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番外22（1 / 1）
這些本來都是常事，在他這二十幾年的人生中，老太太裝病裝暈以達到目的，不是第一次了，他置若罔聞，只想直接開走。
但保姆顯然驚慌失措，見他要走，快步追了上來，一把拽住車窗，幾乎是哭喊出來：“先生，老太太真的暈過去了，掐人中都叫不醒。”
他也有些心慌起來，猶豫了幾秒，下車又跑了進去，見老太太果然已經從餐椅上滑落，倒在了地上。
等兩人手忙腳亂地將人送進搶救室，醫生給的診斷也是讓他十分後怕：急性心肌梗死。
柳慕是第二天到的醫院，她當時臉色蒼白，腳步虛浮，眼睛有些紅腫，但那時司馬先都沒注意這些，他一心掛在老太太身上，又憂心又煩躁。
“怎麼會這樣？奶奶平常不是很當心的嗎？這平常三天一檢五天一查的，都沒看出來心肌梗塞的徵兆嗎？”
司馬先嘴唇動了動，沒說話，只嘆了聲閉眼靠在了牆上。
過了會兒，他聽見柳慕問：“你昨天去哪兒了？”
“我？”
他略一踟躕，掐頭去了尾，“守在醫院啊，她不是發病了嗎？”
良久的沉默，久到司馬先都覺得有些異常，他剛想睜眼看看他，但柳慕又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只哦了聲，沒再說話。
這之後沒多久，柳慕就跟他提出了離婚。
這中間，除了這場生化妊娠之外，絕對還出過別的事情，他握了握拳，轉身又回了車上。
到家的時候剛剛過九點半，門廳亮著燈，吳姨聽見他回來的動靜也從房間裡出來。
她上來接過他的外套，習慣性地拍了拍浮灰，掛在了一邊的衣帽間上：“先生，還要再吃點嗎？”
司馬先搖搖頭，指指客廳：“坐下說吧。”
兩人坐定，他開門見山，盯著吳姨：“你知道柳慕掉過個孩子嗎？”
吳姨先是啊了聲，接著轟然站起，一臉的不可置信：“什麼？什麼時候？夫人掉過孩子？我怎麼一點不知道？”
她的震驚不像裝的，甚至馬上紅了眼眶，“那誰照顧的她呀，哎喲，女人小月子也很要緊的呀，養不好那一輩子遭罪啊，哎喲……”
司馬先眼角抽了抽，抬手打斷了她：“……沒有這麼嚴重，就初期就掉了，沒能……沒能著床。”
“著床？”吳姨跟著重複了遍，“什麼著床？”
司馬先其實自己也說不太清楚，跳過這個部分，又問她：“奶奶心梗那天你還記得吧？”
吳姨想了想，點點頭：“5月中吧。”
“對，那天，柳慕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或者說……”
他頓了頓，“張姐有沒有跟她說什麼？或者是給她看了什麼？”
吳姨啊了好長一聲：“這個……大半年了，我這個……”她抓抓頭髮，“一時半會還真想不起來啊。”
司馬先哦了聲，慢慢靠回了沙發靠背，他垂下眼，盯著地面，鴉黑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沒事，不在這一時，你慢慢想。”
…………
柳慕已經很久沒想起那些事了，其實原本也沒什麼，不過是些烏七八糟的狗血情節，她以為這些早就離她遠去了，但今天司馬先的追根究底，把這些事又從她腦海裡翻了出來。
5月16號晚上，她小腹突然劇烈疼痛，她心下不好，急忙去衛生間檢視，只沒多久，就覺得掉下來個東西，肚子倒是不疼了，就跟正常例假一樣開始出血。
她馬上給邵季朗去了電話，把症狀說了說，對面沉吟了一會兒，給了個初步診斷：“沒事慕姐，挺正常的，就可能是生化了，胚胎不好，就自己掉了，優勝劣汰嘛，自然界生存法則。”
她掛了電話，非常沮喪，但聽邵季朗的意思，可能下個月就會再次懷上，問題不大，她雖然失落，但也沒有太難過。
她本要開門出去了，但腳下頓了頓，還是翻出驗孕棒又測了一次，果然，成一條槓了，徹底沒了。
嘆了口氣，她出了衛生間，正要拐出這道門，隱約聽見了張姐的說話聲。
她原以為是在跟露茜講話，沒在意，剛要邁出步子，忽然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幾個字。
“陳小姐”……“留住先生”……
女人的直覺天生敏銳，她立刻察覺出來張姐是在和老太太打電話，她屏住呼吸，側頭仔細聽著。
張姐的聲音也不高，但還是能隱約聽清。
“是，柳慕在房裡呢，先生今晚呢？要睡在陳家嗎？”
“老太太選的人自然是好了，比這屋裡的女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先生那是被她矇蔽了，見過真正好的才有比較。”
“是，一切照您的吩咐。”
柳慕聽見張姐掛了電話，轉身朝這邊走來的腳步聲，急忙又一個閃身躲回了衛生間。
其實一直到這裡，她都還好，雖聽到這些很不舒服，掉了幾滴淚，但對司馬先，總還是信任的，只是見他發來的訊息，說不回來了，要留在老宅。
這個時候，她還是腦補出了他和那陳小姐比翼雙飛的畫面。
直到第二天在醫院，她看見了他襯衫上的口紅印，而他只是淡淡地地說了句，在醫院守了一夜。
她在這個瞬間，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