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清水出芙蓉（1 / 1）
蘭汀拎著拖鞋，看了看邵季朗：“確實是挺合適的。”
還是這條熟悉的小河溝。
她有些奇怪，市裡大把游泳館，怎麼非得捨近求遠跑到這裡來。
不過她沒問，因為邵季朗的神色有些懨懨的，跟下午碰見他的時候不一樣，那個時候，他在生氣。
現在，好像在難過。
邵季朗朝她笑了笑，他穿的還是白天的襯衫和西褲。
“我下去了，你可以在岸邊坐會兒，就坐我衣服上就行。”
他邊說邊脫，很快下了河。
邵季朗悶頭遊了一會兒，從水裡探出頭，甩了甩頭髮，朝蘭汀揮揮手，又繼續往前遊。
他就這麼不聲不響地遊了三四個來回，接著跟上次一樣躺在了水面上。
今天依舊是郎朗星空，朦朧的光亮灑在河面上，他的臉在水波盪漾裡忽明忽滅。
蘭汀往前挪了一步，只猶豫了一秒，便也脫衣服下了水。
兩人便再次一起在水裡飄了起來。
默了一會兒，蘭汀突然說：“還好這裡沒人，不然看見我們這樣估計得報警。”
邵季朗的愁懷突然被打斷，怔了怔也笑了出來。
蘭汀接著說：“這感覺真奇妙，就好像在媽媽的懷抱。”
她閉上眼睛，“興許我媽媽真在旁邊抱我呢，也說不準。”
邵季朗嗯了聲：“說不準。”
他也閉上了眼睛，手在旁邊虛虛劃了劃，只覺得一陣熱流湧過心頭，眼角酸澀難當。
媽媽。
這滴淚滑進了水裡，沒人看見。
…………
他們這晚沒回去，邵季朗當年住的房子就在山腳下，看房子的還是當初照顧他們那個阿姨，姓趙。
下半夜兩人才進去，趙姨早就睡了，直到早起看到邵季朗的車子才知道他來了。
趙姨很高興，這下也有一年多沒見他了，打了個電話給老伴，讓他送些時鮮的蔬菜瓜果來，要好好地給他做一頓吃的。
趙姨在廚房好一頓忙活，樓上的窗簾還拉得很嚴實。
七點鐘的時候鬧鐘也響了，但被邵季朗迅速劃斷，蘭汀身都沒翻，趴在他懷裡只嗯了聲，又睡熟了過去。
昨晚她洗掉了內衣，現下還曬在衛生間，她光穿了一件大T恤，睡得捲到了背中間。
邵季朗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手，前天晚上被她挑起的火依舊沒滅，但他沒忘記蘭汀那張委曲求全的臉。
他在水與火中煎熬了好一會兒，慢慢也睡著了。
等兩人一起醒來，已經是中午十一點了。
蘭汀揉了揉亂髮，在床上坐了片刻，又倒了下去。
太累了，游泳真的太累了。
邵季朗已經洗好澡從衛生間出來，他邊擦頭髮便拉開了窗簾，中午的陽光刷地照了進來。
“你不累嗎？”蘭汀癱在枕頭上問他。
“累？”他走過來俯下身子，“最累的事我可還沒幹呢。”
蘭汀臉一紅，輕輕推了推他。
酣睡初醒，她眼裡含著水，臉上帶著羞，邵季朗硬摁下的那股火又燒了起來。
就親一下，他想，哪個男人能經得住這種撩撥。
親完一下，又一下，再一下，邵季朗回過神來時，兩人又滾到了一起。
“可以嗎？”他問。
蘭汀還沒來得及說話，門砰砰地響了，趙姨的大嗓門很有穿透力。
“小朗，小朗啊，起床嘍，吃中午飯了，快點啊，我今天做的全是你愛吃的，快快啊，聽話。”
邵季朗僵了僵，臉埋在蘭汀胸口嘆了好長一口氣，提聲回了句：“知道了，趙姨，我起了，這就來。”
蘭汀慌忙推起他，衝進衛生間洗漱，過了會兒出來怨他：“都怪你，我穿得這可是睡衣。”
邵季朗還癱在床上沒動：“那你穿我襯衫，夠正式了吧。”
她氣得砸了塊毛巾在他臉上，又站在鏡子前仔仔細細地紮好了頭髮，邵季朗從床上起來，靠在門上看她：“挺好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收穫了蘭汀一枚白眼。
趙姨看到蘭汀十分驚訝，她從沒見邵季朗帶誰來過這裡，但她沒顯在臉上，只笑眯眯地拉著蘭汀入座：“噢喲，這麼好看的小姑娘，長得跟明星似的。”
又轉頭拍了拍邵季朗的肩：“跟我們小朗可真配。”
蘭汀急忙起身：“不是，阿姨，你誤會了，我們就是朋友。”
朋友？一起睡覺的朋友？
趙姨見邵季朗坐得穩穩的，只端起碗開始夾菜。
她便又一把摁下了蘭汀：“來，嚐嚐阿姨的手藝，這都是剛從地裡摘上來的，新鮮。”
趙姨很有分寸，她忙前忙後地招呼他們，還時不時地瞥瞥邵季朗的臉色。
她看出來了，這孩子現下正開心著呢，眼睛都放在那小姑娘身上，一抬手就知道人家要什麼。
嘁，還說是朋友，唬誰呢，兩頭豬怎麼跑，當誰沒見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