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棄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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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長江後浪推前浪,我老了,這董事長的位置也該易主了。今日的大會,目的只有一個,投選新任董事。”

“雖然集團現在的中心大部分集中在藥業,但我還是希望下一任的董事長會砥礪前行,帶領沈氏集團走向新輝煌。”

“嚴節和郢椿在各自的領域都有建樹,難分伯仲,但既然今天平票,我的意見是給他們各自六個月的時間。”

“誰能給集團帶來最大的利益,在年末大會總結上,誰便承擔董事長的權責。大家認為呢?”

沈老爺子將自己的綜合意見傳達給在座的各位,不論是董事會股東成員,還是過來旁聽的公司高層人員。

會議桌上,其中一個男人一拍手,滿臉贊可,“這個方法好啊!”

“是啊!還是董事長有主意,我覺得行!”

“董事長,我們一致同意!”

會議室內,十六位集團股東對沈老爺子的意見表示一致同意,而這老人的目光也在掌聲中露出一絲精明。

事實上,他心裡更加偏袒自己的孫子沈嚴節,但奈何局勢侷限,讓他不能把這票投出去。

起初他打著盤算,如果沈嚴節的票數多,他投給顧郢椿也就算了,但就怕沈嚴節的票比顧郢椿少,他心裡不甘。

他不想讓顧郢椿贏,不想把票投出去,但今日的平票也是他所沒料到的。

原本他可以隨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隨意投票,只要穩住沈嚴節的勢力就行,但這最重要的一票竟然落在他手裡。

他心裡有顧及。

如果投給沈嚴節,偏袒顧郢椿的其他股東會不會不服氣?會不會覺得他有私心?但如果直接投給顧郢椿,他心裡也是不願意的。

最終,他選擇了棄權,這是對他來說是一個權宜之計。

就在所有股東一致稱好,最終的結果也要被定下來的時候,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吸引了一眾目光。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姍姍來遲的是個年輕的女孩,渾身上下都是奢侈名牌,但看起來並不豔俗,反倒很是貴氣高雅。

此時,顧郢椿也抬眸看向聲源處,情緒少有的不淡定,這來的人竟然是程似錦。

“投票是結束了嗎?可我作為集團的小股東還沒來得及投票呢。”

程似錦反手關上會議室的門,淡定的走到會議桌前,微笑著和每一個人對視,最終目光停在了正對面的老人身上。

老人半眯著眼睛,睥睨道,“程家人不是不過問集團的事嗎?”

程似錦笑著回答,“那是二叔不過問,但作為程家人,我現在才是沈氏集團的股東呀。”

程似錦口中的二叔,是沈老爺子的閨女婿,是顧郢椿如今的父親。

“呦,我來的真不巧,這裡竟然沒有多餘的座位,看來還真是沒把我們程家放在眼裡。”

女孩嘴上埋怨著,但心裡其實並不在乎什麼有沒有座位,只是單純為了刁難面前的人。

沈嚴節嘲諷道,“顧郢椿不就是你們程家的人了嗎?這麼大的排面,怎麼能不算放在眼裡?”

女孩也沒搭理這個男人,雙手環胸掃視著所有人,頗有君臨天下的味道。

“那不是巧了,我就是來為我們程家撐腰的。我這一票,投給顧郢椿。”

有了這一票,那就不是八比八,而是九比八了。這樣,顧郢椿就以一票領先,成為新任的集團董事長。

“胡鬧!你說投票就這麼容易投了嗎?”

老人大掌拍在會議桌上,引得所有人為之一顫,嚇的心驚肉跳,不敢吭聲。

程似錦非但不害怕,反而笑得更燦爛,反駁道,“不就是這麼容易嗎?難道董事長不認定我是股東的身份麼?”

“你!”沈老爺子啞口無言。

雖然程似錦無理取鬧,但他卻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為難一個小姑娘。

“我們程家是不過問集團的事,但不代表完全置身事外,凡碰到有關我們利益的,我們也不會妥協。”

程似錦似乎是認定了這件事,直接讓旁邊記錄員站起身,伸手扯過椅子坐下。

“這一票,我投定了,還希望董事長早點公佈結果。”

老人伸手指著這個膽大包天,不懂禮數的年輕女孩,“你……”

“董事長。”眾人提心吊膽,生怕下一刻的局勢更加緊張。

程似錦佯裝無賴,根本不在乎那群人已經亂了手腳,但一物降一物,總有人能收拾的了她。

“程似錦,你別鬧了。”顧郢椿站起身,走到程似錦旁邊,直接將她提溜起來,讓她站好。

“三哥,我沒鬧,我是來給你撐腰的!”

她站的挺板正,但嘴仍然硬氣,一開口,就像個火藥桶子,直衝著旁邊那堆人出氣。

“對不起,是我沒管好小錦,給大家添麻煩了。有關集團董事長的評選,我棄權。”

此話一出,李星河和江城也坐不住了。

“郢椿!”

“椿哥!”

兩個人起身拉住顧郢椿,希望他能冷靜下來,不要意氣用事。這件事已經準備了那麼久,怎麼能輕易放棄。

這可是沈氏集團的董事長評選!

“三哥!”程似錦更加不理解,一邊掙扎,一邊憤怒,而這只是無用功。

顧郢椿扭頭看向在座的所有股東,然後微微低頭,滿臉歉意。

“很抱歉。”

他的聲音有些無力,說罷話,便拉著程似錦離開。

會議室裡其他的人也愣住了,這一波三折的會議真讓人心驚膽戰。

董事長的人選,眾人以為是沈嚴節,結果卻是平票;

眾人以為是平票,結果卻又是顧郢椿;

後來以為是顧郢椿,結果他又棄權了;

最終,董事長的人選,又成了沈嚴節。

顧郢椿拉著程似錦離開,全程悶著氣,直到程似錦主動掙開他的手。

“三哥,你幹嘛這麼生氣啊!”

顧郢椿忍著怒意,眼眸洶湧,“你知道你剛剛做了什麼嗎?”

“知道啊,他們欺負你身單力薄。我來給你撐腰有錯嗎?”

她沒錯,至少在她自己看來沒錯。

“你錯大了!我有沒有跟你說不讓你來?”

顧郢椿的聲音已經極力剋制,但一開口還是嚇了程似錦一跳。

女孩抬眸看著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是真的生氣了。

她心裡害怕,但乖乖回答,“說了。”

顧郢椿又問,“那你為什麼不聽話?”

“可他們欺負你。”程似錦不甘心,她怎麼忍心看著自己的哥哥被人欺負。

“那你覺得我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嗎?”

“可是……”她有些猶豫,好像真的是自己杞人憂天了。

“這種時候,程家不便出面。你來了,誰不知道你是懷有私心,這要落下多少人的話柄。你是不在意,但程家不行,我不行。”

顧郢椿自知身份的特殊性,表面上是程家人,身上卻沒有程家人的血,而且還是顧姓,這本身就很膈應人。

這些年,為了不聽到這種話,他幾乎不去程家,只有逢年過節才去看母親一眼,其餘時間全部投心在工作上。

只有努力工作才會讓他忘記家裡的瑣碎煩惱,忘記他的特殊身份。

他有家,有父母,但他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誰也不知道,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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