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他是誰的孩子?(1 / 1)

加入書籤

這是一個粗獷粗俗粗笨的男人,看起來倒有四五十歲的年紀。

他頭上戴著一頂破草帽,高挽著褲腳,腳上還蹬著一雙破破爛爛的布鞋。

“三妞,你把我家狗娃子帶哪裡去了?”

真沒想到,這個莊稼漢竟然是奔著江錦言而去的。

淡定如江錦言,不由也臉上閃過一絲驚異。

這個男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他怎麼叫她三妞?

“你是哪位?”

不過,她還是從容有禮地問了他一句。

“三妞,你不地道啊,連我朱老三都不認識了?我是狗娃子的爹。”

狗娃子又是誰?

“當年,我們倆當時露水情緣嘛,後來你就有了狗娃,村裡待不下去了,你才出國的嘛?”

這個叫朱老三的男人一副恬不知恥的樣子。

電光石火間,江錦言就明白了。原來,這種下三濫的法子都能用上,只是她不知道誰才是始作俑者。

“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江錦言冷然回答他。

朱老三摳了摳鼻孔,然後在那雙爛布鞋跟上抹了一下,嘻嘻一笑,一雙渾濁發黃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她。

“怎麼?有出息了就想把我甩掉啊。再怎麼說我也是狗娃子的爹啊。”

江錦言的臉色就有些冷峻。他可以誹謗自己,但絕不能侮辱念寶。

就在僵持的時候,突然傳來女人的格格笑聲。

再一看,卻是江蔚然扭著腰肢妖妖嬈嬈地走了過來。

原來是她!

“妹妹,你這又是何必呢?再怎麼說他也是和你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還有了孩子,這麼絕情說不過去吧。”

江錦言臉色冷峻,黑色的眼眸直盯著她,似乎要把她看穿,但終究嘴上卻沒有說一個字。

江蔚然挑眉看了一眼朱老三,莞爾一笑。

“按說呢,我該叫你一聲三妹夫,你可是我家言希妹妹的愛人呢。”

她嘴裡朗朗地說出愛人這個詞,聽起來卻格外刺耳。

於是,賓客們的笑聲就更熱烈了些。

帝都奇奇怪怪的事情從來都不少,但像今天這般熱鬧的還真是第一次。

朱老三就嬉皮笑臉地湊了過來,衝江蔚然嘿嘿一笑。

“我說親姐,你們可不能不認我啊。我也算是半個江家人吧。”

江蔚然眉頭皺了一皺,身子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哎,我家狗娃子呢,我跑這麼遠過來,他總得見見我這個爹吧。”

來賓只要不傻都能聽出來他嘴裡的狗娃子是誰。江錦言來到帝都的時候,身邊帶著一個男孩子。

江錦言忍無可忍,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這時,朱老三的臉上就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給我滾!”

再一看,這個人卻是沈津。

這麼重要的場合他當然要出席了,只是他沒想到江蔚然會鬧這麼一出。

也只有他清楚念寶是誰的孩子。

賓客一下都怔住了。

平日裡,這個沈家大公子溫文爾雅,見誰都溫和可親,幾乎沒見過他這麼暴怒的時候。

朱老三明擺著被打傻了,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

“憑你也配?給一念提鞋都不要。”

沈津狠狠地盯著他,眼睛裡只要冒出火來。

朱老三終究是個市井無賴,捂著臉怔了片刻,竟然舔著臉笑了。

他斜著眼睛打量著沈津,笑得有些猥瑣。

“我說你不會是三妞相好的吧?也難怪,長得真不賴。”

沈津一向沉穩有加,很少有發火變色的時候,這個時候也真被激怒了,白皙的臉竟有些緋紅。

可是,他終究是有身份的人,從沒有和這種痞子無賴打過交道,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我告訴你啊,我是一念的乾爹,你再混說小心你的腦袋!”

這也是他能說出來的最狠的話了。

可是沒想到朱老三竟呵呵笑了。

“你們城裡人都愛好這口啊。”

一下,賓客們的笑聲就更加肆意了。很多人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不是變相嘲諷沈津戴了一頂綠帽子嘛。

沈津的臉就由白變紅,又羞又惱。

對於這種渾人,他一點經驗都沒有。

朱老三臉上的笑容就更得意了些,索性掏出一根菸頭,自顧自地抽起來。

不等他抽完第一口,就被人重重地踢了一腳。他身子直接飛出去好遠,手中的菸頭也被甩了出去。

嘭!他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樣子狼狽不堪。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一晃而過,他的肚子就被人死死地踩住了。

“找死!”

冷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朱老三擠了一下眼睛,藉著燈光看清了來人。

他不怒而威,炯炯的目光像匕首一樣凌厲。

“顧北辭!”

“可不是顧氏的顧總嘛。”

“剛開始是沈家大公子,現在是顧總,可見這個江總人脈很廣啊。”

顧北辭腳上的皮鞋光澤錚亮,單腳踩在朱老三的肚皮上,更顯得雙腿修長。

本來朱老三估計還想無賴幾句,可是一碰到顧北辭的目光,就嚇得縮回去了。

“黎淵!”

他厲聲喊了一句。

跟在他後面的黎淵趕緊快步過來,恭恭敬敬地侍立在他身邊。

“顧總!”

“扔到海里餵魚!”

這種下三濫留在人間也是浪費糧食,不如餵魚!

“是,我明白!”

黎淵立即使個眼色,早有幾個保鏢圍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把朱老三拖出去了。

朱老三刺耳的公鴨嗓子響徹大廳。

“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整個宴會大廳的氣氛瞬間壓抑起來,鴉雀無聲。

最終,朱老三被拖走了,但顧北辭卻依舊黑著一張臉,並沒有因為他的離去而神色緩和。

他把目光看向了江蔚然。江蔚然就像被電到了一樣渾身一哆嗦。

顧北辭沒理她,大踏步走上臺,二話不說,拉著江錦言就往外走。

“你幹什麼?”江錦言有些不快。

大庭廣眾之下,剛才她已經夠難堪了,他還要再踩上一腳嗎?

顧北辭卻不理她,幾乎是拽著她走了出去。

一直到走出酒店大廳,來到一個僻靜的角落,他才停下腳步。

他烏黑的眼眸直直地看著她,目光復雜,神色卻冷峻異常。

“他是誰的孩子?”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