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九嬰(1 / 1)
這一細看,虞宋面色陡然一變,當下衝臨淵大喝一聲:“別打了,我們快走!”
臨淵一劍劈開那魔人,也沒多問,跟著虞宋便退。
然而,沒等他們退回到之前的洞穴,便只覺“嗡”的一陣轟鳴。然後,他們被困在了結界中。
虞宋眉頭緊皺,道:“這裡佈置了一個滅殺的陣法,我們怕是不好脫身了。”
他話音一落,那道“桀桀”的聲音就再度響起:“竟然還有識貨的人,小子,你是誰?”
虞宋心頭煩躁,沒好氣道:“我是你祖宗!”
魔人大怒,一張醜臉上頓時佈滿猙獰,“我看你是想死!”
虞宋冷笑:“你們把我們騙進來,不就是為了殺掉我們好祭這陣法?怎麼你說這話的意思,難道還會放了我?”
魔人一驚,“你懂這陣法?”
虞宋道:“都說了我是你祖宗,你們這都是我當年玩兒剩下的。”
魔人一陣狂笑,“看你的年紀,不過是個二十不到的小子,也膽敢在本老祖面前說這樣猖狂的話!你找死!”
虞宋眼皮都沒眨一下,十分淡定地“哦”了一聲,道:“這身體是我奪舍的。”
魔人的笑聲戛然一止,半眯起眼睛,警惕地打量他,隔了一會兒,怒道:“小子竟敢戲耍於本老祖!是當本老祖不知道奪舍之事嗎?但凡奪舍,與軀體之間總存在幾分排異嗎?你與這身體,宛若一體,沒有半分問題,分明就是你自己的!”
虞宋一怔,他對奪舍一事並不十分了解,倒是沒想到竟是莫名其妙的得了具同自己十分契合的身體嗎?
他這一愣,魔人瞬間便認定他在胡說八道,一時更加氣憤,當即尖嘯一聲。
頓時,魔氣激湧,無數魔人現身出來。
虞宋見沒法以奪舍、祖宗之事震懾於這人,便只好退而求此次,至少不要叫臨淵真以為自己是奪舍的妖邪。
於是他誇張地“哎喲”一聲,嬉笑道:“被你看出來我是騙你的了呀?真是好沒意思。”
魔人一張臉氣到扭曲,陰森道:“死到臨頭還敢這樣猖狂!”
虞宋道:“當然了,死的又不是我們。”
他絕不在嘴上認輸!
至於真幹起架來……
他當然也是不認輸的。
先前他只是覺察到噬魂咒的氣息,奇怪為什麼陣法沒有消失,所以有臨淵一個人出手就夠了,然而現在卻不能了。
他必須得出手,哪怕臨淵對他生疑,畢竟,保命最重要。
因為就在剛才,他發現,那黑水死海上的,並不是真的噬魂咒,也不是他當年遺留下的,而是殘缺的,衍化過來的新咒術。不是以磅礴的力量為祭,而是以陰靈。
將人殺死,用陣法將魂魄困在此處,久而久之,便成了怨靈,再煉化這些陰靈,注入陣法之中。
這套做法,不難看出噬魂咒的痕跡,當是有精於此道者見到噬魂咒的殘陣,推演出來的。
雖是推演,威力小了許多,但也有滅殺之能,何況是他如今這個狀態,一沒修為,二沒神器,三沒救命丹藥,要是陣法中的滅殺之力啟動,恐怕他也脫不了身。
好在,他於咒術一道,還算得上精通,就算沒有修為,沒有靈力,用出來也足夠嚇住人。
眼見他穿梭於魔氣之中,不但分毫無傷,反而能利用這些魔氣反殺,飄在空中觀戰的魔人終於沉不住氣了,化為一縷濃霧,再次向虞宋攻去。
虞宋同他硬碰硬地對了一擊,到底是這身體太弱,被衝得往後撞去。
只是他所在的方位,往後便是那黑水死海。
虞宋心頭大驚,正哀嘆自己大抵要在那惡臭至極的水中淌一回,正閉目等發臭,一道急驟的劍氣閃過,便在就要摔入黑水中的最後一刻,被臨淵揪著胸口的衣裳提了起來。
“好險好險!”
虞宋連抓帶抱的爬到臨淵身上,心頭驟然升起愉悅,連帶看著臨淵那張臉,都沒那麼扎眼想打了。
只是,他還沒高興一會兒,便聞到一股惡臭,低頭一看,外衫的下襬竟被打溼了。
臨淵垂目看了眼,竟分神施了個淨身術,那衣裳下襬便乾淨了。然而,虞宋的臉色並沒有好看,五官皺在一起,滿臉嫌惡道:“不行不行,借你的劍一用。”
臨淵眉頭微蹙,沒動。
這種時候,劍不可離手。
虞宋也反應過來,只是他實在無法忍受這樣一件衣裳,便乾脆把外衫扔了。
臨淵眼中閃過詫異,只是還沒來得及說話,平靜的死海中驟然衝出一個勃然大物,虞宋拋下的外衫便被它一口吞了下去。
隨後,似乎發現那只是一件衣衫,並非肉體,那勃然大物頓時怒吼一聲,死海中的水頓時沸騰起來,繼而,一個足有數丈之高的巨浪打起,濃郁的令人反胃的腥氣瞬間瀰漫開,嗆人鼻息,周遭也瞬間升溫,猶如岩漿噴湧般灼熱。
臨淵面色勃然一變,提起虞宋便急退數丈。
而就在他們剛剛退開的那個地方,那東西半截身子驟然躥出水面,竟達十丈之高,且有九頭!
虞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九嬰玄蛇!當心它噴出的水火,都有毒,萬不可沾上!”
同臨淵說完這句,他又忍不住驚詫:“這妖物不是在萬年前就被誅殺了嗎?怎麼竟還沒死!”
那魔人聽他一言道出九嬰來歷,又是一愣,繼而獰笑:“小子懂得倒是不少,看你似有幾分本事,若肯歸順與我赤魔宗,本老祖今日便饒你一命,怎樣?”
虞宋撇嘴冷笑:“你長得這麼醜,想得倒還挺美。”
魔人暴跳如雷:“那你就去死吧!”
話音一落,大山一般的九嬰玄蛇便如被刺激般,頓時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吼叫,九顆頭顱上十八隻散發著幽幽綠芒的巨目緩緩轉動著,最後定在了虞宋和臨淵二人身上。
虞宋耳朵才被那吼叫震了一番,觸不及防一下對上十八隻巨目,一時心魂都為之一顫抖,張了張嘴,連倒吸的那口冷氣都忘了嚥下去。
完了!
這回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