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李家的抉擇（1 / 1）
第七十九章李家的抉擇
冬季裡曼妙輕舞的雪花，有如這天地間的精靈一般，緩緩的飄落人間，它潔白，純淨，晶瑩切清冷。滄海桑田，四季輪迴，寒冷的冬季再一次擁抱了整個大地，漫天飛舞的雪花兒像是從無盡蒼穹撒落的花瓣一樣，悄悄的來到了這個喧囂的世界。
太原的街頭上，人們行色匆匆，目光裡充滿了急切和冷漠，似乎在迫切的尋找一處避風擋雪的住所，李府的院內，幾顆青松迎雪而立，寒風中盡顯著它那傲骨英姿。
青松之下，李淵的二兒子李世民負手而立，仰頭看著那漫天的白茫，最後化作一聲的輕嘆，低聲沉語的道：“若這漫天飄落的不是雪花兒而是棉花，那這個冬天百姓們也可以過得緩和一點了。”
就在李世民感慨之時，一隻手拿著幫糖葫蘆，一隻手拿著一根雞腿的李元霸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樂呵呵的對著李世民嚷道：“二哥，父親教你去前廳議事呢。”
李世民回頭看著這個整天毫無憂思的傻弟弟，無奈的笑笑，一邊向著前廳走，一邊自言自語的道：“哎……還是你好呀，一隻雞腿，一根冰糖葫蘆就能這樣樂呵呵的過一整天，都說你傻，可是世人卻不知，再這樣的亂世上，傻人要比那些自認為是聰明的人過得快活呀。”
李府的前廳之內已經坐滿了人，李淵一臉愁容的坐在上位，下面是李建成和李元吉二人，而坐在另一面的是李世民的姐夫，柴邵。看著屋子裡低沉的氣氛，李世民低聲的問道：“父親，是不是皇上有下旨徵糧了？”
未等李淵開口，身為長子的李建成先說話了：“二弟，你先坐下吧，這次恐怕比徵糧還要麻煩，在過幾天就是獨孤伯父的六十壽辰了，請帖早已經送了過來，可恨得是當今的聖上，你的岳父大人竟然對我們李家動起了歪心思。”
聽了李建成的話，李世民就是一陣的皺眉，急切的問道：“歪心思，難道他想讓我們去攪亂了雲峰城的壽宴，還是…………”
李淵輕輕的一拍桌案，氣急敗壞的道：“要是真麼簡單就好了，他竟然想借此次壽宴的一舉將我們兩家的人除掉，要不是你獨孤伯伯身邊有位高人，早就在皇宮裡邊安插了眼下，到現在我們還不知道咱們這個皇帝生出了這樣的心思。”
“皇帝不仁，已天下黎民為芻狗，整日沉迷於酒色，不理國事，開運河建行宮，以至於無數百姓流離失所，看看太原城外的難民能不能安穩的躲過這個寒冬都未可知，沒想到現在的他又動起了這樣的心思，我看這大隋的氣數真的是要走到盡頭了。”
“世民，這件事情千萬不要讓公主知道呀，萬一到時候她一衝動，跑去和皇上理論，那我們李家可真的就無路可退了。”
看著父親一臉的無奈李世民用力的點點頭，低聲的問道：“父親放心，什麼事情不該讓她知道我會把握好的，那現在我們要怎麼辦，難道我們就這樣什麼也不做的等著嗎，就算我們僥倖躲過初一，可是還能躲得過十五嗎？”
“哪能怎麼辦，難不成我們也帶著家眷去瓦崗山，或是學那李密，在山西挑起反旗，自立為王不成？就算是我願意，你身邊的公主能答應嗎？在說了就是現在的形式而言，我們李家的實力還不足以和他們抗衡吧。”
李元吉看了看低頭不語的幾人，輕聲的道：“要不然我們偷偷的上一道密摺，將此事告知皇上，表明我們的立場，到時候說不定皇上一高興就再也不會動我們李家了。”
此話一處，李世民急聲的道：“父親，萬萬不可呀，獨孤伯伯乃是百年難得的好官，據我所知，現如今雲峰城外的難民不只是我們這裡的兩倍之多，可是獨孤家卻是百里搭建長棚，日日送粥，還帶著難民們開荒，這樣的好人我們怎麼能出賣，即便是我們李家大難臨頭了，我們也不能做出這樣沒有良心的事情呀。”
李元吉瞬間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怒視著李世民：“二哥呀，二哥……你說的倒是輕鬆，真要是有了那麼一天，憑藉你屋裡的公主，皇上也會對你網開一面的，而我們行嗎，說不定到時候我們開刀問斬，你還是你的駙馬吧”
此話一處，把李淵氣的是臉色鐵青，一隻大手狠狠的一拍桌子，厲聲的道：“混賬話，連這樣的話你也說的出來，你可知道獨孤家是為了保護我們才來通知，而你卻是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以往你讀的聖賢書是那裡去了？別說不是獨孤家派人前來通知，就是我們自己得到了這樣的訊息，也不可能賣友求榮呀，那豈是我們李家人所為。”
李元吉的話不僅僅把李淵氣壞了，就連李世民和柴邵也氣的不輕，一個個面如冰霜的看著他。
一見眾人如此的看著自己，李元吉也急了，憤憤不平的道：“哼……我是混賬，我做的都是沒有良心的事情，你們都是大聖賢，自己都難保了，還想著別人，既然如此，這事我也不參與了，你們商量吧，我走了。”
李淵氣的用手指著李元吉的背影，無奈的道：“我怎麼生了這麼一個兒子，還不如元霸那個傻小子，哎……元吉呀元吉你要是有你二哥一般的仁義，我也滿足了……”
“對，我要是也像二哥一樣，仁義賢德，那我們家就能在娶一個公主了，那樣以後我們就不用議事了，恐怕就是半夜起來上個茅廁皇上都會了如指掌了。”李元吉的聲音從院外緩緩的傳進了屋中。
坐在一邊的建成臉色也變得十分的難看，雖然他也對皇上將公主許配二弟的事情十分的不滿，身為李家的長子，這份殊榮本應該由他來的，可是沒想到皇上竟然看上了李世民，這件事情就像一個毒刺一樣深深的砸在了他的心裡。
“岳父，我們總的想個辦法出來呀，總不能不去拜壽了吧？正如二弟所說，即便我們一直的隱忍那什麼時候是個頭呀，更何況太原城外還有著數萬的難民呢。”
李世民雙眼緊緊的盯著猶豫不決的李淵，低聲道：“去，而且要大張旗鼓的去，既然皇上已經生出了這樣的心思，那我們自立為王又有何不可，他不仁就不要怪我們不義，從今日起咱們太原府就要做好一切的準備，而這次壽宴我們前去，讓皇帝知道，我們太原府和雲峰城已經走到了一起，要是他敢再有什麼想法，那他也得想想。”
“說的好，二叔的意思正是家師派我前來的用意，如今我們雲峰城和太原城還穿著大隋的官服，河南瓦崗山的事情就夠朝廷愁的了，如果這次他們行動失敗了，那他們也定然不會在逼迫我們，要是真的逼急了，我們雲峰城和太原聯起手來，那隋朝的北方也就徹底沒了。”一邊說著，獨孤敗天緩緩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看著敗天走進來，李淵等人就是一愣，心想這不死前來送信的小信使嗎，他是怎麼進來的，這院外他可是派了很多人在看守，沒有了裡面的命令，外人是決定不能進來的，更何況聽此人的話是已經聽了許久了。
看出了李淵的想法，敗天對著李淵跪了下去，歉意的道：“李爺爺，都是敗天心胸太小了，才跑來偷聽您和幾位叔叔的談話，可是這件事情關係著整個獨孤家的安慰，我也是不得不小心行事。”
李淵驚奇的看著跪在下面的敗天，快步的走上前來，激動的道：“你是敗天，快起來，快起來…好呀…好呀……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穿著開襠褲呢，沒想到如今已經這麼大了。”
對於李淵的熱情，敗天道覺得不好意思起來，歉意的道：“李爺爺，你不會因為敗天偷聽而生氣吧？”
李淵搖搖頭道：“怎麼會，你還是個孩子，我剛剛聽你說這是你師傅的意思？”
“其實師傅在已經猜出來，李爺爺會和我們雲峰站在一起，只是李爺爺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皇帝鬧翻罷了，可是各位叔叔，你們也看到了，如今的大隋已經不想原來的樣子了，就算我們有心扶持，但是能扶的起來嗎？我在來的一路上看見了太多衣衫襤褸的百姓，有些甚至活活的被凍死了。這樣的天下就散我們不反，那天下無數百姓們也會推翻他的。”
李世民笑著看著面前的年盡十幾歲的敗天，笑著道：“敗天，沒想到你小小年紀，既然有這樣的見識，說的不錯，古往今來那個朝代的滅亡不是官逼民反呀，可現在不知道獨孤家有何打算。”
“二叔，我獨孤家在等，不過這也是之後的事情了，就說眼前的事情，我此次前來就是來邀請李爺爺的，至於路上的安全，我想到時候有我和四叔在，就是真的來了幾個殺手，也討不到什麼好處的，至於其他的事情嗎，那就只能等李爺爺去了再說了，不知道李爺爺的意思。”說完，敗天面色平淡的看著李淵。
李淵看了看兩個兒子和自己的姑爺，思索了一會，重重的點點頭道：“我去，既然這天下已經這樣了，那我李淵還有什麼猶豫的，為了太原城外的數萬無辜百姓，我這一路就是刀山火海我李淵也要走上一圈。”
“哈哈……好，我就等李爺爺這句話呢……”
做出了決定後的李淵也是十分的高興，大聲的道：“來人，吩咐下去，擺宴，擺家宴……世民把府裡最好的汾酒拿出來，我可是知道敗天這小傢伙十二歲就烤虎仔，喝了烈酒了，今天到了我山西，不用管你爺爺的規矩，咱們祖孫三代好好喝一頓怎麼樣？”
敗天看著李淵高興的樣子，爽快的點點頭道：“李爺爺，咱們可要說好了，喝酒的事情千萬不能告訴我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