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咎由自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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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汀一時沒能爬起來,緩過那陣麻意,她才翻身下去,倒在地上。

邵季朗又沒動,只把鍾放在一邊,等著那陣旋律過去。

兩人並排躺著,雖然沒說話,但屋子裡熱鬧非凡。

剛才的節目結束了,電視裡應該是在放年代片,砰砰的槍炮聲響個不停,蘭汀覺得地板都被震得一動一動的。

她半爬起來,往茶几那邊挪,想把聲音調低點兒。

“蘭汀,不吵。”

她回身看他,邵季朗也半坐了起來,懷裡還抱著那鍾,白毛衣上蹭了些浮灰,挺明顯的。

一停頓的功夫,這段情節已經放過去了,畫面又變成了幾人說話,安靜了下來。

邵季朗站起來,衝她笑了笑:“我家裡太靜了,一個人待著難受,你這裡正好,熱熱鬧鬧的,挺好的。”

說完這話,他轉身掛上了鍾,倒退幾步看了看,又對了對手機上的時間:“行了,走準了。”

此時十一點過了五分,邵季朗抬手撫了撫額頭上的敷貼,蘭汀看見了,問他是不是又疼了。

其實沒有,不過是那橡皮膠粘得發癢,他沒忍住輕輕撓了撓。

但蘭汀問了,他肯定說有點疼,可能剛才她壓下來的時候碰著了。

說著這話,他還倒退了幾步,跌坐在椅子上,順手又撫上了後腦勺的傷口,嘶了幾聲,說這也有點疼。

蘭汀本還有些擔心剛才是不是真撞到了,現下見他這幅樣子,知道八成也是裝的,轉過頭輕笑了一聲,也沒拆穿。

只取出醫藥箱,走過來讓他抬起下巴,她要重新處理傷口。

邵季朗乖乖坐著不動,直到蘭汀嘶一下猛地扯掉敷貼,他身子才激了激。

“疼啊?”蘭汀往下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問,她就是故意的,讓他裝相,活該。

可視線往上一轉,看到他的傷口,又有些後悔了,他應該是這橡皮藥貼過敏了,傷口周圍密密的一圈紅疹子。

而那道傷口,因為她的大力撕扯,現下又有點滲血出來,本來玉一樣的額頭,現在紅腫成一片,看著有些嚇人。

她這下是真有些心疼了,又俯身輕輕吹了吹:“哎喲,怎麼成這樣了,疼不疼啊?”

邵季朗手上一動,再也沒忍住,一把將她攔腰抱住,摁在了腿上。

蘭汀被這動作嚇了一跳,掰著他的手指就想站起來。

但邵季朗箍得緊緊的,半分不肯松,眼裡還帶著三分懇求:“蘭汀,我疼的,我都快疼死了。”

蘭汀還在不停掙扎,想拿手推開他:“讓我起來啊,你疼不怨我啊,又不是我砸的。”

“怎麼不怨你?”邵季朗擎著她的腰晃了晃,“要不是你拋棄了我,我怎麼會被人打成這樣?”

蘭汀一時被他的腦回路震驚了,嘴張得老大竟沒想起來反駁。

“不是,你……”她手上還舉著酒精棉,愣怔了片刻往他傷口上重重一懟,邵季朗痛得一激靈,下意識的抬手去撫,蘭汀趁著這當口從他懷裡站了起來,退出了好幾步遠。

“你說反了吧,要不是我,那瘦高個估計還要再鬧,你肯定被打得更慘。”

邵季朗只坐著看她,眼神晦暗不明,最後垂頭笑了。

“你要跟我分手,我吃不下睡不著,神思恍惚,才會在那杯子砸過來的時候沒躲過去,你說,怪不怪你。”

蘭汀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雖然很有些倒打一耙的意思,但見他一臉蕭然,額頭上的傷口又滲出些血珠正往下淌,那將將要出口的話又被她嚥了回去。

她走近幾步,扶正他的頭,這次換了碘酒棉棒,輕輕擦拭過後,剪了半塊紗布覆住了傷口。

“咎由自取。”

她輕哼一聲,走到玄關開啟門,“走吧,挺晚的了,你回家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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