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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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宋難得沒有開口擠兌,悠哉悠哉抱著比試臺邊緣那根豎著的清虛門的棋子等最後宣佈比試結果,不想一道陰鷙的目光卻突然落在他身上。

他一抬眸,就同石御風對視了。

石御風瞳孔微眯,道:“你叫,陳靈均?”

石御風這人向來最會扯笑臉做和事佬的事兒,難得他這樣一臉嚴肅,情緒暗藏的樣子,虞宋眉頭一挑,很給面子地回:“正是,歸雁峰,陳靈均。”

石御風盯了他好一陣兒,然後“呵”地一聲意味不明地笑:“臨淵真人真是收了個好弟子,叫人羨慕。”

虞宋咧嘴,“這有什麼羨慕的,石宗主不是也有一個好弟子嗎?”

他看了眼梁毓被抬走的方向,又想起什麼,“哦不對,是宗主有兩個呢。”

一個宗門的宗主,弟子成百上千,在他口中卻只有兩個能算得上“好”的,這話絕對不是誇獎。

石御風眸色發沉,只是虞宋一臉真誠,竟完全叫人看不出他這話是是嘲諷。

可臨淵的弟子,說話會這樣無心?

石御風冷哼一聲,僵硬地扯了下嘴角,收回目光下了比試臺。

沒等他走遠,謝珩就宣佈:“這場比試,清虛門歸雁峰陳靈均勝。”

石御風腳步一頓,走得越發快了。至於圍觀的一眾弟子,天元宗的人臉色全難看到了極點,石御風沒走多久,也都跟著走了,剩下清虛門的,無一不用驚奇地目光看著虞宋。

誰都沒有想到,最後贏了的人,會是他。

更沒有誰想到,他能贏,真真切切靠的就是那“運氣”二字。

誰知道梁毓渡個元嬰劫,竟這般聲勢浩大、非比尋常,反把自己給弄輸了的?

然而,這並不算什麼。

因為次日……

最後一場比試,虞宋因為一大早謝辭就在他耳邊唸叨讓他尊重比試,尊重對手,所以早早就過去了比試臺,然而等時間到了,他的對手,浮屠寺的法顯卻並沒有來。

隨後,當著四大宗門所有大人物以及所有能爬起來圍觀這最後一戰的弟子的面兒,浮屠寺的弟子跑來說——

“法顯師兄昨日受傷過重,實在起不得身,自願放棄這場比試。”

嚯!

人群頓時發出極度震驚的聲音。

陳靈均這是走的什麼狗屎運啊!!!

幾輪比試,不是對手無故失蹤,就是受傷沒法比試,好端端一個幾大宗門的會武,最後竟這般……結果?

別說弟子們難以接受,便是幾大宗門的大人物,都一臉難言的表情。

神音谷谷主花策愣了好一會兒才從極度的驚愕中回過神來,然後用一種像在醋罈子裡泡了幾天幾夜的極度酸溜溜的語氣道:“哎呀!某些人吶,也不知道出門踩到了什麼,怎麼回回都能讓他佔著便宜?”

晏離亭頗為無奈地笑笑,沒有接話,他實在不知道還說什麼。雖然不想承認,但卻不得不承認,最後清虛門在這場四派會武中最終勝利,的的確確是靠著運氣的原因。

他不說話,花策卻沒想放過,又看向浮屠寺那邊,道:“妙空大師,你們那個法顯,我昨天看他比試完,還能站起來啊,怎麼今天就起不來身了?”

妙空倒是應回他了,唸了句佛,道:“一切皆是天命定數。”

花策一臉不屑,他最看不慣這群和尚的地方,就是從主持這個大和尚,到下邊兒的小和尚,人人都是一副無慾無求,彷彿得失都不在意的模樣。

這世上真有不在意得失的人?

那怎麼可能?!不在乎是看誰裝得好罷了,浮屠寺的這群和尚,裝得也太好了些!

他心頭憤懣至極,於是一轉眼,又對上了天元宗。

只是石御風這會兒心情實在不好,假笑都笑不出來,所以還沒等花策開口,就投去冰冷的一眼,先開口為強了:“石谷主也不必故意來揶揄本宗,我們天元宗,這次雖然沒有贏到最後,可也有兩名弟子只進了前四的,同你們神音谷,沒法比。”

花策臉色一黑,“你是在嘲諷我們神音谷弟子修為低?”

石御風也早看不慣他了,這會兒也不掩飾冷笑:“我哪兒敢,花谷主連清虛門的丹藥都敢直接斷了,我們天元宗小門小戶,可不敢嫌棄你們神音谷。”

話都說到這一步了,清虛門要再不出聲就不太對了。

晏離亭看了謝珩一眼。

謝珩便出面道:“這些事情不如我們下來再好好商議?現在還是先處理會武的事情吧?”

花策不滿,“處理什麼處理?先前我們神音谷弟子失蹤的事可還沒有解決呢!我十分懷疑,到底是謝首座你們蒼雲峰辦事不力,還是根本就不積極?”

謝珩黑臉,“此事之後自有交代,現如今我們說的是比試結果的事情。花谷主要是對陳靈均最後勝出沒有什麼異議,我就宣佈了。”

花策冷哼,“你這話說得,難不成我有異議,你就不宣佈了?”

謝珩捏拳。

花策繼續冷哼:“所以你多此一問幹嘛?直接宣佈不就好了?哦對了,你倒是可以問問石宗主,他說不定有異議呢。”

石御風斜眼,咬牙切齒道:“本宗,沒有,異議!”

花策嘲諷的“嘖”了一聲,道:“原來你這表情是沒有異議的意思啊?生動,實在生動。”

石御風:“……”

眾人:“……”

就沒見過比這人更討嫌的人!

他怎麼就沒有被人打死?!

謝珩狠狠吸了一口氣,當場宣佈會武結果。

花策拍拍屁股站起來,拉長聲音道:“大家白忙活一場咯——”

眾人自動當做沒他這個人,都一副沒聽見他說什麼的樣子。

偏花策毫無自覺,嘖嘖道:“石兄,我可真是為你惋惜,就差那麼一步。你說你那弟子,一個元嬰劫而已,怎麼就那麼與眾不同呢?這老天爺偏愛得是不是有點兒太過了?倒黴,真真是倒黴啊——”

他口中說著惋惜的話,面上的幸災樂禍卻一點兒都不少,石御風氣得“噌”一下站起來,氣得胸口上下起伏的盯著花策半晌,然後一甩衣袖,眾人都還沒來得及勸,他就已經大步離開!

天元宗的長老連忙同晏離亭和妙空告了聲罪,追著石御風去了。

等人走得選了,花策又突然“呀”地誇張一叫,驚呼道:“這接下來是不是該發獎賞了?石兄不在,這可如何是好?”

晏離亭同妙空對視一眼,皆是滿臉無奈。

你故意把人氣走,不就是為了發不成獎勵?總不能避著天元宗就把東西給發了吧?

晏離亭按了按額頭,只好叫人宣佈今日修整,明日再進行獎賞。

有了指令,比武場上的人就陸陸續續回去了,原本有些人還想結交虞宋,可眼見虞宋朝臨淵走了過去,他們也不好打擾,只能另尋機會。

待場上人走得差不多了,葉清風頓時收起外人面前的一本正經,手中摺扇往虞宋肩頭一拍,戲謔道:“沒想到啊你小子,你師尊說你能拿個第一回來,還真就是你!”

虞宋看了眼面無表情的臨淵,眨了眨眼睛,問:“師尊說我能拿第一?”

“可不是?”葉清風也是奇了,“你說你師尊怎麼就能知道,你的運氣竟然這麼好?要不是我一直跟他待在一起,沒看見他有什麼動作,不然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在背後幫你了。”

虞宋挑眉,道:“天地為證,我這魁首,可是名正言順靠我自己贏回來的。”

葉清風“噗嗤”一聲,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也就你自己認為你贏得名正言順了。”

虞宋一點兒也不在意他的揶揄,坦然得不得了,“運氣,那也是實力的一種,怎麼就不是名正言順了?”

葉清風一怔,繼而笑得更加開懷了,一邊抬手勾住虞宋的肩膀,一邊側頭同臨淵道:“師兄,你這徒兒實在妙不可言,我瞧著同你的性子實在不搭,與我倒是志同道合,要不你把這師徒的名分讓給我算了,你們也好……”

話沒說完,就被臨淵冷聲打斷:“不讓。”

虞宋跟著甩他兩個字:“不去。”

葉清風被砸了擲地有聲的砸了兩記,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氣,“我說……”

沒等他說,虞宋和臨淵二人同時轉身,就給葉清風一個背影。

葉清風:“……你們倒是聽我說呀!”

他追上去,本想說此時結果和神器的事情,卻不料那師徒二人已經在說這事兒了。

虞宋提了句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拿到神器,臨淵便道:“你既贏得光明正大,神器便該是你的,不必擔心。”

東西沒到自己手上捏著,虞宋並不太放心,於是他眉頭一挑,似笑非笑道:“師尊這樣說,可若是最後,卻以各種藉口不把東西給我了怎麼辦?”

葉清風當即笑嘻嘻一拍他肩膀,插話道:“小師侄且放心,那天元宗若是真敢搗亂,就叫你師尊去一劍挑了他們山門!”

虞宋戲謔地看向臨淵,臨淵竟還真一副慎重思考的模樣,然後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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