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心思(1 / 1)
虞宋苦口婆心教育完人,又蔫兒了,癱那兒想怎麼搞定臨淵。
他之前說了那麼多謊,甚至身份還成疑,臨淵都沒生氣,也沒猜忌他,這回怎麼就因為一顆藥丸子,氣得連話都不願同他說了呢?
是藥丸子太過珍貴,懊惱他之前沒分給他?
還是不想再繼續同他結交,所以找個理由趕緊跟他劃清界限?
虞宋懊惱地翻了個身,直覺得不會是這些原因。
謝辭被他翻滾得有些不耐煩,張口就想說什麼,然而聲音還沒出來,他又立即想起才在心頭髮過的“再跟他說話就是狗”誓,頓時沒好氣閉了嘴,乾脆撇開臉去不看他,眼不見心不煩。
宋祈玉看得好笑,拉了拉他,道:“阿辭,你別同陳公子較真兒,他也不過是嘴上打趣,並非真覺得你有什麼不對,更不會去找師叔說。”
“我當然知道他只會嘴上說說。”謝辭倒也沒真誤會,瞅了眼虞宋煩躁的模樣,哼哼道,“再說了,師叔都不理他了,他還怎麼告狀?”
虞宋爬起來,目光看過去。
謝辭聲音不小,像是專門說給他聽的。
謝辭同他四目相對,越發提高了聲調,涼涼道:“得罪了臨淵師叔,某些人這輩子都沒機會上我們清虛門了。”
“好了阿辭,你也少說兩句吧,陳公子已經夠煩的了。”宋祈玉頗有些無奈,這兩人碰到一起,每次都能口頭掐一架。
謝辭撇嘴,“該他煩!誰讓之前臨淵師叔說要收他做弟子他要拒絕?也不知師叔是哪裡看到的機緣,還幾次三番給他機會。他倒好,拒絕了一次,還有兩次三次。這麼厲害,怎麼不飛天上去呢?”
虞宋身子驀地一頓,電光石火間,本能的覺得這話裡邊兒有什麼東西是他應該抓住的。
於是急急問:“你剛說什麼?”
“我不跟你說話。”謝辭冷哼一聲,很有性格的拒絕交流。
心中卻暗道:這是他先找自己說話的,不是以及主動開的口,那之前的誓言就不做數了。
這樣一想,他頓時沒了負擔,復又看向虞宋,道:“我說我臨淵師叔現在不稀罕你了,誰讓當初他幾次說,你都拒絕他?”
伴著他這聲音,虞宋腦子裡頓時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
然後又是濃濃的不敢置信。
不至於吧?
臨淵莫名其妙生的這氣,目的竟難道是為了讓他……
去清虛門?
是了。
他生氣的時候還特地說了,等決斷神器歸屬之日,自會把神器拿出來,那必然是在清虛門,他要看,就得上清虛門去看!
“小阿辭,要進去你們清虛門的會武場,可需要什麼憑證?外人能進去嗎?”
謝辭不知他怎麼突然正經起來,狐疑地回了句:“當然不行,又不是菜市場,什麼人都可以進去。”
宋祈玉比他想得說,補充道:“我們山門外設有護山大陣,需得要有通行令牌才能通行。如果是有客來訪,比如四大宗門會武比試,便會派人接待,逐一登核對先前約定的人數,而後才能入門。唔……沒被邀約者,不可進入。”
虞宋“啪”地一附掌,心中突然明晃晃的一片敞亮!
他要想進去清虛門,要麼是有人邀約,要麼就只能是四大宗門的人。
臨淵都同他翻臉了,自然不會邀他上山,其餘三大宗門顯然也不可能,所以……
臨淵費了這麼大勁兒,其實根本就還是原來的目的——
想要他拜師???
臨淵那廝,竟還沒有忘記機緣那事兒!
一念至此,虞宋簡直驚呆!
雖然他一貫自我感覺良好,但也相當有自知之明。他既不是什麼金疙瘩,也不是什麼是好寶貝,沒誰一定得要捧著他,臨淵怎麼就這麼不按常理來呢?
那師徒之緣難不成是個不得了的東西,要是結不成師徒,就要了命了?
謝辭見他臉色輪番變幻,忍不住“喂!”了一聲,好奇道:“你想什麼呢?難道想偷摸進我們清虛門去?”
虞宋白了他一眼,“我是在想如何光明正大的進去,然後光明正大的看看神器。”
謝辭眉頭一揚,十分真誠地建議:“那你快躺下吧。”
“……?”虞宋疑惑。
謝辭一本正經道:“睡著了夢裡什麼都有。”
虞宋:“……”
這小孩兒!
“算了,現在讓你貧和夠,免得以後沒機會。”
謝辭不解:“為什麼以後沒機會了?難道這回見了,就沒有下回了?”
虞宋勾唇,給他一個高深莫測的笑。
謝辭臉皺了起來,一點兒都不像追問他。
“祈玉你知道為什麼嗎?”
宋祈玉想了想,試探道:“陳公子的意思……莫非是,同意拜師了?”
“什麼意思?為什麼就說是同意拜師了?”
“陳公子如果成了師叔的弟子,自然就成了我們師兄,你就不能再這樣同他說話了。”
謝辭眨了眨眼睛,見虞宋一臉讚歎的預設表情,頓時瞪圓了眼睛,“就算他拜了師,那也是師弟,怎麼就成我們師兄了?!”
“我們清虛門不都是以修為論長幼的嗎?”
謝辭更不幹了,“憑什麼他的修為就一定比我們高?他丹府都還是壞的呢!”
“不好意思,”虞宋一臉虛偽的歉意打斷他,“忘了跟你們說,本人的丹府已經修復了。”
這回不止是謝辭驚愕了,宋祈玉也吃了一驚,“修、修復了?”
“沒錯。”
宋祈玉謝辭面面相覷。
“所以,我的修為,是一定比你們高的,我要是拜師,你們都得叫我師兄。來,提前叫聲‘師兄’給我聽聽?”
謝辭氣得兩腮鼓鼓,“佔我們便宜?你想得倒美!”
虞宋白眼,心道:他都從老祖宗變成師兄了,分明他才是被佔便宜的那個吧?這平白無故的降了多少個輩分呀!虧大發了!
那邊兒謝辭還在氣呼呼道:“你同意了,臨淵師叔還沒同意呢。你都把師叔得罪了,他才不稀罕你!”
虞宋勾唇,“那倒未必!你們師叔為了叫我拜師,都費盡心思耍手段了呢,可稀罕我了。”
謝辭和他的小夥伴驚呆了,“誰費盡心思耍手段了?你都在臆想些什麼?簡直不要臉!”
虞宋心想,分明是臨淵不要臉的,可他這話還沒來得及說,門外便傳來一聲清咳。
臨淵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正一臉嚴肅的站在門口。
謝辭頓時一臉惶恐,暗道剛才那些不著調的言論該不會被他聽到了吧?便聽臨淵冷冷清清道:“本座方才聽見,你同意拜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