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番外26（1 / 1）
司馬先又嗯了聲，但沒說話，他臉埋在柳慕的耳邊，呼吸的縷縷熱氣直逼柳慕的耳朵，她覺得自己手腳漸漸軟了。
她手抬起來，伸進兩人胸腔之間的縫隙，想要把他推開一些，但司馬先握住他的手，帶進了自己的毛衣裡。
砰，砰，砰。
是他的心跳在撞擊她的手心。
“你都忘了。”
柳慕的手覆在他的胸前，微微顫了顫，一時沒聽見他的話。
他又說了一遍：“柳慕，你都忘了。”
她終於抬眼看他，這麼短的距離，兩人視線相接，柳慕這才發現他的丹鳳眼裡全是血絲，眼下還有片淡淡的陰影，她微微皺了皺眉，不自覺就問了出來。
“你不睡覺啊？”
他睫毛微微一顫，眼神終於柔和了些：“你關心嗎？”
當然不，柳慕又微微撇過了頭，累到猝死也跟她沒關係。
司馬先抬手撥正了她的臉，接著伸手進她剛才摁住的地方掏了掏，摸出來個小紅袋子，晃了晃：“我每一天都隨身帶著，你的呢，早丟了吧。”
柳慕抬眼看了看，一下沒認出那是什麼：“啊？”
司馬先提醒了她一句：“月老祠。”
“啊！啊……”柳慕手在空中指了指，隨即放了下來，她的確實早就沒了，不知道塞進哪個犄角旮旯裡，蹤跡全無了。
司馬先半坐起來，伸手把她也拉了起來，開啟那小袋子，從裡面掏出張符紙：“那師太說讓我們好好收好，就能白頭到老一生恩愛。”
他看了眼柳慕，又把符紙重新收好，塞進袋子裡，又塞回了胸口，“就我聽進去了，你全都忘了。”
柳慕梗起脖子想爭兩句，但剛張嘴又覺得很沒必要，兩人目前這個情況，還有必要去辯誰更上心嗎？
她跪坐了起來，剛才的旖旎已經悉數褪去，她又回到了現實。
“司馬先，你……”
但她話沒說完，他人就下了床，蹲下去在地上的大衣口袋裡摸了摸，手裡攥著個東西又回來了。
“我又去求來了。”
他掰開柳慕的手，把東西放進了她手裡，她低頭一看，是個跟剛才一模一樣的小紅袋子。
“你……”
司馬先指了指：“裡面還有。”
她手攤著沒動，他乾脆自己動手，又拿過那小袋子，從裡面掏出個戒指放在她手心裡。
柳慕再次失語，她嘴張了又張，最後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這戒指，是高中畢業那一年，她送給司馬先的。
她記得很清楚，鉑金戒指，三分的鑽。
“當時你說，會永遠愛我，永遠和我在一起。”
柳慕垂眼看著那戒指，眼前依稀又看見了那對小情侶。
男生冷眉冷眼，女生攬著他的脖子，硬要擠進他懷裡，他原本繃著臉，這也不肯那也不願，但女生把他晃了又晃，他最終還是樣樣都依了她。
她眉頭微微一動，逼退了那陣淚意，把手裡的戒指往床上一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過去的事，別再提了，沒必要。”
她挪下了床，把散亂的頭髮重新紮好了，側身看了看，大衣上的褶皺有些明顯，但總歸沒扯破，冬天衣服到底還是結實，這要換成夏天，她現在肯定是衣不蔽體了。
“這次原諒你了，沒有下次了，司馬先，算我求你了，像個男人，朝前看吧。”
她說完這話，沒再看他，轉身就要往門口走。
“柳慕。”
她停住了，但沒回頭。
“再一次吧，最後一次。”