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排查(1 / 1)
妙音對於他開口第一句話竟是同自己說的這件事詫異極了。
他心中雖然還記著虞宋是個不討喜的小子,這會兒卻也裝作十分有禮的模樣稱呼了一句:“陳小施主別來無恙?”
虞宋明亮的眸光中含著三分趣味,微微眯起掃了下在場眾人,笑道:“暫時還無恙,不過估計很快就有恙了?”
話音剛落,旁邊兒就響起道令人不怎麼舒服的冷哼聲。
“呵!原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虞宋循聲轉頭,然後嘆息了一聲,“花谷主,你跟我在青州時見過的那位花仙子,果然是親兄妹。”
花策皺眉,狹促的目光在虞宋面上停留幾息,直覺他接下來早說的絕不是什麼好話,然而卻還是沒忍住問:“什麼意思?”
虞宋一臉認真地開口,如果單看他那副正經的模樣,一定以為他說的是什麼好話。然而——
“因為你們一樣令人討厭。”
“你!”
花策身軀狠狠一震,面色驟變,繼而勃然大怒,“陳靈均你大膽!”
虞宋一臉驚訝,“我一直都很大膽,花谷主難道今天才知道嗎?”
他轉頭看向臨淵,問:“師尊,這麼多人聚在這裡,總不會是迎我出關的吧?”
“你這個……”花策氣得顫抖的手指著虞宋的鼻子,結果還沒罵出來,就被虞宋“啪”地一下開啟了手。
青年笑眯眯地同他道:“說正事兒呢,花谷主還請不要打岔。”
花策:“……”
“另外,我很不喜歡被人指著鼻子呢。”
花策氣急敗壞、暴跳如雷地吼:“陳!靈!均!”
虞宋很無奈的將目光重新落回到他的身上,沉沉地嘆氣:“花谷主,你怎麼這麼不知輕重呢?”
這嘆息,跟他面對著的是個頑劣小孩兒似的。花策氣得要跳起來,虞宋已擺了擺手,道:“算了算了,不同你爭了,我還著急著處理正事兒呢。”
他看向晏離亭。
花策能算了?
那必然是不能的!
他堂堂神音谷谷主,被一個小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嘲諷了一頓,若是就這樣忍了,那才是真要滑天下之大稽。
“晏掌門,你們清虛門就是這樣教導弟子的嗎?當面頂撞長輩,當真毫無禮數!”
晏離亭眉頭微蹙,看了虞宋一眼,正想開口,便見虞宋肩一慫,手一攤。
“第一,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花谷主跟令妹本就令人討厭,不信你問問別人?保管不是我一個人這個覺得。”
花策倒抽了一口涼氣,還沒反駁,虞宋就又飛快道:”第二,我姓陳,你姓花,你們可沒什麼親戚關係,我師尊同你也更沒有什麼交情,所以你也算不得我的什麼長輩。”
“反了,當真是反了!”花策一張臉都氣扭曲了,眼底全是陰鷙鬱氣,冷笑道:“會武弟子果真了不得,我今日便要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他說罷,竟是抬手一記暴擊直接朝虞宋天靈蓋上打去。
神音谷雖然不專修劍道術法,弟子水平總體也偏低,然,花策畢竟是谷主,就算是常年嗑藥,修為也上去了。
是以這一掌,乃是化神修士的一掌。
虞宋當然不會硬接,於是他動作比心念更快的,往臨淵身後一躲。
臨淵出手更是默契,幾乎是虞宋閃身,他便擊碎了花策的一擊。
虞宋揪著臨淵背後衣衫,為自己不由自主的動作愣了一剎,然後衝花策做了個鬼臉。
“花谷主一大把年紀了,還以高階修為欺負我一個不到二十歲的金丹小弟子,當真是不要臉!”
花策氣得都要翻白眼了,他懷疑虞宋始故意把“不到二十歲”和“金丹”連在一起說來向他炫耀的。
他神音谷若有一個二十歲不到就金丹的修士,那簡直是祖墳冒青煙好嗎?!
花策胸口上下起伏了半天,才指著臨淵,惡狠狠道:“臨淵真人,你當真是要偏幫這小子?哪怕他是魔族的奸細?!”
虞宋臉色一肅,“喂喂喂,說什麼呢?誰是魔族的奸細了?”
花策嗤笑一聲,“還能有誰?我早就覺得你這小子有鬼,區區一個金丹初期期,怎麼可能連勝兩個金丹後期,甚至破丹結嬰的人?定是你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花谷主。”臨淵眸色發沉,帶著些警告的意味,“沒有真憑實據,還請慎言。”
花策又是一聲冷笑,“要不是臨淵真人一心護著陳靈均,真憑實據我們不早就有了?”
虞宋砸了一下嘴,“花谷主說我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敢問我哪場比試不是眾目睽睽,昭昭日月之下?敢情花谷主以為你們都不是人是吧?”
花策黑臉,“你……!”
“行了行了,我不跟糾扯這些。”虞宋環視一眼眾人,“所以你們興師動眾的過來,是想要我怎麼樣呢?”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晏離亭的身上,竟一點兒畏懼也無,還牽扯著嘴角露出了個笑。
這時候還笑得出來,要麼是心中坦然,跟魔族沒有一點兒關係,所以不懼的,要麼就是……有什麼厲害的後招,也不懼的。
對於虞宋這個人整體表現,眾人更偏向於後者,於是越發警惕起來。
晏離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門中混入了魔族奸細,不過例行排查,陳師侄不必擔心。”
虞宋點了點頭,“看來是所有人都排查完了,只剩我這裡了?”
花策又跳了出來,惡聲道:“沒錯!就你一個!你敢讓我們用九葉蓮華檢視你身上有沒有魔氣嗎?”
虞宋眉頭微動,“九葉蓮華?”
這東西竟然還沒有壞嗎?
花策笑得得意,“浮屠寺的九葉蓮華乃是甄別魔氣的至寶,只要你身懷魔氣,任你怎麼隱藏,也絕對藏不住!”
“聽著很是厲害的樣子,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虞宋笑了,“你們怎麼就那麼確定,我就是那個身懷魔氣的魔族奸細?似乎,我並沒有做過什麼壞事吧?”
他這一語,眾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霎時警惕地按住了劍,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虞宋,不敢放過他的任何一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