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他只是在演一場獨角戲(1 / 1)
不一會兒,餐廳經理身後跟著那個侍應生,小心恭謹地走了過來。
侍應生手上端著一個盤子,上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四瓶紅酒。
到了顧北辭桌前,經理先是畢恭畢敬地鞠躬,然後示意侍應生把酒全部擺在桌上。
“先生,現在需要開啟嗎?”
經理小心地問了一句。
“全部開啟。”
顧北辭面無表情,目光專注,卻並沒有盯著那些紅酒看。
經理點頭,示意侍應生全部開啟。
一瓶,一瓶,一瓶又一瓶,整整齊齊地開啟擺放在那裡。
瞬間,一股濃烈的酒香在空氣中瀰漫。
果真是上好的羅曼尼康帝,只聞一下似乎已經醉了。
經理親自過來,拿起紅酒杯準備給顧北辭倒酒。
一般來講,來這裡的人身份非富即貴。喝一杯兩杯紅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像這樣直接喝四五瓶的人並不多。
畢竟這裡是高檔餐廳,品酒可以,酗酒的話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呢。
不過經理閱人無數,工作這麼久,什麼樣的人都見過。
像顧北辭這樣的客人,無論是財力還是勢力,都不是他能得罪起的。
“不必!我不喝。”
顧北辭冷冷地說了一句。
經理的動作停滯在那裡,不知要如何是好。
他讓開啟酒,卻又說自己不喝,那要做什麼?
“麻煩你把垃圾桶拿來。”
顧北辭對那個侍應生說了一句。
雖然不明所以,但侍應生還是快步過去,找來一個垃圾桶放在他腳邊。
“全部倒掉!”
機變如經理也有些懵了。
足足有兩分鐘時間,他才明白過來,這位先生是讓他把這四瓶酒全部倒進垃圾桶裡。
即使明白了,經理還是動作有些遲鈍。
餐廳最好的酒了,一瓶都幾百萬,就這麼倒掉了?
可是看他的意思很果決,經理狠狠心,咬咬牙,一閉眼,示意侍應生,倒吧,只是便宜了外面那幾只流浪狗。
酒香四溢。
相比較他的挑釁,江錦言似乎並不在意。她淡定自若地吃飯,眼角的餘光都沒有掃這裡一眼。
彷彿他只是在演一場獨角戲。
“小錦,今晚八點我去接你吧?”
江錦言想了想,放下手中的刀叉,點點頭說:“也好,你來吧。”
“不過據我所知,很多人都是奔著《夜宴仕女圖》來的。”
“是的,我也知道,不過沒辦法,爺爺一直很喜歡那幅畫,我想幫他完成心願。”
“我知道了,我會幫你的。”
江錦言笑了笑,看起來親切而溫和,和她對顧北辭的清冷而疏遠的笑一點也不一樣。
顧北辭感覺一股燥鬱上來,如火山爆發一般,幾驀然,他站起來,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那位客人還有些發怔,見顧總已經走了,忙也跟著站起來,和江錦言點點頭,匆匆地走了出去。
*
顧家老宅
下午五點,設計師親自送上了江翡翠定做的禮服。
這是一套玫瑰漸變色的曳地長裙,有些旗袍的範兒,但卻融入了西方的時尚元素,亮片鑲嵌鑽石,看起來尊貴無比。
粉色對於她來說是有些嫩了,不過她保養很好,也還算能壓得住。
“翡翠,不就是一個拍賣會嘛,你至於嗎?”
顧鴻鷹坐在沙發上,戴著眼鏡,慣常地瀏覽最近的新聞事件。
江翡翠已經換好了衣服,正對著鏡子左右欣賞自己的風采。
似乎很滿意她的樣子,江翡翠轉身,笑吟吟地走了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今天這個拍賣會可不一樣呢。”
“有什麼不一樣?”
顧鴻鷹放下手機,目光炯炯地盯著她。
相比較他來說,江翡翠還是年輕很多,風韻猶存。
江翡翠莞爾一笑,故意賣關子。
“我現在不告訴你。”
她怎麼能告訴他,他一直以為死去的兒子顧裕澤又回來了呢?
顧鴻鷹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
快六點的時候,他們去餐廳吃了飯,然後兩人換上禮服,由司機開車直奔帝國大廈。
拍賣會的時間定在七點。
紅毯鋪地,富人云集,當然也有很多媒體記者湧入。
今天是帝都拍賣會一年一度的盛事。
“聽說今晚上有不少好東西呢。”
有人饞涎著說。
“對啊,《仕女夜宴圖》,你聽說過吧,今晚要亮相了。”
“誰說不是呢,我就是奔著她來的,反正也買不起,過過眼癮也行啊。”
對於這件半個世紀前就流落國外的稀世珍品,能再次在國人面前露面,實在是難得一見的機遇。
很多古玩收藏家愛慕已久,也有些蠢蠢欲動,只是聽說底價很高,也有很多潛在的競爭者,估計也只能望而興嘆了。
顧鴻鷹和江翡翠的車在大廈門口停下,兩人下車,在眾人的矚目中相攜著走了進去。
只是安排了顧鴻鷹坐下後,江翡翠就說自己要去洗手間,然後婉婉地走開了。
穿過大廳,走過一條走廊,然後,她直接推開了118房間的門。
裡面坐著一個黃髮穿著耳孔的中年男人。他身上一件紅色的T恤,下面一條休閒褲,懷裡還坐著一個衣著性感的女人。
“邁克!都什麼時候了還有時間喝酒玩女人?”
江翡翠有些慍怒。
看見她進來,邁克吹了一聲口哨,然後示意懷裡的女人起開。
女人從他的懷裡起來,挑著眉看了她一眼,然後扭著腰肢嫋嫋地走開了。
門被輕輕地關上了。
江翡翠款款地走過去,冷眼盯著他,臉色依舊有些不好看。
“之前交代你的可都記住了?”
邁克雙手攤開,瀟灑地聳聳肩,一副淡然處之的樣子。
“沒問題了,完全不是問題了。”
“那就好。”
此時聽著外面悠揚的琴聲似乎停了下來。
江翡翠抬腕看了看限量款鑽石手錶,整七點,拍賣會已經開始了。
“穿好衣服,給我演的像一點。”
“你放心吧。”
邁克依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江翡翠卻不再多說什麼,轉身款款走了出去。
剛走出房間,在關上門的時候,她抬眼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北辭,你怎麼來了?”
她的神色多少有些不自然。
她記得顧北辭對這些藝術品拍賣一向沒什麼興趣,也從不參與這種活動。
“你在這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