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那你陪陪我不行嗎(1 / 1)
唐西陸被質問的說不出話,心裡悶的窒息,像被人擰了一下,突然覺得鼻子發酸,視線變的模糊。
她轉過身,背對著顧郢椿,仰頭看著天花板,試圖不讓眼中的淚流出來。
“大家都是成年人,規矩你比我明白。”
她不想說違心話,否認自己的愛,只能用這種話來麻痺顧郢椿,麻痺自己。
如今的她,連站在這個男人面前都是心虛的,怎麼可能還會頂著他人的身份表達愛意呢?
至少,她做不到。
許是顧郢椿注意到了她的反常,即便那話傷人入骨,但還是立刻冷靜下來,走到了她的面前。
看到唐西陸強忍著淚,他內心疼惜而愧疚,剛準備伸手安慰,卻被唐西陸後退躲開。
最終,那滴淚水還是不爭氣的當著顧郢椿的面落下來。
可唐西陸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大方的用手揩掉。
“顧郢椿,難聽的話,我不想說。我只請你不要藉著自己的勢力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我的隱私。”
她的鼻頭和眼眶微微發紅,襯得膚色越發雪白通透,目光堅定的看著男人。
她柔下語氣問,“好嗎?”
顧郢椿緊蹙著眉頭,目光復雜,滿臉寫著拒絕,可最終還是無奈的妥協點頭。
他洩了口氣,垂眸無力道,“好。”
終於得到了顧郢椿的一句話,唐西陸也跟著鬆了口氣,釋然的笑著。
她相信顧郢椿一言九鼎,既然答應了,就絕對不會食言。
“謝謝。”她道了聲謝,扭頭看著不遠處的黑衣保鏢,指了指說:“那我就先走了?”
“那我以後該怎麼稱呼你?”
顧郢椿沒先回答,而是執著於該在以後的日子裡怎麼稱呼。
以後總不可能不見的吧?
唐西陸抿了抿唇,半天想道,“叫我唐小姐吧。”
官方正式,不論是自己,還是姐姐唐西旻,都可以被叫做唐小姐。
因此,她也不會再因為糾結於身份問題而煩惱、多想。
她笑容淺淺,自以為達成共識,可顧郢椿卻沉默著,看起來並不怎麼願意。
“顧郢椿,我一直很佩服你,所以,我知道你會尊重我的。”
好人卡已經發下去,顧郢椿沒有理由再拒絕,最終朝她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見唐西陸要離開,他開口挽留道,“既然都來了,不再玩會兒嗎?”
“不了,回去還有事。”
她轉身朝外面走,顧郢椿則在身後緊緊跟著,距離站的不遠,看起來像是攜手同行。
“小城怎麼把你約在這個地方?”
平白無故的一句話,使得唐西陸突然停下腳步看著他。
她倒不是因為這句話而怎麼樣,只不過抓到了一個特殊的角度。
她警惕的問,“剛剛發生的事,你都看到了?”
他一直看著他們與那個魁梧的男人鬥毆,直到江城亮出身份,又或許從自己進來開始。
顧郢椿尷尬的笑了笑,目光逃避,原本想把這件事糊弄過去,可唐西陸卻咬住不鬆口。
“顧郢椿,合著你一直在看熱鬧。你……”
她被氣的說不出話,伸出拳頭,又無奈的落了下去。
她能說什麼?
不論顧郢椿做什麼,怎麼做,那都是個人自由。
她無權干涉。
“所以是他走了,你才要走?”顧郢椿不甘心。
原本是為了和她獨處才找人把江城支走,沒想到落成了如今的局面。
唐西陸邊走邊應,“是。”
走到酒吧門口,外面清新的空氣讓她的腦袋突然變得清晰,整個人也靈光了不少。
她朝走出來的方向看了看,內心感慨,果然這種地方還是不太適合她。
“那你陪陪我不行嗎?”
唐西陸睜大嘴巴,滿臉都是驚訝。她不敢相信這種話竟然會出自顧郢椿口中。
“不行。”她回答的很篤定,手卻不老實的搭上顧郢椿,笑容變得猥瑣。
“顧郢椿,你要什麼樣的美女沒有?我在你面前,實在害怕輸的太慘。”
當她第一次向遲蔚藍提及對顧郢椿懷有好感的的時候,遲蔚藍沉默了很久,並苦口婆心對她說了一段話。
30歲左右的精英男人,幹過很多專案,帶過團隊,是廝殺職場的強者,早就把人心摸透,個個都是人精。
像這樣的男人很難捏駕馭,除非你有過和他一樣的經歷,或者曾陪他度過過最困難痛苦的時光,否則永遠不會感化他們。
這種男人基本都是沒有感情的,他們的心和冬天的鐵欄杆一樣冰冷,有的只是一把磨得堅韌的快刀。
他們不會輕易對遇到的人動感情,更不會動心,他們只是殘忍的嗜血動物。
顧郢椿這個男人,條條符合,她不該碰,也碰不得。
唐西陸笑容裡帶著一絲猙獰的苦澀。
這個道理,她也清楚的明白,所以內心才幾度糾結、掙扎。
理性告訴她遠離,感性卻告訴她面對。明明那麼想逃,卻又被莫名的吸引。
她仰頭看著顧郢椿,身上披著的的西裝外套因此慢慢向下滑落。
顧郢椿眼疾手快,伸手把外套攏回她身上,手卻搭在她的肩頭,輕輕用力捏了捏,動作隱晦曖昧。
唐西陸正面半靠著他,顧郢椿的動作在別人看起來,則像是伸手攬著她。
兩個人半擁半抱,在不知情的人看來,以為是一對情侶親親我我、如膠似漆。
唐西陸自然感受到顧郢椿給予她肩膀處的力度,側眼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抬眸就是那雙魅惑含情的眼。
顧郢椿閉著嘴巴,雖然隻字未提,但從那雙眼睛,唐西陸卻感受到了許多難表的情愫。
她像被箭雨擊中心臟,突然陷入一陣慌亂,伸手一把推開,本能的向後退了退。
“我還沒問你呢。明明簽下了安娜這麼一個混血大美女,怎麼不讓她陪你?”
她早就想問清顧郢椿這個騷懆作,如今剛好有了機會。
顧郢椿沒預料她會這麼問,看著她紅撲撲的臉,強忍著心中竊喜。
他笑道,“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吃醋嗎?”
“不能。”
顧郢椿攤開手說:“那我沒法回答你。”
“回不回答是你的自由。”唐西陸將身上的西裝外套還給他,順道還白了一眼。
她又警告道,“顧郢椿,你最好是真的只因為她符合你公司的藝人標準才簽下的。”
“如果不是呢?”
“最好不是。”她不想聽到這個答案,也不想接受這個答案。
她與安娜之間的恩怨,不希望有其他的任何人插進來,尤其是自己身邊在乎的人。
“顧郢椿,不論是我和安娜,還是其他人和安娜,如果你和她站在一個立場,那我們就是敵人。”
顧郢椿表示不理解,“你這麼討厭她?”
“如果你還記得我住院那次,清楚我的傷勢。我可以告訴你,是她做的。”
她沒過多解釋,也沒打算顧郢椿可以替自己出氣。她只是不想顧郢椿被安娜平白無故的偽裝利用。
看著唐西陸認真的模樣,男人不自覺的皺了皺眉,表情複雜的沉默了半天。
“好,我知道了,你先把外套穿上。”
看到顧郢椿妥協,唐西陸才朝他點頭,勉強再將那件外套穿上,身上恢復暖意。
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她從旁邊的傘桶裡拿了一把透明雨傘。
“雨下大了,不好打車,還是我送你吧。”
此時已是深夜,雨勢確實有越來越大的意思,能不能打到車,絕對是個問題。
她正猶豫著,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女神,你還在酒吧嗎?我看外面的雨下的越來越大了,要不我過去接你?”
聽筒的聲音不大,唐西陸卻發現顧郢椿一直盯著自己,似乎是聽出了江城的聲音。
“別讓他來了,我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