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敗天的選擇（1 / 1）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給雲峰城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金紗，高高的城牆上，繡著獨孤二字的大旗插滿了城牆，嫋嫋的炊煙從城內升起，而後緩緩的空中飄散，城外的楓樹林已經變成了深綠色，就得等著那一天一陣秋分拂過便會染成火紅。
雲峰城那古老的城門此時已經大開，十幾個守城的衛兵手持長槍，精神抖擻的站在原地，雖然現在出城的人不多，但是雲峰城的軍紀是非常的嚴格，只要是站崗期間，就不容許懶散。
就在這時，古道上傳來一陣馬蹄聲，接著便看見古道的深處是一陣的塵土飛揚，衝在最前面的是一匹雪白的戰馬，緊跟其後的是五匹通體黝黑的戰馬，守城的將士剛要開口，便看清楚了騎在白馬上的人，正是他們口中最為驕傲獨孤敗天。
來到了城門前，敗天放慢了馬蹄，一翻身跳下了戰馬對著城門邊一個老兵道：“馬叔叔，今天是你當值呀，我回去和父親說說，您都這麼大年紀，也該回家頤享天年了，以後就別再受這份苦了。”
被敗天稱作馬叔叔的老兵急忙揮手笑道：“少將軍你可別呀，難道你嫌棄我老了？我的年紀是大了點，雖說衝鋒陷陣是不行了，但是為雲峰城守守城門還是可以的，在說你要是讓我回家待著，每個月就這樣白拿著俸祿，我倒是心裡不踏實了。雲峰城是我們的家，我只有站在這裡守著，看著你們一次次出征，在一次次的凱旋，我這心裡才高興。”
敗天看著這位老兵，用力的點點頭，將自己的披風解了下來，為老兵披上輕聲的道：“嗯，敗天明白，上秋了馬叔叔要多穿點，我的哥哥們都回來了吧。”
老兵笑著點點頭道：“都回來了，兩天前就進城了，就差你們幾個了，這兩天燕兒小姐有時間就來城門口，說是來看看城外的楓葉紅沒紅，我看他就是在擔心你們，行了趕快回去吧。”
獨孤府內的人早已經忙活的熱火朝天，廚房裡的大廚正在蒸包子，一陣陣清香從籠屜裡面傳出，獨孤言志坐在大廳內的桌子前已經有了一會了。
“我說彥雲，你今天讓廚子做的是什麼呀，這麼長的時間了都沒有上桌。”
獨孤彥雲笑眯眯得道：“爹，您不是好久都沒有吃牛肉了嗎，昨晚我讓人將那幾個小崽子帶回來的黃牛給宰了，咱們今天早上吃牛肉包子。”
獨孤言志一聽，不悅的道：“你這不是胡鬧嗎，那黃牛留下來耕地多好，現在雲峰城正是缺少牲畜的時候，你怎麼給宰了這不是浪費嗎？”
“爹，我也是想留下來耕地，可是這畜生在草原上野慣了，實在是幹不了農活，這兩天能用的方法都用了，可是一套上農具就發瘋，都傷了好幾個人，我看倒不如吃肉來得實惠。再說這也算給他們幾個小傢伙的獎賞吧。”
就在父子兩人說話的期間，敗天帶著凌飛五人走了進來，看著爺爺臉色有些不悅，敗天輕聲的道：“爺爺，是不是老爹又惹您生氣了？沒事等他老了我也一樣的氣他。”
“哼……你們爺倆都一樣，你還知道回來呀，我以為你要留在草原娶媳婦了呢，你的哥哥們都回來兩天了，你們倒好才回來。是不是知道家裡有牛肉吃了，才特意跑回來的？”獨孤言志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是臉上的早已經是雲開霧散，沒有了絲毫的不悅之色。
獨孤言志的話一出，別人都是無所謂，倒是胡德勝滿臉通紅的低下了頭，而勝於的幾人也都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獨孤言志和獨孤彥雲二人一見大家的表情也愣住了。
“德勝，你怎麼了？喝酒了？還是病了，你這臉怎麼這麼紅呀？”
獨孤彥雲的話一出，胡德勝的臉更紅了，此時的胡德勝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墨靈看著滿臉疑惑的獨孤彥雲，笑著道：“義父，還是我說吧…………”
接著墨靈手舞足蹈的把胡德勝和那雲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此時就連獨孤言志都聽的連連點頭，用手輕輕的攆著鬍鬚，無奈的道：“哎……德勝呀，沒想這次草原之行你竟然有這樣的機遇，這也許就是你的命吧，或許你的期望真的能實現也說不定。”
墨靈接著道：“爺爺，你聽我把話說完呀，這次我們回來晚了點是因為我們帶回來了兩千匹上好的戰馬，這些戰馬各個是膘肥體壯呀。”
“什麼……”
看著獨孤言志吃驚的表情，敗天洋洋得意的道：“爺爺你沒有聽錯，我們最後把野狼都引導了頡利的牧場，到了那裡才發現頡利的戰馬也在哪裡放養，我手一癢癢就帶回來一些，我想這回頡利算是損失慘重了。”
“那戰馬在哪裡？”獨孤言志那也是馳騁疆場多年的老將軍，對於戰馬有著一份說不出的情感。
“已經被我送到軍營了，這下您不會怪我了吧，爺爺這次急著把我們叫回來到底是有什麼事情呀？”
本來已經面漏喜色的獨孤言志聽了敗天的話，臉上有變得難看了起來，低聲得到：“此次將你們回來，是因為這天下真的要大亂了，我們雲峰城已經無暇在顧及他人了，現在能做到在這亂世中不被侵襲已經是不錯了。”
聞聽獨孤言志的話，敗天就是一皺眉，連忙追問道：“爺爺，事情真的變得這麼嚴重了嗎？”
獨孤言志沒有說話，只是無力的長談了一口氣，而坐在一邊的獨孤彥雲接著道：“敗天，你們是從北門回來的吧，想來你是沒有見到南門的情況，如今是帝王昏庸無道，為了遊覽江南開挖運河，地方官員貪汙腐敗，本應該發放下去的銀兩全都進入的他們的口袋，如今運河兩岸是白骨累累，山東的秦瓊秦叔寶回鄉探母，受到冤案入獄，朝中有人要利用他陷害大將裴仁基，裴仁基一怒之下劫獄搶人，一干人投奔了瓦崗山，而這件事情竟然引起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不少大隋的將士也都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如今瓦崗大軍已經不下十萬了，而各地的百姓更是民不聊生，紛紛離鄉逃難。”
“獨孤叔叔，我也聽家父提起過秦瓊此人，說是個非常磊落之人，一對金鐧專打天下不平之事，沒想到這樣的人也會落得如此結局，看來大隋朝是真的要完了。”凌飛默默的道。
“爺爺，父親，還有凌家的爺爺，你們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就這樣的固守孤城嗎？這也不是個長久之計呀，難道我們獨孤家也要…………”往後的話敗天沒有說下去，但是意思屋裡的幾人全都明白。
獨孤言志無奈的看了看敗天和他身後的幾個人，低聲的道：“這也正是我把你們叫回來的用意，我這把老骨頭是離不開雲峰城了，可是你們還小，這些年你們也經歷許多，特別是這次的草原之行，我想聽聽你們的想法。”
敗天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墨靈低聲的道：“敗天老大，別看這裡你的年紀不是最大的，但是你是我們最信任的人，從小到大都是你出主意，我們一起幹，現在也是一樣，我們都聽你的。”
胡德勝，凌飛幾人也投來了堅定的目光，敗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其實這樣的事情，敗天早在兩年前就開始想了，只是今日才有機會說出來。
“爺爺，父親孩兒認為獨孤家不能獨立為王，先不說我們要是真的稱王了其餘的勢力會來騷擾，就是突厥也有了藉口前來攻打，此次的行動，我們雖然都非常的謹慎，但是突厥人也都不是傻子，最後一定會聞到一些氣味的，到了那個時雲峰城這塊肥肉說不定就會被徹底的榨乾，還有的就是帝王之家有什麼好的，成為皇室有什麼好處，權力方寸之間，自古風波不斷，為了那張冷冰冰的椅子，兄弟反目，父子離心的事情比比皆是，我不想獨孤家的這一脈人成為權力的犧牲品，看看古往今來那個帝王之家最後有好的結局，父親我不知道你是何意，但是真到了那一天我們必須皮甲上陣，為這天下的百姓打出一個太平盛世來，我也只願意做一個將軍。”
“你真的只願意做一世的將軍，你真的不想穿上龍袍做那個萬人之上的君主？”羅戰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敗天幾人剛要回身行禮，羅戰身影已經走到了他們的身前，只是此時的羅戰比往日裡臉上多了幾分凝重，一雙虎目死死的盯著敗天。
“師傅，徒兒真的不想做那個萬人之上的帝王，萬人之上就是無人之巔，那樣太孤獨了，我寧願做一個兵力小卒，那樣至少我還能和兄弟們在一起，也許敗天這樣的選擇會讓師傅失望，但是這也是弟子的只肺腑之言。”
羅戰看了看獨孤言志和獨孤彥雲，又看看站在敗天身後的五人，接著仰天大笑“伯父，二弟，我說什麼了，敗天的一定也是這樣的選擇，不過敗天我倒要問你，既然雲峰城不能自立為王，那將來天下大亂之時，我們要如何處事。”
“等待時機，等待一個真正能改變這個時代的人出現，等待那個真正能為天下百姓帶來太平的人出現，那時候我獨孤敗天就算是戰死沙場，也會心甘情願的前去輔佐。而現如今我們必須隱忍，寒梅出自苦寒來，一招花開豔滿天。”
敗天的話一處，就連一直愁眉不展的獨孤言志都笑了，這幾日他們最擔心的就是敗天，在這樣的亂世，以敗天的性格一定要去和天下的眾位英雄豪傑一爭高下的，如果敗天真的有了稱王奪帝的心，那樣敗天最後的結果不是身首異處，就是整個獨孤家拖入另外一條道路，這些年帝王之家的明爭暗鬥獨孤言志看到的太多了，他實在不想獨孤家也走上這樣的一條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