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偽君子(1 / 1)
“就因為這樣,你就把我往絕處逼?他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怎麼可能對我手下留情。”
沈嚴節這個男人對姐姐都如此狠,對自己又怎麼可能手下留情?
“西陸,你聽我說。我們努力了這麼久,就是為了幫你姐姐。誰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但我們不能後退。”
“如果真的讓西旻回去,她的下場是什麼樣,你是知道的。你比你姐姐更堅強勇敢,這只不過是一次協議,上次你不是完成的很好嗎?這次也不會差的。”
傅衡極力勸說著唐西陸,試圖說服她,讓她答應沈嚴節提出的條件。
唐西陸哀怨道,“可我不想了。”
她已經受夠了這種生活,明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現在卻又要被吸進黑洞,再來一次這種折磨。
傅衡看著唐西陸臉色為難,知道她真心不願意,所以選擇了妥協,“好,我尊重你的想法。”
雖然如此,但他並不會輕易放棄說服唐西陸。
唐西陸衝傅衡微微一笑,“謝謝。”
男人只笑笑,暗著眼眸,低頭看著面前的女人。說到底,他還是小瞧了她。
“在英國的那段時間,你沒少受委屈。現在你也已經畢業,正面臨求職的問題。我知道你打算做設計,但現在,你的手還能嗎?”
當唐西陸以自殺示威住院後,他便從醫生口中獲悉了唐西陸的身體情況。
肋骨骨折、手骨骨碎,看起來沒有一件是小事。
“你都知道了?”
唐西陸那個時間段是最弱小、無力的時候,但凡有個人想要調查她,簡直是易如反掌。
傅衡能知道她的真實情況,一點也不意外。
“既然如此,這正是一個實現你價值的機會。我答應你,只要你回到星途,我會要求沈嚴節讓梁知繼續陪著你。”
“等你的傷好了,不論什麼代價,我都會把你帶回來。”
傅衡的兩句話無比誠摯,他已經為她想好了一切。只要唐西陸肯配合,這件事也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表面上,他只需要唐西陸拖延時間;事實上,他希望唐西陸的出現會把沈嚴節對唐西旻的火力吸引過去。
自始自終他都分的清,他要保護的是唐西旻,而不是唐西陸。
唐西陸對此也有著清楚的認知,這個男人除了姐姐,並不在乎任何人,包括自己這枚棋子。
她心裡有些恨意,如果自己將這些事情告訴姐姐,姐姐會怎麼對傅衡呢?
她不滿道,“你覺得我會信麼?如果你有這個能力,現在就該把這個麻煩解決。”
而不是靠著她這個無權、無錢、無勢的女人去對付沈嚴節。
“你……”傅衡被看破,一時有些惱怒,但又不能撕破臉皮,只能忍住怒意,放下拳頭。
唐西陸再次強調道,“我不會答應的。”
見傅衡不說話,她冷冷的瞥了一眼,又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唐西陸憤慨離開,甚至連和梁知說話的心情都沒有了。她拒絕了梁知相送,自己打車回了御水灣。
一夜難眠,她的腦子裡全是沈嚴節與傅衡跟自己的對話。
一個讓她二選一,一個讓她只選後一個;一個讓她繼續頂替身份,一個讓她為了姐姐繼續忍下去。
她沒想到,向來對立的兩個男人,如今竟然不謀而合的希望她以唐西旻的身份出現。
“混蛋!兩個混蛋!”
唐西陸被氣的睡不著,罵罵咧咧了一陣,只覺得口乾舌燥,遂下床走到客廳的酒櫃前,從裡面隨意選了一瓶酒。
她盤坐在地毯上,開始大口痛飲。
“都是藉口!都是利用!”
“都拿我當傻子嗎?我有那麼好騙嗎?”
“混蛋!一群偽君子!”
越罵心裡越氣,越罵心裡越堵。
雖然她對此心有不甘,但腦子裡早已亂成漿糊。
站在她自己的立場來看,這對她是不公平的,但站在姐姐那邊,這件事尤其的重要。
打心底,她是不想姐姐再受折磨,被沈嚴節這個賤男人繼續針對,但對於她自己來說,她也不想再與沈嚴節有任何瓜葛。
幫與不幫?同意不同意?這是一個嚴肅而棘手的問題。
一瓶酒盡,唐西陸心裡更加複雜。
她掙扎未果,決定放棄尋找答案。既來之則安之,她就不信了,光腳的還怕穿鞋的,沈嚴節還能把她怎麼樣?
第二天上午,唐西陸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她看了眼來電人,是唐臻的電話號碼。
“有事快說。”她的語氣極其不耐煩,不是因為有起床氣,而是對這個姓唐的打心底裡牴觸。
“二小姐,老爺知道您沒離開南江,特地讓您回家呢。”
“我不回去。”
唐臻又說:“二小姐,你別為難我們啊。”
唐西陸聽著更煩,猛地坐起來,衝著電話裡的人嚴肅說道,“你聽好了,我唐西陸,不是唐家人,所以,我不需要回那個沒有人情味的家。”
通話稍微停頓了十幾秒,唐臻又回覆說:“老爺讓我給您捎句話,沈家的公子對您很滿意,您若是不回來,多與沈公子聯絡著。”
沈家的公子?
沈公子?
沈嚴節?
就他?
唐西陸不理解,直接回懟道,“說的這是什麼話?爺爺明知道沈嚴節與姐姐之間的關係,為什麼還要這樣逼我?”
和姐姐的前男友談情說愛,這簡直是道德的淪喪,是要遭天譴的吧!
“對不起,二小姐,這是您的使命。”
是她身為唐家人、唐家二小姐,躲不過的宿命。
唐西陸越聽越煩,她知道此時爺爺唐凜一定在旁邊聽著,所以故意說道,“什麼狗屁使命!麻煩你告訴爺爺,我的事情,輪不到別人做主!”
“二小姐……”
“掛了。”
她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將手機丟到一邊。原本已經夠煩了,如今爺爺又給她施加了一層壓力,讓她煩上加煩。
合著不論她怎麼樣,都躲不過沈嚴節這個混蛋了唄?
約定時間截止在下午三點鐘,而距離那個時間點還有不到五個小時。
她不確定自己最終的答案是什麼,但她知道沈嚴節一定是說到做到。
她心裡有些焦慮,下床衝了個澡,一帶而過畫了個淡妝。
中午,唐西陸悄悄來到了療養中心,開門的是傅衡。見唐西陸來,傅衡稍微有些驚訝,隨之扭頭衝唐西旻提醒一句。
“陸陸,你終於來了。”唐西旻有些驚喜,慌忙衝唐西陸走了過來。
女人長髮飄飄,眉眼帶笑,白色的裙襬微微飄起,似乎是上帝在為她提裙。
唐西陸一把抱住唐西旻的肩膀,禁不住喊了一句,“姐姐。”
這聲姐姐,包含了她太多的思念和委屈。
唐西旻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關心道,“最近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
她問的不只是身體,還有心理。
唐西陸鬆開她,朝唐西旻笑著,搖了搖頭,又答道,“只是回家看了看。”
雖然傅衡在旁邊看著,但唐西陸這裡指的家,只有她們姐妹二人才清楚。
她確實回了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