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容易玩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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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視鏡裡,蘭汀越來越小,拐了個彎,就徹底看不見了。

她肯定是來找他的,估計是看到了蘇木,所以才說是來找郝甜甜的。

邵季朗的手緊了緊方向盤,來找他能有什麼事,以他對她的瞭解,十有八九是為了那鐲子。

在蘭汀心裡,父母親情是十分重要的,比她自己還要重上幾分。

這個鐲子如果是他送的,斷了就斷了,蘭汀根本不會有感覺,但這是他母親的遺物,不可再得,所以在蘭汀心裡,這就是比邵季朗還要重要的東西。

當然,這鐲子在他心裡也十分重要,但他母親留下的遺物,實在是多,這鐲子只不過是滄海一粟,老洋房裡,還有好幾箱子。

當然,這話,他暫時不能跟蘭汀說。

他們蘇家也是百年傳承的大家族,雖然沒有了當年的輝煌,但底子終究還在。

東新藥業兩成的股份,要不是他舅舅出面,也未必能那麼順利地到邵季朗手裡。

“別看了,看路行嗎?”

蘇木把椅背往後調了調,笑了一聲,“蘭汀長得可真好看,慕姐說的果然沒錯。”

她嫌棄地掃了邵季朗幾眼,“你也算勉勉強強配得上她吧。”

她誒了聲,“你幹嘛不讓我說明身份啊,神經兮兮的,還季朗哥哥,嘔。”

蘇木做了個要嘔吐的動作,“想讓她吃醋啊,我跟你講,這招容易玩脫,有風險的。”

邵季朗掃她一眼:“我有數。”

她撇撇嘴,學著他的語氣搖頭晃腦地說了句:“我有數。”

邵季朗伸手過來想打她頭,蘇木嘖了聲,拂開他的手:“我爸說,讓你最近回去一趟,宗琴母子又有新動作,那兩個蠢貨。”

說到這裡,她冷哼一聲,“也是該算總賬的時候了。”

正好紅燈,車子停了下來,邵季朗看了眼窗外,街對面恰好是母親最喜歡吃的那家糕點店。

她身體尚好的時候,還會領著他一起來買。

半晌,他才從牙齒裡擠出一句:“好。”

“啊呀,最重要的事情差點忘了!”蘇木從包裡掏出個錦盒,遞給他。

邵季朗看了她一眼才開啟,就是那個玉鐲,現下修復得完好如初,與之前別無二致。

“可以啊,這麼多年沒白學啊,舅舅扔在水裡的錢可算是回了些本了。”

他笑著調侃了幾句,當然再次收穫了蘇木的兩記白眼。

她接著伸出手,微抬起下巴:“親兄妹也要明算賬,按市場價給錢啊。”

綠燈亮了,邵季朗踩下了油門,橫了她一眼:“少不了你的。”

…………

兩人再次見面,是一週之後。

蘭汀載著蘭月來看脈,她現在月份大了,除了必要的產檢,每兩週也會到邵季朗這裡來看一看。

邵季朗搭完了脈,點點頭:“挺好的,大人孩子都很好,放心。”

他低頭在脈案上刷刷地寫著,一手字極漂亮,都說字如其人,在邵季朗這裡,是個很好的正面例子。

“預產期是……8月30號對吧?”

蘭月連連點頭:“對對。”

“是剖腹產還是順產?”

蘭月轉頭看了眼蘭汀:“我妹妹時候,就直接剖腹產,本身上次子宮也是勉強保住的,怕出意外,想要提前剖。”

邵季朗和蘭汀對視了一眼,他接著看回蘭月:“我也是這意思,沒有必要冒風險。”

蘭汀朝蘭月笑了笑,緊了緊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沒說話。

邵季朗又低頭繼續寫,餘光裡,蘭汀纖長的手指就在他面前擺著,塗了新的指甲油,鮮紅鮮紅的,襯得她那手更如紅蕊一般。

更像是利劍吧,這雙紅酥手在他背上撓的痕跡,前兩天才剛剛褪去。

他快速瞥了她一眼,蘭汀沒有看他,視線不知放在哪裡,眼神定定的。

蘭汀確實沒有察覺到,她現下面無表情,心裡也沒有想著和邵季朗有關的事情。

她這幾天有些焦頭爛額,那個鄭太太又發了新影片,把一些甚至不是她公司造成的問題也按在了蘭天裝飾的頭上。

這其實都不是大事,關於這些,她早就逐條準備好了應對之策,完全可以解釋清楚。

但她知道,鄭太太還沒有放大招。

她兒子從三樓跌落這件事情,才是最容易引發輿論情緒的。

蘭天裝飾暫時還沒有被點名道姓地說出來,但一旦說出,一旦她作出應對和解釋,那她肯定會立馬把孩子跌落的這個意外丟擲來。

解釋的話當然很好說,但後續呢,後續他們公司將就會被扣上一個不安全施工,造成業主受傷的罪名。

這個,才是最可怕的。

思及此,她重重地嘆了口氣,視線不受控制地從上轉到了下,最後落在邵季朗眼裡。

她怔了一瞬,迅速垂下了眼睛,又恢復了剛才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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