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江湖道遠,再也不見(1 / 1)

加入書籤

“我巴不得你死!”

即便被掐住脖子,可唐西陸還是將自己內心的怨恨發洩出來。

沈嚴節笑道,“你就不怕死嗎?”

即便是各種變相的針對和折磨,他從未有過要讓唐西陸死的念頭,可唐西陸剛剛卻有勇氣和他同歸於盡。

他知道,剛剛唐西陸那句話是認真的,那看似衝動的行為,也是認真的。

唐西陸自嘲道,“我現在這樣,和死有區別嗎?”

幾乎沒有。

她不再掙扎,可眼裡的恨意仍舊無法隨著沈嚴節的心軟而有所消散。

“沈嚴節,我忍你很久了,有本事你就去說,你就去告,但如果這件事牽連了姐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她已經不再期望沈嚴節會對她心軟,也沒有那麼大的信心能贏過這個男人。

她只知道,如果事情敗露,就算是死,她也要帶著沈嚴節下地獄!

“你!”

沈嚴節被她的話激怒,手上的力度逐漸加重,可唐西陸這次不再反抗,即便是再痛苦,也沒有一絲求生的慾望。

她的那雙眼睛只剩恨意,再看下去,是空洞,毫無靈魂。

她的眼裡,沒他。

最終,沈嚴節還是鬆開了她,而那雙掐過她的手,正在微微顫抖。

“拿上鑰匙,趕緊給我滾!”

她的胸前接住一枚鑰匙,是沈嚴節拋過來的,鎖著遲蔚藍的房間的鑰匙。

她有些驚訝,伸手拿起鑰匙,起身坐在床邊,微微愣了一下。

沈嚴節竟然不殺自己?

她沒多想,起身去給遲蔚藍開門,隨後拉著遲蔚藍離開。

臨走時,她不忘留下一句話。

“沈嚴節,江湖道遠,希望我們以後別見。”

房門被大力關上,那個背影無情,走的匆匆,徒留沈嚴節一個人愣在原地。

他的腦海裡依舊迴旋著那句話,心裡的落寞比憤怒佔比的多。

沈嚴節不知道唐西陸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學會了反抗,或許從一開始就在反抗,只是他從未看起過她。

在有這個意識時,是在剛剛,是在唐西陸把檯燈電線扯斷,拿起電線威脅他的那一刻。

那一刻,他的下意識反應不是怕自己被電到,而是怕唐西陸會不小心受傷。

他也驚訝,這個倔強愚蠢的女人什麼時候變的天不怕、地不怕了,竟然還要揚言和自己一起去死。

臉上依舊火辣辣的燙,下嘴唇那塊稚嫩的皮肉也疼,而他卻顧不上這一切的疼痛。

他走到落地窗前,隔著玻璃看到唐西陸拉著遲蔚藍離開,步子比平時邁的大,似乎是很避諱這個地方,

他默默攥緊拳頭,唐西陸就那麼恨自己嗎?

別墅外,唐西陸陰沉著臉,眼神幽深,一身的戾氣,彷彿是被煞氣附體。

她剛剛死裡逃生,心裡沒有一絲僥倖,更多的是後怕,是絕望,是迷茫。

沈嚴節應該不會再騷擾自己了吧?

遲蔚藍跟在她身後,一臉的擔憂與關心,“陸陸,你沒事吧?他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她很著急,可唐西陸卻什麼都沒說,直接坐上駕駛位,等著她上車。

看到遲蔚藍扣好安全帶後,她啟動車子,一腳油門離開。

一路上,車速飆到了一百八。如果不是僅剩的理智控制著她,她會一腳油門踩到底。

她需要一個途徑去宣洩自己內心的情緒。

回家之後,她什麼也沒說,直接鑽進浴室,在裡面呆了很久。

她將全身浸泡在浴缸裡,連同腦袋也浸在水裡,屏住呼吸潛在水面之下。

浴室裡很靜,水溫柔的包裹著她,同時也輕撫著她的身體,試圖為她掃掉勞累。

可這並沒給她半分安慰,更沒有半分放鬆,她的渾身依舊發涼,甚至還忍不住的顫抖。

只要一閉眼,沈嚴節那張乖張跋扈的臉便浮現在她的腦海裡,挑釁著她,威脅著她,折磨著她。

唐西陸覺得自己快被逼瘋了,胸腔之內彷彿有岩漿流動,灼心刺骨。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有那麼大的勇氣和沈嚴節對抗,可在那一刻,她甚至連死亡都忘了。

那時,她只想弄死麵前的男人,不惜以同歸於盡為代價。

從唐西陸進入浴室,遲蔚藍便一直守在門外,如今豎起耳朵,卻聽不到裡面一點動靜。

她心裡雖然擔心,但又不敢推門進去。

“陸陸,你有沒有好點啊?”

鐘錶的分針已經轉了兩圈,唐西陸也進去了兩個小時,裡面愣是沒有一點動靜,她很難不擔心。

同一時間,唐西陸兩隻手扶住浴缸邊緣,直接從浴缸裡坐了起來。

浴缸裡的水已經接近冰涼,空氣裡的溫度甚至更能給她帶來一陣暖意。

她扭頭衝著外面喊,“夏夏,我沒事,馬上就出去了。”

隨後,她深呼了口氣,說服自己放鬆下來,千萬不能再讓遲蔚藍為自己擔心了。

如今,她已經和沈嚴節斷的乾淨,沒有什麼後顧之憂,只需要按時離開就好了。

就這麼簡單,不會有差錯的。

一分鐘後,她裹著浴巾出去,為了不讓遲蔚藍擔心,強扯出一抹笑容。

“夏夏,我泡澡泡的有點累了,先去睡了。”

遲蔚藍點頭回應,默默的站在原地,心裡卻有一絲不是滋味。

作為好姐妹,她怎麼能察覺不出唐西陸的強顏歡笑、偽裝堅強呢?

可是她什麼都不知道,面對這種情況,即便有心,但也無力,更不知道該怎麼幫忙。

她在客廳呆了很久,直到唐西陸真的睡著之後,她才慢慢進入房間。

她躺在床上睡不著,扭頭看著唐西陸。許是唐西陸做了不好的夢,睡得不太安詳,眉毛也緊蹙著。

遲蔚藍看著心疼,伸手撫了撫她的額頭,希望能替她驅逐困擾。

在被鎖在房間裡的那段時間,她隔門聽到了唐西陸與那個男人的大吵大鬧。

可她不明白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與唐西陸有什麼關係?

他為什麼會這麼對唐西陸?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朦朧之中,她聽到雙方談到了唐西旻。

這個男人與唐西旻有過一段感情,可為什麼唐西陸會被牽扯?

她想不通,一夜輾轉反側。

由於與傅衡提前商量好,又與沈嚴節鬧成這樣,所以唐西陸更加篤定了回去的決心。

第二天,她收拾好了一切,除了一些經常用到的衣物,其餘的全留在這裡。

遲蔚藍這一天也沒離開,一心守著她,生怕再會遇到那個瘋狂偏執的男人。

下午時,遲蔚藍見她陰沉了一整天,經過掙扎之後,最終決定提出要帶她出去轉轉。

雖然唐西陸心情很不好,但一想到馬上就要走了,所以也就選擇了同意。

畢竟這是最後一天呆在這裡了,沒有什麼好避諱的。

北居娛樂城,遲蔚藍一心想來的地方,唐西陸也欣然答應了她。

其實遲蔚藍也不開心,但找不到理由和她說話,只能默默陪著。

二人挽著胳膊逛街,慢慢有說有笑,氣氛逐漸緩和下來。

不合時宜的,一個男人突然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唐小姐。”

唐西陸認出了他,面前的男人是顧郢椿的助理。

“顧總有事找您,您跟我來吧。”

遲蔚藍警惕的拉住了她,並衝她嚴肅的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去,而唐西陸當然也不會那麼輕易的去。

她微笑著問,“他找我做什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