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突變再起(1 / 1)
淡淡的燭光之下,獨孤言志眉頭緊鎖的看著信的內容,本來紅潤的臉此時已經變成了鐵青色,拿著信的手是越攥越緊,甚至手上的指甲都已經插入了手掌之中,刺目的血水順著手掌一滴滴的落在地面上。
“父親,到底是怎麼了?”看著獨孤言志的樣子,獨孤彥雲不有的擔心起來。
獨孤言志憤怒的將手裡的信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那紅木的桌子硬生生的被獨孤言志給拍裂了,桌子上面的茶具也被震落在地,獨孤言志虎目怒視著前方,咬牙切齒的道:“來送信的人在哪裡,給我抓起來。”
“老爺,來的人將信件丟下就走了,我當時覺得不妥才開啟看的,想必那人現在已經出城了。”
“這些豬狗不如的畜生,真的是欺人太甚,難道他們是在欺凌我雲峰城沒人了嗎?老夫今日發誓,要不徹底的剷除了這些畜生老夫死不瞑目。”
近些年雲峰城的安定,獨孤言志很少發這麼大的火,就算是當年郭元的離世,獨孤言志都沒有像是今日這樣的憤怒,而這樣一紙信函,竟然能讓這位經歷無數風雨的老人雷霆大怒,不僅僅是李家兩父子驚訝,就連獨孤家的幾個晚輩都是一樣的差異。
還未等其他人開口詢問,便見到怒火中燒的凌延天手裡握著一口戰刀,帶著凌家的幾個人急匆匆的從門外走了進來,一見到獨孤言志便大聲的道:“老傢伙,你還在等什麼,還不集合人手,難不成你是怕了嗎?”
獨孤言志雖然也是憤怒至極,但還是保持著一份清醒,看著凌延天一心想去拼命的樣子,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低生的道:“老傢伙,你不要這樣的衝動,這樣是無法解決事情的。”
看著兩人凝重的表情,羅戰低聲問道:“凌叔叔,到底是什麼事情,能將你們二人氣成這樣,莫不是突厥又來侵犯雲峰城了,可是不論什麼事情,咱們還是商議一下吧,千萬不要衝動才是呀。”
“商議,商議個屁……雲天你看看這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凌延天的戰刀已經十幾年沒有出過鞘了,他們真的以為我老了,我今日就要讓他們看看,我凌家的戰刀,到底還能不能斬馬劈賊。”凌延天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封和獨孤言志手裡一樣的信拍在了羅戰的胸前。
羅戰接過了凌延天的手裡的信,大致的看了一眼,臉色也變得非常的難看,信的內容是,今夜要獨孤家和凌家聯手,用李淵父子的人頭來城外的楓樹林內換取飛鷹,胡德勝,墨靈幾個獨孤彥雲義子家人數十口人的性命,要是不去,明日清晨就只能為這些人收屍了。
羅戰皺著眉頭將信遞給了獨孤彥雲,而此時李淵也在看獨孤言志接到的信,看完了裡面的內容,李淵臉上的表情便的異常的複雜,轉頭看著一臉疑惑的李世民,最後到像是解脫了一般,仰頭大笑:“哈哈哈……雲天你說的沒錯,即便是我躲著,即便是我一直對楊廣隱忍,可是最後還是一樣的,我們的這個皇帝就是這樣的昏庸,就是這樣的不擇手段,這些事情在當年他南下滅陳的時候我就應該看清楚了,沒想到,我李淵隱忍了這麼多年,最後還是輪到我的頭上了,不過也好,要是能用我李淵的這條老命換會十幾口人的性命也值了。”
“父親,此時絕不會是這樣的簡單,你千萬不要衝動呀,不是我貪生怕死,事到如今就算是我們父子二人真的去了,也不一定能換回這些人的性命,到是讓這些人計謀得逞了,屆時我們李家和雲峰城的關係就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了。”
李淵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思,只是這一刻的李淵好像是將一切都看淡了一樣,什麼忠君愛國,什麼反臣罵名都只是後人的評說罷了,而原來那個溫文爾雅,一直隱忍的唐國公就在看到這封信之後也徹底的死去了,一個從骨子透發著戰意的李淵再次的重生了。
李淵眼神犀利的看著面前的兒子,沉聲的道:“世民,你不用說了,想我李淵當年也是個橫刀立馬,指揮三軍的鐵血男兒,為了這大隋的江山更是南征北闖,不說是戰功卓著,但是我唐國公的頭銜也是一刀一槍的打出來,可是沒想到今日會落到這樣的地步,李世民你聽著,今日我若是死了,從今往後凡是我李家男兒定要以推翻這昏庸的大隋為目的,你們不僅僅是要為我報仇,更要為這中原的黎民百姓爭奪出一個晴朗的天空。”
看著一身浩然之氣的李淵,臉上表露出來的決絕之色,李世民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面對著死亡而毫無畏懼,面對苟活還是救下更多的性命,父親的選擇的是後者,這樣的父親值得他去尊重,這樣的父親才是真真男人,此時的李世民只能默默的看著。
李淵笑著看向了沉默的李世民,輕聲的道:“世民,我知道你胸懷大志,我也知道這世道你已經看得比我要清楚,我李家有你這樣的男兒就不會滅亡,幸運的是今日宴席上有人假扮你出手,所以你回去之後一定要把我的心願,原原本本的告訴建成和元吉,將來有一日你們兄弟若是能將李家的大旗插在長安城牆上,那將是對為父最大的安慰,凌大哥,麻煩你了,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數十位無辜百姓為了我李淵而白白的死在這群畜生的手裡?”
凌延天此時滿眼通紅,一把將手中的戰刀抽了出來,閃爍著寒光的寶刀發出了刺耳的刀鳴聲,見到凌延天的動作,獨孤彥雲下意識的將李淵護在了身後,低聲道:“凌伯伯,我們,難道………”
獨孤言志也急聲的道:“延天,不可…………”
凌延天看著眾人樣子,氣的臉都綠了,也不顧自己的形象,對著獨孤言志罵道:“獨孤老傢伙,你個老混蛋,別人不明白,就連你也誤會我,難道你認為我能對李家賢弟下手嗎,我們雲峰城沒有對客人下手的規矩,我的意思是還有什麼等的,馬上出發,我就不信了,他們還能長了翅膀不成,咱們雲峰城什麼時候讓人這樣的欺凌過,他們不是要人嗎,我的老命給他們,就算是這樣我也的殺他個天翻地覆。”
李淵推開了擋在身前的獨孤彥雲,對著凌延天深深的施了一禮,低聲道:“凌大哥的心意我明白,可是他們要的人是我李家的人,我怎麼能讓別人替我,不過就算我死了,我李家還有世民在,還有建成和元吉在,今日商議的事情,我李家定會準守承諾的,我們父子怎麼能讓別人替我們受死,那樣即便是我們活了下來,即便是我們父子能得到這整個的天下又能如何,我們的心怎會安寧,我們將來要如何的面對天下人,這不是我李家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沒錯,父親說的沒錯,今日我父子二人要是真的貪生怕死,那將來又如何能愛護天下的黎民百姓呢,父親對不不住了”話落李世民的手已經落到了李淵的後頸上,將李淵打暈了過去,然後將昏迷的李淵扶到了椅子上,轉身迅速的奪過了凌志飛手裡的戰刀。
“世民,不可…………”
“表弟,不可…………”
看著面色焦急的眾人,李世民微微的一笑,將雪亮的戰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對著眾人低聲的道:“身為人子,我不能眼蒸蒸的看著父親送死,我和家父相貌還是非常相像的,我死後輕大家將我的專案加以灼燒,屆時任誰也無法分辨的,獨孤伯父,凌伯伯,諸位哥哥們,我知道你們為難,世民也是不捨大家呀,可事到如今這也許是最可行的辦法了。”
看著李世民一心赴死的樣子,凌延天氣急敗壞的將手裡的戰刀狠狠地插進了地面,高聲的道:“世民你怎麼也這樣的糊塗,你怎麼還不明白呀,他們這就是在逼著我們雲峰城和太原反目呀,你要是今日死在了雲峰城,就算是李家的上上下下不追究,那天下的群雄將如何的看待雲峰城,將來我們又如何去面對雲峰城的數萬百姓,更何況你真的以為這群畜生會準守什麼約定嗎,對於他們而言,這所謂的約定就是狗屁不如呀。”
獨孤言志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著李世民喊道:“世民,你凌伯伯說的沒錯,你以為他們真的只是皇帝派來的嗎,你以為你死了就真的能換回這些人嗎,他們是衝著我們獨孤家的人來的,當年我和彥雲曾經截殺過他們的人,殺神這個畜生的組織是睚眥必報的。如今有了這樣的機會他們怎麼可能會放過,現在我們只能是以暴制暴了,只有打贏他們,這些無辜的人才能有機會活下來。彥雲你去將小傢伙們都找回來,我們去會會這些混蛋。”
就在李世民猶豫的一瞬間,羅戰腳下一動瞬間的來到了李世民的身邊,單手化爪,一把便抓住了他手裡的戰刀,只聽到一聲清脆的金鐵斷裂之聲,那柄精鐵所鑄的戰刀就這樣被羅戰輕鬆的折斷了。
在李世民出手打暈李淵的時候,羅戰便偷偷的將一雙天蠶絲所製成的手套帶在了手上,原本李世民奪下戰刀的那一刻,羅戰就可以阻止他,但是羅戰想看看這個美名天下的李世民到底是徒有虛名還是真正的名副其實。
看著手裡僅剩下一段的戰刀,李世民不僅僅是吃驚更多的是無奈,低聲的道:“羅大哥,你這是為何呀,以我一人之命,換取更多無辜的性命,況且我父親回去時候定會將此事公佈於天下的,這是如今最好的選擇呀。”
“世民,你捨生取義的做法我贊同,但是凌伯伯所說的事情也不是沒有根據的,再說了,李家要是沒有你,那將來的事情就是一個未知數了,即便今日被綁去的人都要送命,那你也不能這樣做,有些事情我現在不能說,將來大家定會明白我的意思。如今我們只能硬碰硬的去會會這些人了。”
李世民一臉憂慮的看著羅戰,輕聲的道:“可是這些人既然來了,就一定是又準備的,他們明明知道我們這裡有著羅大哥和二哥這樣的高手在,還敢前來,那就是一定有著他們的手段,要是大家就這樣的前去,這些人一定是會拼個魚死網破,那些畜生本就該死,可是這也會賠上了這些百姓的性命呀,若是我李世民死了或許還會有一線的轉機呀。”
“你錯了,轉機是要靠我們自己去爭取的,不是你這樣輕易赴死就能換來的,即便是拼個魚死網破,那也的看看他們對手是誰,在我羅戰面前做這些事情,他們這是忘了當初的教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