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變故(1 / 1)
一言既出,在場眾人無不大驚失色。
晏離亭更是又驚又怒,“山下設有護山大陣,魔族怎麼可能悄無聲息的攻上來?!”
弟子道:“晏淮師兄已經檢視過了,不知為何,護山大陣竟在之前被人給關閉了!”
晏離亭身軀狠狠一震,面色慘白,也來不及細想護山大陣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即便道:“諸位師弟立即返回各峰,若是弟子們無恙,則趕來歧樂峰馳援。神音谷、天元宗各浮圖寺諸位,煩請先留在歸雁峰。”
這話妙音第一個不贊同,沉著臉不悅道:“晏掌門,魔族如此猖狂,我等同為仙門正道,豈有躲在一旁的道理?你這是看不起我們浮圖寺嗎?”
妙空亦道:“浮圖寺願與清虛門共抗魔族。”
石御風也自然緊跟著說了一番大義凜然的場面話。
花策還能怎麼辦?
他雖然巴不得清虛門被打,但這話就不能說出口了,口上答應著,心頭卻在琢磨待會兒打起來,一定讓谷中弟子能躲就躲。
三派願意同往,晏離亭自然感激萬分,當下便要動身前往歧嶽峰,然而——
“掌門師兄,我、我的靈力,不知為何使不出來。”
“我也是!”
“有人封印了我們的靈力!”
幾位首座接連出聲,隨後弟子們也是驚詫聲一片。
晏離亭面色雪白,一試,自己的靈力也被悄無聲息的封印了。
“妙空大師?”
妙空搖了搖頭。
“石宗主?”
石御風臉色難看,顯然也是沒法動用靈力。
再看花策,不用問,他就已經怒火沖天的破口罵道:“哪個卑鄙小人在背後搞鬼?竟敢玩兒這種陰招!”
來報信的求支援的弟子懵了。
“掌、掌門?”
晏離亭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狠狠地一閉眼睛,再次睜開時,眼中已有銳色,指了那報信弟子道:“你立刻回去,讓晏淮傳令,令本門所有弟子退至歸雁峰。”
報信弟子立即領命。
晏離亭又道:“諸位,我等原地就坐,抓緊時間恢復靈力。只是魔族此番,有備而來,在場諸位中,必定藏有魔族奸細。”
花策連忙應聲:“不錯,明明前一刻都還沒事,能用靈力,怎麼突然之間全部都中招了?這人一定是剛才下的手!就在我們這群人當中!”
一時間,眾人人心惶惶,全都戒備起來,警惕地打量著身邊的人,然後,一道道目光都朝虞宋看了過去。
沒辦法,他們身邊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根本不可能是奸細,也沒那個能耐一瞬之間暗算這麼多人。
這眾人之中要真有一個魔族的奸細的話,怎麼看,都還是虞宋最為可疑。
虞宋表示十分冤枉,“雖然我靈力未失,但你們也不能因此就都懷疑是我吧?”
眾人“嚯”地倒吸一口涼氣,手上有法寶的,齊刷刷地亮出法寶來,還沒來得及祭出法寶就靈力盡失的,立即往後退了數步,警惕地盯著他。
“你、你靈力未失?!”
虞宋都習慣這場景了,無奈攤手,“可別懷疑是我,我剛才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呢,我可什麼都沒做。”
“那、那為什麼,就你一個人的靈力還在?!”
虞宋翻了個白眼,“這還不容易猜?總得要有個人例外,才好叫大家的懷疑都指向那人嘛。看,你們現在的反應不就是咯。再說了,我能是那麼容易中招的人?”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被他最後這句不要臉的話堵得啞口無言,心梗了一陣兒後,心態紛紛從懷疑轉而成了茫然。
是啊,不會是陳靈均的。
且不說剛才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他根本沒做什麼,就說九葉蓮華親近他,也足以證明。
可若不是他,又能是誰?
虞宋視線掃過在場眾人,幽幽道:“我要是那個奸細,現在肯定裝作一副中招模樣。”
他的視線落在花策身上。
花策直接就跳起來了,“你看本谷主幹什麼?難道本谷主還能是奸細不成?!”
虞宋嘴角一勾,“當然不可能。”
花策鬆了口氣,剛想說句“算你識相”,就聽見虞宋道:“花谷主這樣單純的人,怎麼可能想得出這麼深奧的計策?”
花策:“……”
花策臉都綠了。
虞宋的目光又依次看向了石御風、妙空妙音以及清虛門幾位首座,然後落在了晏離亭身上。
眾人已經被他牽著走了,見狀當即有人喝道:“陳靈均,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懷疑掌門?!”
虞宋白了人一眼,“我說懷疑掌門了嗎?這麼激動做什麼?”
那人更加激動了,“你不是懷疑,那你幹嘛這麼看著掌門?!”
虞宋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眼睛長在我臉上,我愛怎麼看就怎麼看,關你什麼事?”
那人氣煞,還要爭吵,晏離亭已皺眉發話:“好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吵鬧!”
他看向虞宋,直視他的雙眸,道:“你對本座有何疑慮?”
虞宋道:“的確有疑慮,我想問問掌門,這護山大陣的啟動關閉之法,都有誰會?”
“除本座外,其餘六位首座也會,此外便是晏淮。”
虞宋點了點頭,“那就很明顯了。”
葉清風皺眉,不悅道:“你是懷疑我們幾個人?”
虞宋道:“這不是很正常?”
葉清風瞪眼,“我們幾個是絕不可能的,否則你覺得以我們的手段,會做得出這樣漏洞百出,叫人立即就能指認出來的事來?”
虞宋攤手,“你看,師叔你現在不就覺得不可能嗎?”
葉清風腦子被他繞蒙了,“什麼不可能?”
虞宋扯了下嘴角,道:“誰都不會認為,如果諸位師伯師叔中真有那麼一個人,會做出這樣顯而易見的事來,所以自然,誰都不會往他身上去懷疑。畢竟,人往往不會相信太過簡單容易的事情,所以往往也就錯過了真相。”
他這話,初初聽時只覺荒唐,細想一下,又似乎很有道理,再一琢磨,又覺荒謬。
眾人被他攪得頭疼,再加上他一副篤定奸細就在幾位首座和晏淮之中,各峰弟子當即就惱了,道:“什麼真相?你這分明是強詞奪理,你這麼說,可有證據?”
“就是!隨口汙衊諸位師叔伯,陳靈均你什麼意思?我看這裡邊兒最像奸細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