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拒絕(1 / 1)
明瞭自己是被臨淵連累,虞宋忍不住一陣氣悶,側眸幽幽朝那人看去。
臨淵觸到他的目光,回以疑問:“怎麼?”
虞宋心道:你攤上大事兒了還問我怎麼?這麼一副毫無察覺的冷然模樣,是對那位花仙子毫不動心、半點兒情意也沒?
他暗暗嘖了一聲,偏回頭去道:“無事。”
可惜了可惜了,花千葉雖算不得絕頂美人,也是上個清麗佳人,臨淵這覺悟,怕不是要打一輩子光棍!
他們幾人旁若無人的說話,最暴躁的莫過於被臨淵攔下了佛珠的妙音,真是越看虞宋,越不順眼。
“陳小施主,你之前不是說去找位朋友嗎?怎麼會在這裡?”
虞宋眉頭一挑,順手就勾住了謝辭的肩膀,好哥倆兒道:“是呀,我的確是來找朋友的,這不剛好就找到這兒來了嘛。是吧,我的朋友小阿辭?”
謝辭臉“嗵”地一紅,白眼差點兒沒翻到天上去:“誰是你朋友?!”
話雖這麼說著,他卻沒將人推開。心中只道:這人才傳出了斷袖的風聲,要是他這會兒將人推開,難免顯得有些嫌棄他,要是因此叫人傷心自卑,那就不好了。
虞宋嬉笑一聲,正要繼續說話,天元宗的白灝已笑著道:“此間之事,既然已經有了決斷,那我們天元宗就先行一步了。至於之後的事情……還要煩請臨淵真人和貴派多操心,我等三派,便在家中靜候佳音了。”
他說的神器的事,臨淵便點了點頭,道:“自然。”
白灝便又同妙音和花千葉一通告別,帶著自家的弟子走了。
妙音看著虞宋就來氣,也不想多待,緊跟著就告了辭,走的時候,還惡狠狠地瞪了虞宋一眼。
虞宋眨眨眼睛,等他走了,忍不住同臨淵道:“這位妙音大師瞧著修行的時日也不短了,怎麼性格還這般暴躁?”
臨淵看向他,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謝辭就沒那麼顧忌他的臉面了,直接“哼”地一聲,毫不客氣道:“同你說話,再好的性子也得氣得暴躁起來!”
比如他!
謝辭憤憤想。
然而虞宋對這話就極為不贊同,“什麼叫對上我就暴躁?你看你師叔,還有祈玉,什麼時候暴躁過?分明就是你們自己的問題,還想賴在我身上,這鍋我可不背。”
謝辭氣得跺腳,眼見兩人又這般旁若無人的笑鬧起來,一旁還沒有走的花千葉臉色頓時越發難看起來,提高音量叫了聲:“臨淵真人。”
虞宋和謝辭不鬧了,都向她看了過去。
花千葉一臉寒霜,面無表情地對臨淵拱了拱手,道:“近日千葉研習了一套先輩劍法,有兩處疑惑,素知臨淵真人在劍道上的天賦和造詣驚人,不知可否煩請指導解惑?”
虞宋眉頭一動,心道果然、
先借由一件事情請臨淵幫忙,然後再以受了恩情為由行報答之事,你來我往的,聯絡深了,情分自然就有了,最後自然是日久生情,順理成章。
這位花仙子還挺懂這個道理,可惜……
遇到的是個完全不解風情的。
他剛這麼想著,果然就聽到了臨淵拒絕的話:“妙贊。不過本座精通的是本門心法和劍訣,對其他宗門的絕學並無涉獵,恐怕不能指導花仙子。”
這拒絕得,當真是乾脆。
虞宋便見花千葉差點兒沒繃住面無表情的樣子,面色僵硬了好一陣兒,才冷聲質問:“臨淵真人這是瞧不起我們神音谷?”
臨淵道:“並非。”
他就說了這麼兩個字就沒其他話了,連句多餘的解釋都沒有,便是虞宋一個不相干的人聽著都要吐血,更何況是花千葉?
她自來身份高貴,谷中的人誰不捧著她?她又在醫道上天賦驚人,更受人追捧,便是清虛門的掌門見了她,也要給幾分薄面的,臨淵竟這般敷衍!
“既然臨淵真人不願,那我就不打擾了。”她心中有氣,聲調便不自覺地高了幾分,骨子裡的那股咄咄逼人也出來了,聽著竟有幾分嘲諷的味道。
偏偏臨淵似乎沒聽出來什麼不同,還特別正式地應了一聲:“嗯。”
虞宋都想捂臉。
然而,不等他動作,花千葉冰寒的目光卻再一次落在了他的身上,道:“不過有些話,雖然不當講,但我實在不吐不快。”
虞宋眼皮一跳,便聽她繼續道:“清虛門身為仙門領袖,向來門風清肅,臨淵真人可要看好了門中弟子,可不要被某些奸佞之流帶壞了!”
奸佞之流虞宋:“……”
被帶壞的謝辭:“……”
向來不對勁兒的兩人在此刻終於有了相同的感受:莫名其妙!
花千葉是神音谷的,輩分又高,謝辭自然不敢多說什麼,然而虞宋就沒什麼顧忌了,直接沖人翻了個白眼,道:“花仙子此言差矣,本人向來為人端方、襟懷坦蕩、品行高潔,與我相處的人,從來都是越變越好的,卻沒有說帶壞了誰的。”
他一番毫不客氣地自我表揚,清虛門眾人聽得嘴角都是一抽,各個別開臉去偷笑起來,謝辭更是“哇”地一聲做了個乾嘔的表情,萬分嫌棄道:“有你這麼說自己的嗎?”
虞宋道:“怎麼沒有?我就是這樣好的人,怎麼就不能說了?”
謝辭:“……嘔!”
虞宋斜他一眼,乾脆去問臨淵:“臨淵真人,你說我是不是這樣的人?”
謝辭覺得這人莫不是被刺激瘋了,竟然拿這樣的問題去問他那一臉冰霜的師叔。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那向來大公無私、高風亮節、不偏不倚的師父竟然非常一本正經地回了句:“是。”
謝辭並一眾清虛門的青年都驚呆了!
然而,這還不算,臨淵緊接著就跟了一句:“不過,你該叫本座師尊。”
謝辭還好,他是親眼看到虞宋拜師的,然後清虛門其他人就不好了,紛紛臉色大變,驚愕出聲:“師、師尊?”
“師叔,您這是……什麼時候收陳公子為徒了?”
雖然在潁川的時候,臨淵的確說過要收徒的事情,但後來不是拒絕了?就連先前城門口見面的時候,他們都還不是師徒呢,怎麼就這麼一會會兒的時間,就變了?
眾人驚愕的是時間問題,然而,花千葉驚愕的卻是事情本身,幾乎是失聲道:“你收了他做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