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無盡恐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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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圓月從東方慢慢的升起,皎潔的月光如清水般灑向大地,照在道路兩旁的樹林裡,一道道樹影如鬼魅一般錯雜的交叉在路面上,黑虎口前的密林裡更是死一般的幽靜,連一隻鳥叫都沒有,偶爾一陣風吹過,只能聽到沙沙的樹葉聲。

二三百個身穿皮甲突厥兵,手裡拿著半圓形的彎刀,小心翼翼的向前摸索,腳下的枯葉發出了嘎吱嘎吱的響聲,這些平日驕橫跋扈的突厥兵,如今就像是驚弓之鳥一樣,非常緊張的戒備著四周,甚至有些人手裡的彎刀已經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行走在這樣的寂靜的密林之中,就好像四周有著一隻遠古的兇獸在盯著他們一樣,使得這些原本勇猛善戰的突厥士兵,在也沒有了往日的神氣。

一道寒光一閃而過,跟在最後面的兩個突厥兵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項上的頭顱已經和身體分開了,帶著鮮血的頭顱在地上咕嚕的老遠,而身體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有從脖子處像是高壓的水槍一樣,向外噴撒著鮮紅的血液,把身邊的幾個人染成血人。

走在二人身前的突厥兵,感覺到了落在臉上溫熱的液體,下意識的摸了摸臉頰,伸手一看,才發現竟然是鮮紅的血液,猛的回頭,剛好看到了兩具屍體在向外噴著血水。

“啊…………“

突厥兵發出了一聲尖叫傳遍了整個密林,接著再次的傳像了遠方,然後在山谷中形成迴音在次的傳了回來,而那個尖叫著的突厥兵一腳狠狠的踢在了無頭的屍體上,這才令這那具無頭的屍體倒下,而他手裡的彎刀卻不斷的在面前胡亂的揮舞,拼命的發洩心中的恐懼。

而另外的一個突厥兵,兩眼傻傻的看著腳下還沒有閉上雙眼的頭顱,那雙恐怖無比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看著他,這一刻突厥兵的雙腿已經不在聽自己的使用,他想拔腿踢開腳下的頭顱,可是雙腿就像是綁在了千斤的重石之上,怎麼也抬不起來,一股熱流從他的兩腿間流了下來。接著濃烈的腥臊味道慢慢的飄散了出來。

所有的突厥兵都停了下來,看著再次不明不白死去的同伴,帶頭的突厥將領再也無法壓抑住心中的憤怒。把手裡巨大的彎刀往地上一扔,上前一腳狠狠的踢飛了地上的人頭,惡狠狠的看著四周大聲的怒罵道。

“都他媽的給爺爺閉嘴,看看你這個熊樣,還他媽的能被嚇得尿了褲子,回去之後趕緊給爺爺歸回家去,永遠都不要和別人說你們是我蒙耶提的手下,還有躲在暗處不敢露面的王八蛋們,都給爺爺我滾出來,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有能耐出來和爺爺大戰三百回合,老子一定把你打的連你媽都認不出來你,老是躲在暗處,算什麼東西,你們他媽的上輩子是老鼠嗎,給我他媽的給爺爺我出來,出來,,,”

可是不論他如何的叫喊,密林中都沒有任何人站出來回應他,而他的生音在山林間迴盪,就像是死亡的魔音一樣在這群慌張計程車兵耳邊迴繞。帶聲音沉積之後,剩下的依然是死一般的幽靜。

趴在遠處草叢裡的敗天等人,就像是看動物園裡的看客一般,靜靜的看著一隻被激怒了的大猩猩在發狂一樣,臉上盡是不懈之色,趴在一邊的胡德勝輕輕挪動了一下身子,讓自己躺的更舒服些,在他身邊的飛鷹輕輕的捅了捅胡德勝,用手語對著胡德勝說,要不你出去和他比劃比劃。

可是飛鷹卻得到了胡德勝一個大大的白眼,飛鷹沒有想到平時只喜歡正面對戰的胡德勝今晚會這樣的淡定,只見胡德勝慢慢的伸出熊掌一樣的大手,在飛鷹面前比劃著,意思你以為我傻呀,對於這樣一根筋的傢伙,我才懶得和他交手呢,真不知道這樣的二貨是從哪裡來的,簡直和野熊沒什麼區別,往後還有那麼多好玩的呢,我在這裡慢慢的看耍猴都有意思呀。

這個人叫蒙耶提,是執失思力手下的第一猛將,天生神力,自幼便是部族中的悍將,打起仗來更是非常的勇猛,一張黃楊大弓不說是彎弓射鵰,但是百步穿楊是毫不吹噓的,手裡的一把千金刀,掄起來更是虎虎生風,在草原上要是比起力量來說還真是少有對手,但是這只是說在戰場上,正面對戰的時候。在突厥這樣一個好戰的族群裡,他也為執失思力的部落立下不少戰功,就連一向是眼光極高的頡利對其也是非常喜歡他,因此平日裡在執失思力的手下更是不可一世樣子。

草原上就是這樣一個地方,不僅僅是動物間的弱肉強食,就連人也是強者為尊,只要你的拳頭硬,你做什麼都是對的,即便是犯些小錯誤,只要不太過分,統治者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在蒙耶提的身邊也圍著很多的隨從,這些人雖然有著一些怕馬屁之人,但是平均的戰力上也是非常不錯的。可即便是在勇猛的戰士也是人,是人就會有恐懼的。

蒙耶提這個人不論武力上還是勇氣上都是一流的,但就是這頭腦卻是出了名的一根筋,在他的眼裡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比不過絕對的實力,這種想法雖然不錯,但是他卻忘記了陰謀詭計也是實力的一種體現。今夜要是放做別人,經歷了這一路的陷阱和暗殺,那一定會選擇其他的方式行進或是撤回,可是他卻不然。

今日頡利把事情和執失思力交代以後,這個任務理所當然就是他來了,出發的時候,他帶了五百多個精健士兵,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遊玩的活,就算是遇到了雲峰城的人,那也就切菜的功夫便可以解決的事情,絲毫的沒把臨走的時候,頡利對他的交代放在心裡。

可是這一路下來,他所帶來的人,不是掉落到獵人的陷井裡成了冰糖葫蘆,就是被野獸夾子夾斷了腿,起先他也沒有放在心上,以為是獵戶們打獵留下的,可是當一支支毒箭不知道從哪裡射出來的時候,他才明白,是有人在暗地跟著他們,埋伏偷襲他們,以他的個性怎麼就這樣認輸的回去,就這麼不到二十里的行進,他所帶來的人就剩下這二三百個了。

不論是誰,在正面的戰場上有多麼的勇猛,可是真正面對死亡的時候,都會產生懼怕,特別再這樣還沒有看見對手的情況下,身邊的人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了,對於誰來說的都是心裡上的折磨,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死亡的磨刀就會不知不覺的砍下來,這是比正面殺了他還要難受的,無盡的恐懼籠罩著這片死亡的森林。

“將爺,實…實在不行,我們……撤回去把,你看看咱們一起來的人,現在還剩下幾個了,這片林子,一定是有什麼詛咒,我們是走不過去的。”一個突厥士兵手裡彎刀一直在顫抖,說話的聲音都變了。

蒙耶提憤怒的看著的說話計程車兵罵道:“放屁,你們這群膽小鬼,平時一個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現在卻像個娘們一樣,草原勇士的臉都讓你們丟進了,這不過是中原人的把戲,想要這樣便把我蒙耶提嚇唬住,那是不可能的。給我繼續前行,我就不信了,他們還能將整個樹林都佈置下陷阱,要是讓爺爺我看著他們,非活剝了這群耗子不可。”

蒙耶提臉色鐵青,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看著四周的動向緩慢的向前走著,蒙耶提雖然這樣說,但心裡還是很震驚的,面對這樣的暗殺他心裡也開始顫抖了,正面作戰真的打不過了還可以撤下了,正所謂是明搶好躲暗箭難防,可是作為他以前不屑一顧的把戲,今天卻要了他手下這麼多人的命,他能不氣嗎。

所有的突厥兵也都驚恐的觀察著四周的情況,生怕一個不小心就丟掉了自己的小命,此時的他們早已沒有了往日神氣的樣子。一個突厥兵一腳踩在了一根乾枯樹枝上,樹枝剛好翹起來,打在身邊一個同伴的腿上,嚇得那個突厥兵像似被狼咬了屁股一樣,一陣的亂跳,嘴裡還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叫聲。手裡的刀不斷的胡亂揮舞。

“啊……啊…………”

他這樣一叫,就恐怖樹林,更加的可怕,其他的人也像是瘋了一樣跑向一邊,每個人也都在不斷的揮舞著手裡的彎刀,就像是這空氣有著一群看不見的敵人一樣,一個突厥兵非常不幸的被同伴在慌亂中砍下了一半頭顱,僅剩下一半的頭顱血淋淋的掛在脖子上,花白的腦漿滴滴答答的順著頭髮往下流,而這時候他的身體還沒有死去,手裡的彎刀依然在揮舞,而失去了半個頭顱的脖頸上,鮮紅的血液噴的老高,看上去就像是剛從地獄裡衝出來的修羅在揮舞著自己的死亡磨刀。

蒙耶提掄起手裡的千斤刀一個健步衝了過去,手裡的大刀寒光一閃,迅速的將那僅剩下半個頭顱的突厥兵劈成了兩半,鮮紅的血水將周邊的樹木都染成了紅色,那倒在地上的兩半屍體,還在一下下的抽動這身體。恐怖,這樣的畫面只能用恐怖二字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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