,敢問方才那人的話,何意?‘誰知道’什麼?”

被他揪住的人頗不耐煩地瞅他一眼,見他穿戴雖然還挺整齊,但身後卻跟著匹馬,頓時就更不耐煩了。

“新來的吧?”

虞宋點頭,“正是。”

那人“嗤”地一聲,斜眼道:“新來的話還這麼多?不懂就看著,啥也別問,問就是不知道。”

說著就扒拉開他,嫌棄道:“別打擾老子找寶貝!”

虞宋被推得倒退了一步,那人看他的眼神就更加鄙夷了?臨走還“唾”了聲道:“哪裡來的楞頭青,一點兒修為沒有就跑來湊熱鬧,當心把小命兒交代在這裡!”

虞宋:“……”

巧了,他上一條小命兒還真就是在這裡交代了的……

正訕訕著,一個好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位公子。”

虞宋轉頭,迎面便見一個少年笑嘻嘻的朝他走來。

那少年身著紅衣,腰間繫著把漂亮的長劍,旁邊兒掛著兩串精緻的鈴鐺,走起路來叮鈴鈴的響。

走得近了,就越見得其面容精緻,尤其是一雙斜飛的柳眉下,那雙閃爍靈動的星眸,自然帶笑,讓人好感頓生。

只是不知為何,又伴著一種讓人覺得,似乎哪裡有古怪的感覺。

那紅衣少年站到他面前,咧嘴一笑,道:“在下白瀲秋,不知公子怎麼稱呼?”

虞宋對長得好看的人天然好感,尤其這人聲音猶如清泉,也煞是好聽,便回道:“陳靈均。”

白瀲秋眉眼一彎,眼中笑意更甚,“陳公子剛來,有的事還不知道,等你多待兩日,就什麼都能聽說了。”

虞宋眉梢一翹,“你怎麼知道我是剛來的?”

少年眨巴著眼睛,“剛剛那人不是說了嗎?”

虞宋“哦”了一聲,沒追問,只是目光好奇地往他臉上逡巡著。

白瀲秋絲毫沒有被冒犯的怒意,反而拿著扇子掩嘴一笑,道:“你這般看我作何?”

他聲音更加清脆了,只是這清脆中卻帶著幾縷綿綿的嫵媚,虞宋不禁暗暗打了個寒顫,訕訕道:“只是從未見過似你這般容貌昳麗的少年郎,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還望莫怪。”

白瀲秋“噗嗤”一聲,道:“你在笑我?”

虞宋道:“怎麼會?”

少年目光定在他臉上,嬉笑道:“你怎麼會沒有見過像我一樣好看的人,你自己不就很好看嗎?”

陳靈均確然挺好看的。

虞宋誠實地點了點頭。

那少年便笑出了聲音,跟他腰間的銀鈴一般清脆。

“你可當真是個有趣的人。”

虞宋的視線不由得又落到了他的面上,看了半晌,終於發覺他一直覺得的那股不對勁兒在哪裡了。

這人化了妝。

不是掩蓋面容的那類易容之術,而是如女子般,施了粉黛,兩片薄薄的嘴唇上,還點了兩點絳紅。

他一時無言,見白瀲秋並未對他的打量露出厭惡之意,終究沒忍住問:“……這位白小公子,你家中是有個姊妹?”

“沒有呀。”白瀲秋眨眼。

虞宋訕訕地“哦”了一聲,沒話說了,心中卻忍不住想:既然沒有姊妹,那這妝容難不成是他自己化的?

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麼,白瀲秋又是脆聲一笑,扇子遮著半張臉道:“是我自己化的呢。”

虞宋一怔,便見他面色倏地一沉,兇道:“怎麼?你覺得我很奇怪?你看不起我?”

虞宋心口一鬆。

他要是遮遮掩掩,他的確會覺得有幾分奇怪,倒是這般直白的說出來,反而叫人鬆了口氣,虞宋真誠地笑了,道:“不會。”

一句說完,又誇道:“白小公子真是個直朗的人。”

白瀲秋得了誇,怒氣瞬間沒有,兩頰升起一團薄薄的嫣紅,一雙星眸閃爍間,越發靈動起來,又笑了問:“你是一個人來的?”

“是。”

“正好,我也是一個人,那我們就做個伴吧?”

虞宋眉頭又是一挑,“不知白小公子在哪家哪派門下修煉?”

白瀲秋痴痴一笑:“哪家哪派都不是,我同你一樣,只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罷了。”

陳靈均也是一笑:“你怎知我就是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

白瀲秋一愣,“莫不是剛才那位修士看錯了?而且這馬,要不是個普通人,怎麼會騎馬來?”

修真之人大多都是御器行走的。

虞宋嘴角一彎,道:“是了,他說得沒錯,我的確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走吧,天色不早了,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來?”

白瀲秋見他同意,立時歡喜地跟上去,出得山谷,一路將虞宋引到一家裝修得十分不錯的客棧,又率先付了銀錢,熱情至極。

虞宋沒有攔著,對他的好意全盤接收。

只不過……

等次日,白瀲秋敲開他的門,就看見他眼下那兩圈兒暗沉的陰影。

“你是睡不慣這外邊兒的床嗎?”

見人一臉天真的疑惑,虞宋只能扯著嘴角乾笑兩聲,“的確是沒怎麼睡好。”

豈止是沒有睡好,他原想看看白瀲秋到底要搞什麼鬼,所以一晚上都沒睡。結果,這人還真沉得住氣,半分小動作都沒有。

白瀲秋又瞅了他一陣兒,有點兒不高興,說:“要不陳公子再休息休息,我們下午再去看熱鬧?”

“那倒不必。”虞宋擺手。

只是一晚沒睡而已,還不到那麼虛弱的地步。

白瀲秋頓時又高興起來,一如昨日般,十分熱心地準備好了早上的吃食,然後同他道:“你昨天不是好奇有人找到寶貝後其他人在說什麼嗎?想必今天就可以知道原因了。”

虞宋心道:哪裡用得著好奇,不外乎是,殺人奪寶。

正這麼想著,便聽樓下有聲音道:“聽說了嗎,昨天那個,連一天都沒撐過去,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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