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雨夜被人報復(1 / 1)
回去的路上,唐西陸被這件事攪的心煩。她從街頭的自動販賣機裡買了兩廳寶汀頓的啤酒,一邊暢飲,一邊沿著街道漫步。
倫敦的夜晚八點正是人流高峰期,此時的天氣並沒有多熱,遠處的河流靜靜流淌,近處的車輛轟鳴、人潮洶湧,唐西陸就這麼在人群中穿行。
倫敦的夜景包含著一種繁華,每到晚上,金融城的熒光廣告牌就會亮起,變成一個如同夢幻般的霓虹世界。
唐西陸徘徊在街角,兜裡的手機突然叮咚一響。
她解鎖螢幕,才看到程似錦給她發來了一組廣告代言的平面照。前幾張是自己的,後幾張卻是顧郢椿的。
她隨便翻了翻,看到後面幾張突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程似錦給自己發顧郢椿的照片做什麼?
她雖嫌棄,可目光還是停留在那張照片上,痴痴的看著照片上的男人。
照片上的人潛在水底,冷白皮膚白的發光,黑色柔軟的短髮,俊朗迷人的五官,上半身身材卓越,硬朗的身材和柔美的魚尾結合在一起,看了讓人鼻血流不停。
她呆呆的看著,一時無法挪開眼,心中感慨顧郢椿的敬業,竟然付出這麼大的犧牲,只剩條褲衩子。
她默默放大了照片,花痴的看著照片上的那張俊臉。這可是她看了第一眼就心動過的臉,如今再看,還是覺得世上無人能敵。
唐西陸來回翻看著這幾張照片,剛剛還覺得程似錦事情做的有些多餘,現在卻覺得程似錦給的照片一點也不夠。
這程似錦應該再多給她發幾張的!
唐西陸剛剛還埋怨著,可下一刻突然發現了異樣。她緊盯著照片,發覺顧郢椿的兩隻瞳孔好像不太一樣。
她是學美術的,所以對色彩的敏感度比較高。在對比了前後幾張照片,唐西陸終於確信了不妥之處。
她知道為了拍攝符合人設,顧郢椿特地戴了藍色美瞳。可再細看,這兩隻眼睛的藍,竟然有些不一樣。
右眼是藍灰色,有著屬於人魚的清冷和神秘,左眼是寶藍色,好像鑽石碎成星光撒在眼睛裡,清澈迷人,散發著一股魅力。
唐西陸準確記得顧郢椿的眼睛是琥珀色,若是帶了美瞳,不論從哪個角度,在哪種燈光下,都不該有這麼明顯的差別。
她很是不解,剛準備問問,可回過神來才覺得自己管的好像都點多了。如今的職業病已經強迫到了別人身上。
唐西陸將文字刪除,手機螢幕突然落了一滴水。她抬頭看了看,這才發現是下雨了。
在倫敦,由於天氣原因,有人習慣身上常備一把傘,而唐西陸則不然,更習慣不論多大雨都不帶傘。
下小雨就如常地走在街上,下大雨就去屋簷下躲一會兒,反正雨勢一會兒也就過去了。
唐西陸收起手機往前走,自有自己的怡然自得,直到雨勢漸大,才讓她重視起來,打算找個地方歇歇腳。
在紅綠燈下,她剛踏在斑馬線上,可在雨勢的掩蓋之下,一輛摩托車朝她衝了過來。
她以為對方是沒看見她,所以想躲開,可慢慢才發現那輛摩托車極速駛來,正是衝著她而來。
她往前跑著想躲,可摩托車的速度更快,車上的人更是加大馬力衝過來。
就在一瞬間,唐西陸整個人被撞出去,身體像個布娃娃輕易便可摧毀。
她的耳朵嗡嗡作鳴,腦袋發暈,渾身像散了架,任憑怎麼使勁,都像個斷了線的木偶,做著無用功。
唐西陸癱在地上,大雨砸在她的臉上,雨水沖刷著地面,刺激的她睜不開眼,可耳邊的轟鳴聲越來越近。
在茫茫黑夜、大雨滂沱、燈光迷人的霓虹世界,那一刻,唐西陸發出了這輩子最絕望、最淒厲、最痛苦的尖叫。
等唐西陸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是在醫院裡。她微微睜著眼睛,視線裡的人有遲蔚藍、KK和何景明。
房間裡的氛圍有些沉悶,面前三個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擔憂,但在看到唐西陸醒來的時候,立馬露出一抹笑意。
遲蔚藍趴在唐西陸面前,眼紅著問,“陸陸,你怎麼樣了?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的手,怎麼樣了?”唐西陸的嗓音嘶啞,說話間不爭氣的落了滴淚。
她腦海裡滿是那夜的畫面,那輛摩托車在將她撞倒後,又重新折返回來,加大馬力,硬生生從她的手上碾了過去。
她不知道自己如今情況如何,但整個手使不上力氣,甚至可以說是感覺不到手的存在。
遲蔚藍強抹出一抹笑容,苦笑道,“陸陸,你別擔心,會好的。”
“我…是不是不能畫畫了?”唐西陸艱難的問出這個問題。
其實不單單只是看遲蔚藍的反應,她自己也估計到這隻右手怕是要廢了。
“陸陸,你不要多想。你好好養身體,努力恢復,等出院了,我們還可以繼續畫畫的。”
她終究不忍心將真相告訴唐西陸。
旁邊,KK看著唐西陸和遲蔚藍同樣痛苦,心裡也很難受,顧自咬緊牙關,伸手把眼淚抹掉。
“夏夏姐,你不要再瞞著陸陸姐了。”KK看向唐西陸,含淚繼續說:“醫生說你的肋骨骨折,手臂骨折,右手的手骨碎了…”
看著躺在病床上逐漸眼紅的唐西陸,KK的聲音越說越小,他甚至開始有些後悔自己剛剛說出的話。
何景明偷偷踹了一腳KK,瞥了他一眼,嫌他多嘴,扭頭又笑著安撫唐西陸。
“西陸,你不要害怕,我們都會陪著你的。這裡是倫敦最好的醫院,你一定會好的。”
唐西陸問,“能查出來是誰做的嗎?”
何景明答,“警察已經在查了,等有結果,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的。”
遲蔚藍理了理唐西陸額前的碎髮,交代道,“陸陸,你別擔心了。好好養傷,有什麼事,我們幫你。畫廊現在也在重建,一切都會好的。”
幾人默默不語,在遲蔚藍給唐西陸送了幾口白開水後,放在床頭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唐西陸扭頭一看,來電人是傅衡。
“夏夏,我想自己待會兒。”
遲蔚藍從手機螢幕上挪開視線,點頭道,“嗯,那你好好休息。我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們。”
唐西陸微笑點頭,看著房門關閉,她忍著痛意,慢慢挪著左手,回撥了電話。
“唐西陸,這麼久了,代言的事情有著落了嗎?”電話裡,傅衡的語氣略微有些焦躁。
唐西陸低聲回答,“還沒有。”
電話那頭,傅衡以為唐西陸是因為心虛才不敢大聲說話,所以怒火更加。
“你怎麼回事?我答應你,讓你離開,可現在多少天了,你竟然還拖著!”
“抱歉,我這邊臨時有點事。”她緩了口氣,肋骨的疼痛讓她的語調有些顫抖。
“什麼事比你姐姐的事還重要?對賭馬上就要結束了,你還想怎麼拖?你是不是就沒打算把這件事做好?”
聽著傅衡的無休止的懷疑和指責,唐西陸也很惱怒,“夠了!你以為我不想嗎?”
她嘆了口氣,摸著發痛的肋骨,失望道,“算了,我不想說了。這段時間我會加緊的,你不要再催我了。”
“唐西陸你……”
她結束通話了傅衡的電話,一股委屈和無助營生在心頭。明明她也在努力,可在傅衡那邊,她卻成了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她不想對賭贏嗎?她比誰都想贏!
可現在她能怎麼辦?
她出了車禍,全身骨折,躺在床上不能動,就連手骨都碎了,以後能不能畫畫還不知道。
可這個男人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逼自己快點完成工作,一定要贏,一點也不關心自己過的如何。
她真的……很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