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海外寄來的禮物(1 / 1)
沈嚴節頭也不回的離開,背影十分瀟灑。看著燈光暗淡下,那逐漸遠去的背影,原本表情嚴肅的沈老爺子這才恢復了笑意。
“老爺,少爺他會聽您的嗎?”
管家是被嚇怕了,他總覺得沈嚴節不是個善茬。興許剛剛的話,都是在欺騙、敷衍沈老爺子呢?
“別看我這孫子在外面囂張跋扈,無法無天,其實我心裡都清楚得很。男人嘛,沒成家之前都貪玩,等他遇到一個真正喜歡的人之後,自然就學會收心了。”
他還是很放心自己這個孫子的,畢竟在沈嚴節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當年年輕時候的模樣。
一樣的傲慢自負、囂張跋扈,一樣的剛愎自用、自恃清高,一樣的貪財好色、狂蕩放浪。
管家沒再多說閒話,低下頭,委聲道,“我從眼線那邊得到訊息,顧郢椿最近參加了一個綜藝,為此還受到了輿論纏身,聽說...是為了一個女人。”
沈老爺子冷哼了一聲,拄著柺棍慢慢起身,蹣跚著步子走到門外,“我倒是沒料到他還有能力,愛情事業兩手抓。這樣也好,有槽點就會有弱點,經這麼一鬧,他的風評在商界自然會有影響。”
他抬眸看著院子角落的竹林,秋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此時,天上的月亮彎成鉤子,雖然光暈柔和,卻浮現一陣寒光。
“盯著其他幾個世家,絕不能再被顧郢椿再拉攏過去。”
顧郢椿能力超群且認真刻苦,這幾年,單在商業上的發展就十分迅猛,非常人能夠匹敵。對於這樣一個厲害而危險的對手,他終究要替沈嚴節防著,留好後路。
管家低頭應了一聲,臉色更加猶豫,“另外……”
沈老爺子不喜歡別人拐彎抹角,直言道,“說。”
“顧郢椿最近正準備收購興科,估計下一步就是我們了。”
管家越發心虛,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沈老爺子再也聽不見他說的話。
耄耋老人緩緩轉身,拄著柺杖又回到屋內,邁著步子沿著樓梯上去。
管家在一旁護著,只聽到沈老爺子底氣十足道,“他還不敢。我不給他,他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搶嗎?他要是真不怕遭人口舌,一年前就有機會了,不至於等到現在。”
沈老爺子大喘了口氣,滿額頭的汗,對管家擺了擺手道,“行了,多說無益,徒增煩惱,好好盯著他就行了。”
管家沒再說話,他知道沈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但不至於頭腦混亂,萬事還是拎得清的。
只不過,一個孫子,一個外孫,明明可以好好相處,非要因為‘權力’二字爭得你死我活。
值得嗎?
反正他覺得不值。
十一月二十日,這天是沈老爺子的壽辰。雖然是七十三歲壽辰,但整個生辰會舉辦的很是低調,沒有大型活動,只有簡單的一頓便飯。
老爺子原本也沒打算邀請誰來,如今來的也都是自發過來的。畢竟以沈老爺子的身份,在東南三角洲舉足輕重,誰不賞臉?
“顧總,您來了。”
顧郢椿剛下車,還沒走進老宅,正逢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過來。
他扭頭滿臉微笑,伸手握住對面男人的手,禮貌道,”紀總好。”
“幾日不見,顧總風采更加呀。”
“客氣了,您比之前看著也精神不少。”
二人寒暄著進入老宅,他一進門,眾人紛紛回頭看他,雖然面色平靜,但眼神卻在顧郢椿上停留,難以挪開。
他欣然接受眾人的目光,慢慢走到沈老爺子面前,對著沈老爺子說了句,“祖父,祝您七十三歲壽辰快樂。知道您喜歡文玩字畫,前幾天特地從張香陵先生那裡為您尋了一幅。”
沈老爺子坐在上座,聽到顧郢椿的話,微微抬起眼睛,一副《松柏高立圖篆書四言聯》呈現眼前。
這幅畫早在多年前就在拍賣會以高額賣出,如今落到顧郢椿手裡,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
眾人看到那幅畫,紛紛倒吸了一口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道,“這幅畫好啊,聽說當時拍賣了4億。顧總對沈老爺子真是有如親孫子,難得,難得。”
聽著旁人的議論,顧郢椿偷偷抬頭,餘光看到沈嚴節眸子暗淡,正陰冷的盯著他。
他對此視之不見,隨著沈老爺子的招呼,欣然入座。
不久後,李星河與江城紛紛前來祝壽,二人很是默契的坐在了顧郢椿身邊。
沈老爺子偷偷數了一下,這下,董事會待定的繼承人選,總算是到齊了。
沈老爺子對他們寄予了厚望,尤其是沈嚴節。只是可惜了,裡面最受期待的是他,最不爭氣的也是他。
一個男人舉著酒杯,湊到桌前,說著恭維話,“沈老爺子,您看您多享福啊,這麼多後輩過來給您祝壽,一個比一個優秀,以後您呀,也無需為他們擔心了。”
聞言,老人也不推辭,謙虛道,“我這幾個後輩還年輕,生意上的事還不太懂,這以後啊,還得看你們多多包涵了。”
男人喝酒上了頭,整個臉紅的不行,但嘴上的客氣話,是一句也沒落下,“您這話說的,不是打我們的臉嘛。只要您一句話,我們幾個必定鞍前馬後,唯馬首是瞻。”
這簡短一句話,道盡了眾人對沈老爺子的尊重以及表現出了沈老爺子的地位。
這東南三角洲宗主的位置可不是好坐的,更何況,沈老爺子至今呆在這個位置已經有近三十年,任誰不服?
一頓飯下來,顧郢椿聽盡了其他人對沈老爺子的吹捧和恭維。他也終於逮到時間出來透口氣。
“郢椿,你在這這裡啊。這位先生指名要把東西給你。”
李嬋找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位西裝男人。
“是顧郢椿先生嗎?”
男人用拗口的中文問向顧郢椿。
“我是。”
“這份禮物是寄給您的,請您查收。”
顧郢椿垂眸看著男人從袋子裡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絲絨禮盒,開啟一看,是一件襯衫,而盒子的內部印著一行英文字母——HenryBailey。
“請問是誰寄來的?”
“對不起,具體的不能透露太多,但有人讓我給說捎句話,說這件襯衫是賠償給您的。”
“您確認好,請在這裡簽字。”
顧郢椿用餘光看了一眼禮盒裡的襯衫,深灰色的,款式十分眼熟,但用料卻更顯奢侈。
是誰下了這麼大的手筆?
他提筆在簽名單上籤下名字,顧郢椿三個字鳳飛鳳舞,筆畫連綿,神閒張狂,縱橫灑脫,一股帝王氣躍然紙上。
“嬋姐,你先幫我收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