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一問三不知(1 / 1)
他突然有些開心,開心於自己好像慢慢接近了真相。
同時,他也疑惑,這兩姐妹為什麼要搞這麼複雜,是在故意隱藏什麼嗎?
原本他想去找沈嚴節對峙,可又想到唐西陸還在弄咖啡,所以打算等她出來再走。
片刻後,唐西陸端著一杯咖啡遞到他的面前。
“我這還有空房間,要不給你收拾出來,你先在這休息?”
衝咖啡的時候,她就糾結,想著該怎麼安頓顧郢椿,最終才決定讓他在自己家留宿。
顧郢椿微微抿了一口咖啡,有些燙,燙的嘴唇發紅,唇色妖豔迷人。
“我突然想起來還有其他的事,把你送回來,我就放心了,所以我得先走了。”
見顧郢椿放下杯子,起身作勢要走,唐西陸有些無措,緊緊跟在後面。
她擔憂道,“可你一整天都沒休息。”
她不知道顧郢椿有什麼事情要忙,但她知道這個男人的精力已經被消耗殆盡。
剛剛看到顧郢椿因為疲勞過度而雙眼發紅,她關心,也擔心,希望顧郢椿可以照顧好自己。
顧郢椿低頭看著她,猶豫了半天,最終抿著笑說:“我沒事的,你先休息吧。等忙完,我再找你。”
有關內心糾結的那些問題,面前的女人從未說過,或許就是不想被人知道,所以他決定不問,決定慢慢去查。
“顧郢椿……”
她伸手想挽留,可顧郢椿已經走出房間,走到了電梯口。
“不用送了,我先走了。”
電梯門合上,牆上的指示燈顯示著電梯正在一層一層下降,而這也意味著顧郢椿正離她越來越遠。
面前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已不再,唐西陸突然感覺到了一絲落寞,心裡空落落的。
在顧郢椿離開之後,她身體裡的某些東西好像也被帶走,如今只剩下一個空殼。
她扶著門框,滿目迷茫的看著空蕩蕩的走廊。
她突然意識到,顧郢椿好像在刻意疏離她,看她的也眼神變了,有客氣、有疏離、還有一絲……懷疑與猜忌。
雖然那目光很淡,男人刻意控制和隱藏,但她的極強的敏銳度還是感覺到了。
她不明白,明明這個男人之前不是這樣的,她最喜歡的是顧郢椿真誠的眼神,而不是現在這樣遮遮掩掩。
難道是因為沈嚴節,因為他的那些胡言亂語?
唐西陸臉色凝重起來,默默關上房門。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引起了顧郢椿的懷疑,事情就更不簡單了。
從電梯出來,顧郢椿坐到了車裡,然而他並未著急啟動車子離開,而是低頭陷入沉思。
半晌後,顧郢椿撥出去了一個電話,提示音只不過響了兩下,就聽到一個語氣傲慢的男音。
“把她送到家了?”
顧郢椿沒回答,陰沉著臉,嚴肅問,“你認識唐西陸嗎?”
他需要確認唐西陸的身份,所以第一時間給沈嚴節打過去了電話。
沈唐兩家聯姻,作為聯姻的重要人員,如果那位留學歸來的唐家小姐是唐西陸,那麼沈嚴節不該不認識。
“唐西陸?”沈嚴節揚了揚聲調,“不認識。”
隨後,沈嚴節又忍不住問,“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顧郢椿看著手裡的資料,目光極其複雜,“唐西旻有個雙胞胎姐妹,你知道嗎?”
他現在很想知道,這個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名字,到底與“唐西旻”有什麼關係?
這個和“唐西旻”長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的神秘女人,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我怎麼知道。”沈嚴節憋笑,“顧郢椿,你到底在打聽什麼?”
“沈唐兩家聯姻,那個人是留學歸來的唐家小姐。你說唐西旻是你的未婚妻,你覺得我那麼好騙嗎?”
他當然沒那麼好騙,即使一切事情都對不上,但卻沒有證據佐證。
隔著手機,沈嚴節止不住大笑,而那笑聲讓顧郢椿聽了忍不住咬牙,額頭上的青筋凸起。
“顧郢椿,你有必要查這些嗎?這好像跟你我之間的對賭沒有任何關係。”
確實沒有關係,而且是非常沒有關係。
沈嚴節又陰陽怪氣的說:“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為關乎到唐西旻,你才這麼在意吧?”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知道,或者不知道。
沈嚴節一口咬定,“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不認識。”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既然答應了唐西陸,他就不會不守承諾。
“顧郢椿,如果你真的好奇,那就自己慢慢查。其實我也很期待,你究竟能查出什麼。”
他很期待,如果顧郢椿查出真相,知道自己愛錯人了,一定會崩潰的吧?
這麼一想,沈嚴節突然發現自己有多聰明,顧郢椿越好奇,他偏偏不說。
如此以來,這不乏也是一種對顧郢椿的報復!
見沈嚴節越來越猖狂,顧郢椿知道自己做錯了決定,問錯了人。
就算沈嚴節知道真相,又怎麼會告訴他呢?
“我一定會的。”
他咬牙結束通話了與沈嚴節的電話,隨後啟動車子離開。
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也意味著和真相更近,而他有信心獲得真相。
直到天亮,唐西陸沒再睡下。
她很猶豫,猶豫要不要把自己的身份向顧郢椿坦白,猶豫要不要再和傅衡談一下有關身份的問題。
如今顧郢椿已經知道了聯姻的事,或許慢慢就會查到她隱藏的真正身份。
到那時,她該怎麼面對他?
直到現在,唐西陸才意識到爺爺唐凜的做法有多決絕。
只不過一個還沒完成的商業聯姻,徹底堵死了她的後路!
關於簡圖影業首創電影作品《情定三生》的試戲,唐西陸去了。
因為情緒被幹擾,她的發揮一般,為此在休息區懊惱了許久。
選角導演並沒把角色確定下來,只讓她回去等訊息,而她知道,這就意味著自己已經被委婉拒絕。
“旻旻,沒關係的。我們調整好狀態,下次繼續努力呀。”
若是平常,梁知一定會因為這種不該有的失誤而大發雷霆,但在唐西陸消失的那一天後,她心軟了。
雖然彼此都沒提那天發生了什麼,但她知道唐西陸肯定是又經歷了一場大壞事,所以也沒多說難聽話。
“對不起梁姐,我感覺自己真沒用。”她有些慚愧的低下頭。
梁知輕撫著她的後背,眉眼溫柔,“為什麼這麼說?”
“我很想做好一件事,可每次事情發生的突然,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不甘心,但又無奈,只能任由事情不可控的發展……”
她哽咽了,看到梁知那種滿是心疼的眼神,她更加委屈。
“旻旻,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沈嚴節是個瘋子,所有人都不敢惹他,但你敢。不是因為你多莽撞,而是因為你勇敢。”
唐西陸抬頭看著她,驚訝於她對自己心情的理解。
明明自己隻字未提,梁知竟然知道自己痛苦的來源是沈嚴節。
“我知道你的痛苦來源於他,在他的勢力下,你做不了反抗。如果是我,我可能做的還不如你。”
“旻旻,別灰心。做你自己該做的事,不論你遇到什麼困難,請相信自己,也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陪著你。”
宋雅也湊到跟前安慰,“西旻姐,誰都會遇到大大小小的困難。我崇拜你,視你為榜樣,就是因為你更堅強、更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