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申辯(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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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蔚藍剛離開,唐西陸便與安娜在會議室外正式碰面。二人四目相對,硝煙暗起,隨即兩邊走廊圍過來了一群看笑話的人。

“Claire,沒想到你還真的敢來啊。”

唐西陸收回目光,扭頭看著氣勢囂張的安娜,開口說:“我行的端、坐的正,為什麼不敢來?”

安娜不屑的冷笑一聲,暗著眸子諷刺道,“我怕你一會兒顏面盡失,抬不起臉啊。”

“少廢話,咱們之間誰抄襲,你我心知肚明。”

唐西陸極力壓制情緒,但看著面前言行舉止都略顯無恥和姦詐的女人,眼中便有怒火噴薄欲出。

安娜內心急於看唐西陸在眾人面前出醜,所以也不多說廢話,在白了她一眼後,率先推門進入會議室,唐西陸緊隨其後。

二人並列站在主席臺前,主席臺坐著的是學院的幾位專業的導師,而最中間坐著的則是她二人的負責導師Charlie。

坐在主席臺中間位置紅髮藍眼的儒雅男人默默看了一眼唐西陸,澄澈如湖海的眼睛裡寄託了厚望。

他是唐西陸和安娜兩個人共同的導師,所以在論文抄襲的上面不能為任何一方辯解,但他希望唐西陸能在這次申辯中捍衛住主權。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論文的抄襲者是安娜,可其他導師為了利益關係,選擇拋棄唐西陸,保留安娜的名聲。

“由於大家時間有限,我們就直接切入正題。Claire,你說安娜抄襲你的論文,有什麼證據嗎?”

唐西陸看著面前提問的男人,回答道,“根據論文的提交時間,我比她提早一天,而且這個論題,是我先定下的。”

沒等唐西陸說完,安娜回懟道,“開玩笑,先上交到學院,透過稽覈的是我!”

不說還好,說了,也讓唐西陸找到了漏洞。

她微笑看著安娜,慢慢說道,“論文的稽覈要求一步步按照流程,而你忽略導師稽覈,直接提交到學院那裡。我想,這不符合程式吧?”

唐西陸一言既出,安娜眼中也有了一絲慌亂,餘光更看見主席臺其他幾位導師默默低頭掩了掩鼻子,看樣子是有些心虛。

安娜強行辯解著說:“Charlie老師有多忙,你是知道的,而且我直接上交到學院,這也是經過批准的。你自己慢,還怪別人動作快?”

她輕笑一聲,繼續說:“反倒是你,離開一年,論文透過郵件發過來,畢業設計作品也是郵寄過來。誰能保證,你不是找了其他人幫忙?”

安娜說完話,嘴角又露出一抹奸佞,眼底滿是信心。如今都把學院一眾導師搬出來了,她不相信唐西陸還有膽子敢和學院對著幹。

然而,安娜的言論雖然看著很聰明、毫無破綻,但這也讓原本簡單的事情變的更復雜。

從她的話來看,擺明了是在暗示所有導師都在幫她走後門,透過這種方式讓她提前上交論文。而這,也增加了懷疑……

按照正常進度,這論文究竟是誰先寫完的?

唐西陸微微勾唇,眼中雖有笑意,但更多的是因安娜的愚蠢而笑。她還真以為這些導師在這種關頭能幫到她麼?

唐西陸答道,“我的作品全權由我一人獨立完成。你這麼誣陷我,是不是不太好啊?而且,你的證據呢?”

沒有證據,一切都只是自己腦子裡的自嗨。

對於安娜來說,她並沒有證據能證明唐西陸是找人代寫,所以針對這個提問,不攻自破。

安娜無賴道,“笑話,學院誰還不知道你去年申請延畢。興許你當初就是因為寫不出論文,今年為了畢業,才抄了我的呢。”

“安娜,你別太過分。”唐西陸攥緊拳頭,恨不得上去給她一拳。

這個女人的心理素質比唐西陸想的要強一些,起碼在狡辯上表現的很‘出色’,竟然讓她也覺得邏輯上很有道理。

安娜揚著下巴,不屑的看著她,嬉笑道,“說我過分?用證據說話啊。”

如今她們之間的矛盾,唯一解決的渠道就是看誰能拿出證據。而這裡,唐西陸如果能拿出合理的證據,便能推翻安娜剛剛所有的詭辯。

唐西陸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過去,“安娜,你說論文是你寫的。那麼請問,關於《珠寶設計與繪畫藝術的關係》,你知道多少?”

這是原本唐西陸研究的題目,既然安娜寫的論文和她一樣,一定能答的上來。

她緊盯著安娜,想看對方怎麼解釋,而安娜出乎尋常的反應平淡,甚至還不屑的睨了一眼她。

“繪畫中的五顏六色就點燃了珠寶的藝術靈魂,珠寶從繪畫中獲得靈感,繪畫因珠寶而流光璀璨,二者相愛相生、相輔相成。”

安娜對答如流,挑釁的看著唐西陸。這是唐西陸論文裡總結過的,她曾看過、讀過、抄過,當然會背。

唐西陸忍了口氣,又問,“好,既然論文裡你是以禾火這位畫家為題材,那麼你對禾火了解多少?她的繪畫風格和珠寶設計到底有什麼關係?”

她知道安娜是絕對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的。因為,這些東西,她在論文裡並沒有細說,而是原本打算在答辯時以畢設作品來解讀的。

安娜被這一問問的慌了,她哪裡知道有什麼關係。她甚至都不知道唐西陸那件蝴蝶胸針到底蘊含了什麼含義。

“喂!憑什麼是你問我,你既然問了,那你說說啊。”

說就說!

唐西陸看向會議室裡的所有人,甚至還把目光投向了趴在窗前的圍觀群眾上,隨即開始解釋。

“禾火曾有一幅作品《睡蓮》,寫實而寫意,深受一眾畫家追捧,後來被Z&L的一位設計師採用,最終設計了一條睡蓮系列項鍊。

那條項鍊利用不規則的流線型寶石鑲嵌而成,項鍊垂落於胸間,紫色水晶雕刻而成的蓮花躍然其中。

據我的市場資料分析,那條項鍊全球只有十條,曾在一天售空,重新整理了多年來奢侈品的新高價且極具有收藏價值。

我相信,如果沒有禾火的那副《睡蓮》,那位設計師也不會想到這個創意,更不會獲得後來的榮譽。

這恰好也證明了繪畫與珠寶之間緊密的聯絡,不僅能成就事物,還能成就人。

而我的畢業論文和畢設作品正是是採用了禾火的新作《珊瑚》,於論文中說明二者之間的關係,並在作品上作最終呈現。”

聽了半天,安娜撇了撇嘴,心生嫉妒,“切,誰知道你是胡說八道還是真的這樣。”

她自己當然知道是真的,所有人都知道是真的,但面子上,他們必須壓制住唐西陸,讓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唐西陸反問,“不信麼?禾火的畫廊裡應該還有那幅畫,有時間你可以去看看。”

安娜惱羞成怒道,“誰稀罕看!”

安娜的臉紅髮怒的模樣讓唐西陸失笑,看來安娜內心的防線終於還是崩塌了。抄襲就是抄襲,怎麼可能那麼有底氣!

她戲謔道,“怎麼?你不是也寫了嗎?竟然還瞧不上她?”

安娜怒視著她,語氣不滿,“少說我!你又不是禾火,憑什麼借鑑她的想法!你才是抄襲!”

安娜堅定,即便自己抄了唐西陸的論文又如何?唐西陸的論文和畢設作品也不一定來的乾淨!

從唐西陸剛剛的話來看,她確信唐西陸一定是抄襲了禾火的創意,就地取材。

單憑這,唐西陸也不該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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