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後怕猶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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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下來,邵方海都沒醒。

邵季朗又待了會兒,也不得不走了,上午還有病人,他還得趕回去出診。

邵新東意思了一下,中午的時候也就走了。

他頂著邵明慧的白眼,站在病床邊跟尚在昏迷中的邵方海說了幾句話,接著推說公司還有事,只說老爺子醒了給他打電話。

邵明慧一個人陪著,雖心裡焦急,但到底沒什麼經驗,只等護士進來交待什麼她就做什麼。

過了下午兩點,專業的護工終於到了,她也鬆了口氣,退到一邊,只需坐著就行了。

晚上六點,病房門被推開,邵季朗探身進來:“姑姑,怎麼樣?”

邵明慧搖搖頭:“還沒醒。”她起身看了眼心電監護儀,“醫生說狀況是穩定的,明早再照個CT。”

“行。”邵季朗走過來,“想吃什麼,我讓人送。”

邵明慧頹然倒向椅背,垂著頭:“我現在心裡只有後怕,幸好這次出事我在爸身邊,如果我不在,沒有及時發現……”

室內一時沉默了下來,良久,邵季朗才摟了摟她的肩:“萬幸,你在家。”

邵明慧捂著臉,聲音有些哽咽:“我想帶爸去法國,他住在山裡,進城要靠兩個小時,萬一出點事……真的我不敢想……”

邵季朗默了半晌:“再說吧,爺爺這個人,你比我瞭解,他,不會出國的。”

邵明慧也跟著沉默了,又起身去看了眼邵方海,順了順他稍顯凌亂的白髮:“爸,你再不醒,你那些棋友我可都給你解散啦,那跳舞的王姨,都嚇呆了,哭得那梨花帶雨,你是沒見著……”

邵季朗聽著她胡說八道一通,心裡的煩悶也稍稍去了些,稀裡糊塗忙了一天,猛然想起蘭汀。

昨晚的圓桌還原樣擺在花園裡,想來那瓶鮮花也是蔫了。

剛想到這裡,手機震了起來,他低頭一看,馬上接了起來:“蘭汀。”

“沒大礙,現在就等他醒了。”

“啊,這太麻煩了你了吧。”

邵明慧看了過來,用口型問他怎麼了,邵季朗擺擺手,繼續說:“那行,那你到了樓下叫我,我下來幫你拎。”

掛了電話,他終於衝邵明慧笑了:“蘭汀說,等下過來,她在家裡煮了飯菜,給我們送來。”

“喲。”邵明慧很意外,“蘭汀還會做飯呢。”

邵季朗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蘭汀的家庭情況跟她簡單說了說。

“原來如此,沒想到她還有這些內情,一個人過了這麼多年,著實不容易。”

她看向邵季朗,面色鄭重了些,“季朗,蘭汀是個好女孩,好好把握。”

邵季朗看向窗外,夜色降臨,住院樓的燈盞盞都亮著,不知道困了多少手足無措的人。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蘭汀在他面前說的話。

“後來啊,她病得話都說不動了,我在旁邊握著她手,求她再看一眼,哪怕再打我一下,也不要這麼丟下我就走了。”

“我在哭,她倒在笑,只摸了摸我的頭,閉上眼就走了。”

她說起她的媽媽,雖然帶著痛,但更多的,是那短短二十餘年的溫情帶給她的力量。

他垂下眼睛:“我跟她比,實在是軟弱。”

他站起身來,“我去迎迎她。”

在樓下等了沒多久,蘭汀就到了。

開啟車門,邵季朗嚇了一跳:“你這是搬家來了?”

“你懂什麼?”蘭汀只管往他身上掛東西,“陪護病人可不是件簡單的事,哪樣不得帶齊全了。”

兩人四隻手拎了七八個袋子,待進了病房,又把邵明慧唬了一跳,急忙起身接。

蘭汀先把飯菜擺出來,讓這兩人先吃。

接著又把一些護膚品給了邵明慧:“姑姑,你先去卸妝,洗個臉人也舒服些。”

邵明慧簡直感動得要哭出來:“天降甘霖,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昨天的妝確實還糊在臉上,兩天一夜都還沒顧得上卸,現下臉悶得實在難受,本還想著等下去買點現成的來用。

“這還有洗髮水,沐浴露,直接洗個澡吧。”

蘭汀又跟變戲法似的掏出一身睡衣,“新的,我都洗過了,也可以換。”

邵明慧緊緊地抱住了她:“哈尼,你太貼心了,跟我去法國吧,跟著姑姑過,行嗎?啊?”

邵季朗一把扯開她,把她摁回沙發上:“先吃飯吧你,別白日做夢了。”

接著又轉頭看向蘭汀,“我的呢?”

蘭汀從袋子裡掏出一張毯子:“晚上可以蓋。”

“就這樣?”邵季朗不肯接毯子,指指邵明慧那堆東西,“我也要。”

蘭汀又給他掏出來一雙拖鞋:“給你帶了這個。”

說完又走到病床旁邊,仔細看了看邵方海:“昨天你們都累了,今天都回去休息吧,我在這兒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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