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殘酷的規則(1 / 1)
趙敏被唐西陸突如其來的氣勢嚇到了,乾站著不說話。
雖然她背後有齊盛做後盾,但事情原先就是她理虧,再次對上唐西陸時,難免有些心虛。
再加上唐西陸如今表情陰沉,全然沒有剛才笑嘻嘻,一副好欺負的模樣,這更讓她心裡打鼓,生出怯意。
這個女人怎麼前後變得這麼不一樣?剛剛還被逼的說不出話,現在竟然敢對自己動手了。
趙敏看出唐西陸對自己的不耐煩,也相信唐西陸說到做到,畢竟這個絕美的女人身上,的確有點武術功底。
她深知,如果要是和唐西陸硬剛打起來,自己必定吃虧,所以她選擇了適可而止。
在唐西陸認真警告之後,趙敏果然沒再找麻煩,而這兩天的時裝雜誌拍攝,也因這一場小鬧劇而平淡結束。
雖然網上並沒有人討論這件事情,但圈內人卻慢慢傳開,並傳言說唐西陸又和一位名叫趙敏的當紅女星結下了樑子。
圈內的風言風語,唐西陸已經習以為常。雖然她並不喜歡被他人討論,但悠悠眾口,她攔不住。
雜誌拍攝完,唐西陸回了南江,然而她並沒有休息的時間,因為梁知又給她遞了一摞的劇本。
從二十幾份劇本中挑選一樣最喜歡的,這對唐西陸來說並不難,所以在一週後便完成了試戲。
本著雙金影后的美譽和完美髮揮的表演,唐西陸順利透過了電影角色的選拔,只不過在番位上,她的角色並沒徹底落實下來。
飾演女二當然非常可以,但如果要出演女一,這個角色的競爭太過激烈。
究其原因,並不是外形不符合,也不是演技不達標,而是因為女主的角色基本已經內定下來了。
換句話說,唐西陸什麼都合適,只是因為背後沒人,而她的競爭對手卻有金主的大力支援,因此卡在了這上面。
這部電影同樣是個大製作,投資成本高,製作班底優秀,所有人員都有深厚的經驗。
美中不足的是,這部電影的選角幾乎是由投資方控制,所以演員的質量並不能確定好與不好。
梁知也將其中的輕重緩急告訴了唐西陸,而她的最終目的,是說服唐西陸參加今晚的酒局。
“所以角色已經內定好了?”
梁知抿了抿唇,違心撒了謊,“暫時還沒有。”
從導演的反饋中,她瞭解到所有人對唐西陸的各個方面都很滿意,只有投資方還在斟酌。
不過只要還有機會,那就不算確定,她就會讓唐西陸再去爭取。
聽到是酒局,唐西陸心裡有些抗拒,“我不去,那不就和潛規則差不多了?”
她說的還算委婉,但事實上,只要她去了,那就是潛規則。
梁知不想讓她胡思亂想,連忙解釋道,“沒有潛規則,只是去吃飯而已。”
“梁姐,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但我不願意!大不了,這個電影我不拍了。”
為了一個電影角色,就要與投資方低頭獻媚,揹負潛規則的稱號。
這種齷齪事,她做不到。
“不拍電影?”梁知覺得有些荒唐,“那你要做什麼?”
擺爛麼?她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這部電影,很多人都在盯著。如今傅衡幫不了你,沈嚴節更無暇管你的事,所以你只能靠自己。”
她拉住唐西陸的手,苦口婆心道,“西旻,你好好想想,就算你放棄這部電影,你能保證下一個不會這樣嗎?”
唐西陸低頭不語。
她當然不能確定下一部電影的選角不會這樣,但她內心很不理解。
如今的影視選角怎麼變成了這樣,竟然要靠演員個人參加酒局爭取?
還是說,潛規則這種事情一直都存在,只不過她先前沒遇到而已。
“難道說演員接戲必須要去奉承那些投資方嗎?”
梁知再次糾正,“這不是奉承。”
“那是什麼?”唐西陸語氣有些激動,聲調忍不住上揚。
見唐西陸的腦子轉不過彎,梁知有些心累,但還是沉了口氣,耐著性子繼續解釋。
“就這麼跟你說吧。這一年來,如果沒有傅衡、沒有顧郢椿,你覺得你會如願拿到那些角色嗎?”
唐西陸心裡不服,“不是嗎?”
她曾飾演的每一個角色,不都是親身前去試戲,一步一個腳印,經歷重重關卡才得到的嗎?
梁知無奈的笑了笑,“如果你覺得你與角色是雙向奔赴,那就太單純了。歸根結底,你能如願,是因為有人願意在背後支援你。”
“梁姐,你……”
面對梁知無情而犀利的話語,唐西陸有些生氣。
自己付出了那麼多努力,但最終的成功,卻被梁知簡單用幾個字歸到了別人身上。
合著自己能如願,還得謝謝別人願意成全?
那也太荒唐了!
“旻旻,你別怪我說話難聽,但這是事實。你有你的努力,別人也有別人的選擇。”
看到唐西陸的臉色越來越陰沉,表情越發不服,梁知並沒打算收手,而是決定以毒攻毒。
“現在的選角不單單看演員合不合適,還要看投資方同不同意。導演沒權力選擇誰演,都是資本在選。”
她已經將殘酷的競爭規則擺到了明面上說,雖然現實很殘忍,但她相信唐西陸聽進去了。
“旻旻,如果他們有更好的選擇、心儀的物件,為什麼還要選你呢?”
唐西陸愣住了,遲遲沒應聲。
在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難道這就是娛樂圈的真相嗎?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她搖了搖頭,不敢置信,“梁姐,你怎麼這樣了?”
她突然意識過來,難怪她總被人說潛規則。或許冥冥之中,她確實做了類似的事情。
與傅衡、與沈嚴節、與顧郢椿……
她不甘心,默默攥緊了拳頭,“難道我靠自己就不行嗎?”
“你覺得呢?”梁知直接反問她。
從唐西陸的反應看,梁知知道她心裡過不去,仍舊有自己的執著、堅持和底線。
畢竟,這個圈子確實骯髒。
梁知猜測,或許從一開始,面前這個女人就被保護的太好,被傅衡保護的太好,以至於還沒看清這殘忍的真相。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你也知道我們如今是什麼處境。去與不去,我給你半個小時考慮。”
她拍了拍唐西陸的肩膀,讓她仔細考慮,然後轉身離開。
去,這是最好的結果。
不去,她當然也會理解。
半個小時後,梁知正在辦公室處理手頭工作,耳邊突然響起開門聲。
她抬頭去看,進來的人是唐西陸。
“想清楚了?”
唐西陸表情嚴肅,“我去。”
她並不是在罵人,而是做好了決定。
困難越大,意味著挑戰越大,而這恰恰更能引起她的興趣和征服欲。
梁知綻開笑顏,忍不住起身,然後走到唐西陸面前,遞給她一瓶純淨水。
“你放心好了,這場酒局是正經酒局,不會有人胡來。到時候,我在樓下等你。”
唐西陸將純淨水放回原位置,從沙發上拿起挎包,扭頭問道,“今晚都有誰在那?”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是她向來做事的習慣。
梁知推著她往外走,順手關上辦公室的門,心裡極其開心,一開口就是一頓敷衍和忽悠。
“有誰不重要。你只要相信你的實力,一定能俘獲那些投資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